苍天，到底谁是鬼？

    裴岸刚出出声，“莫慌，你是何人？”

    就听得游廊下方，传来落水的声音，宋观舟提着灯盏就小跑下去，“谁落水了？”

    咕噜……咕噜。

    “救命——啊！……救命！”

    水里的姑娘，慌张拍水，还没发芽的莲池里，顿时惊起夜鸟不少。

    “别着急别着急，水不深，你站起来！”

    可陷入淤泥的双脚，这会儿保持不了平衡，池子里的女子，看样子已呛了不少水……

    宋观舟也不管后面裴岸摸黑难行，放下灯笼，就要下水去。

    “观舟，且慢。”

    裴岸看宋观舟跃跃欲试，“寻个枝丫，把她拉上来。”

    “来不及了！”

    宋观舟留下这句话，就跳入莲池，这池子里的水淹不死人，但行走艰难，池底都是藕泥，行走艰难。

    “你是谁？”

    宋观舟朝着扑腾水的地方艰难走过去，但漆黑夜里，灯笼又在岸上，还真看不出也听不出是谁。

    “救……救命！”

    声音很微弱，宋观舟知晓她定然是歪倒在水里，不会水的人，落水后确实很容易惊慌。

    手足无措，越挣扎越起不来。

    等宋观舟抓住她的手时，这落水的女子犹如抓到救命稻草，“救我，哇……救我！”

    咳嗽呕吐声，此起彼伏。

    裴岸站在岸上，瞧着池子里的两个黑影子，赶紧招呼下头人，可这莲池平日里也无人过来，何况夜里……

    “观舟，可抓到人了，我下来帮你。”

    “别来别来。”

    宋观舟扒拉着身上的女人，几次差点被这女人给压到在池子里，她几番挣扎，终于说出去囫囵话，“池水不干净，你的伤口不能碰，快去叫人！”

    “别！别去！”

    几次压住宋观舟起身的女人，终于吐出口中脏污的池水，嘶哑着声音，“四少夫人，不可让旁人知晓， 求求您了。”

    “高姨娘？”

    “……是……是我。”

    因这一句话，裴岸也不能去叫人，宋观舟扶住高氏站稳后，好一番安抚，“别怕，别慌张，这池子不深，淹不死人，我扶着你，我二人慢慢走出去。”

    高氏满身污泥，哽咽起来，“少夫人，妾身不曾想到出了这差错，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与妾身计较。”

    宋观舟摇头，“不会不会， 咱先出去，这春日的泥水也凉，你还在月子里，咱快些出去。”

    提到月子里，高氏的眼泪也跟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妾身……，不曾想着寻短见，只是心中郁结，想着到莲池这边来，哭一会儿就好。”

    宋观舟：……

    “没事没事，幸好是春末，起来洗洗就好了。”

    一番艰难，终于走到莲池边上，裴岸早已候在旁侧，“观舟，把手给我。”

    先拉了宋观舟上来，转身欲要再拉高氏时，高氏微愣，“……求四少夫人，拉奴家一把。”

    男女有别，何况还是兄弟房中的妾侍。

    裴岸听闻这话，刚要说不碍事时，宋观舟转身伸手，使劲给高氏连拖带拽的，拉到池子边上。

    灯笼照过来，才知何等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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