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沉声道:“薛大人,你走吧,我娘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见你,今日你能来,我替我娘谢谢你,只是,往后不必再来了。”
薛之和看着李清远,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
转身,仓促的离开了这个小院子。
薛之和走后,李老太太靠在李清远怀里,哭了很久,哭得像个孩子,把几十年的郁气,几十年的执念,都哭了出来。
苏蓁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知道,老太太这心里的结,总算是解开了。
哭过之后,李老太太像是卸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快了,靠在藤椅上,闭着眼歇了半晌,再睁开眼时,眼底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竟有了几分释然。
李清远看着苏蓁,笑了笑:“小妹,谢谢你,若不是你,奶奶这心结,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苏蓁淡淡颔首:“老太太心里的气顺了,身体的里的郁结就会少一些,对身体有好处的。”
自从薛之和来过之后,李老太太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数十年的巨石,连日来郁结的气闷散了大半。
原本枯槁的面色竟添了几分红润,连胃口也好了些,能就着苏芜炖的小米粥,慢慢咽下小半碗,偶尔还会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着丫鬟打扫院子,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苏芜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每日里变着花样给老太太熬汤、做软糕,李清远下衙回来,也总会陪着老太太说会儿话,府里的药香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饭菜的温香与孩童的嬉闹声。
可谁也没料到,这份安稳竟如此短暂。
那日正午,日头正暖,阳光晒得人有些微微出汗。
李府的正厅里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上铺着青竹纹桌布,摆着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炖得软烂的排骨、蒸蛋羹,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蛋花汤,皆是苏芜亲手做的,清淡又合老太太的胃口。
李老太太靠在铺着软棉垫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个小巧的青瓷碗,慢慢喝着小米粥。
她今日穿了件苏芜新做的浅蓝布衫,料子柔软,衬得她精神了不少。
暮霄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捧着碗扒拉着蒸蛋,时不时抬头给老太太递一块切得细碎的排骨:“太奶奶,这个软,你吃。”
“好,好,我们暮霄乖。”老太太笑着接了,慢慢嚼着,目光落在暮霄身上,满是慈爱,又转头看向一旁给她布菜的苏芜,声音温和,“芜丫头,你也快吃,别总顾着我。”
苏芜笑着应了,给自己盛了碗汤。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和睦。
吃完饭,老太太像往常一样去廊下午睡。
结果等苏芜带着熬好的药,去叫她的时候,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师傅!”苏芜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药碗“啪”地摔在地上。
她扑过去扶住老太太,指尖触到老太太的肌肤,冰凉得吓人,“师傅!你怎么了?师傅!你醒醒啊!”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赶紧都围了上来。
苏芜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边死死抱着老太太,一边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快来人啊!快去秦王府请王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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