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又道:“今日我再给您行一次针,疏通一下经络,会松快一些。”
老太太点了点头,任由苏蓁替她扎针。
银针入穴时,她只觉着微微酸胀,却不疼,扎完针后,竟真的觉得身子松快了些,连抬手都比昨日有力气了。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着,苏蓁每日都会来李府,给李老太太诊脉、行针、调方子,秦辞有时也会跟着来,带些京郊庄子里新摘的蔬果,或是上好的参片、阿胶。
苏芜寸步不离地守着,李清远则一边忙着翰林院的差事,一边时时记挂着府里,每日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回府看老太太。
这期间文谦也过来看过,他如今是大人了,可以代表苏有山夫妇来看望亲家老人家。
安安也常被带来,两个孩子凑在院子里,跑跑跳跳,叽叽喳喳的,给冷清的西跨院添了不少生气。
老太太常靠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着两个孩子玩,嘴角总挂着淡淡的笑,眼底的浑浊也散了些,偶尔还会喊住暮霄,让他过来,摸一摸他的头,问他吃没吃饱,玩没玩好。
只是没人时,她还是会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云,默默发呆,嘴里念叨着阿囡的名字,那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生气,便又淡了下去。
苏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日诊完脉,她拉着苏芜走到外间,低声道:“老太太心里的结,还是在李清远母亲身上,她总觉得女儿走得冤,走得苦,这辈子都放不下。要想让她真的好起来,光靠药石没用,得让她把心里的话吐出来,把那份执念放一放。”
苏芜皱着眉,一脸为难:“可师傅从来不愿提婆婆的事,一提就哭,一提就病,我们都不敢提。”
“不是提,是解。”苏蓁道,“李清远母亲的夫君,薛之和,当年娶了公主,抛妻弃子,这些年,除了他儿子的事情以外,过得算是风生水起吧?”
苏芜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愤愤:“这样的人渣,该浸猪笼才是。”
“那就让他来见老太太一面。”苏蓁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太太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他,最怨的也是他,若是能让他来认个错,哪怕只是一句虚情假意的道歉,老太太心里的那口气,或许就能顺了。”
苏芜一惊:“这怎么能行?师傅最恨的就是他了,要是见到了,岂不是要气出个好歹来?不能让他来见师傅,绝对不能!
而且薛之和如今是驸马,身份尊贵,又有公主撑腰,他怎么可能来见师傅?!”
苏蓁道:“恨是恨,可未必不想听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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