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转,终究是先开了口:“王妃娘娘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文谦公子和小女的婚事?”
她问得直接,苏蓁也没绕弯子。
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魏老夫人和魏夫人,语气诚恳:“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告。文谦的祖母,前些时日过世了。”
这话一出,厅内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魏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佛珠线几乎要被勒断。
魏夫人更是惊得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茶水在衣襟上,她却浑然不觉:“竟有此事?怎么这般突然?”
苏文谦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家祖母积劳成疾,缠绵病榻两月有余,终究是没能熬过去。晚生此番回乡奔丧,耽搁了许久,今日才回京都。”
他抬眼,目光望向魏老夫人和魏夫人,眼神里满是歉意,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忐忑:“老夫人,夫人,晚生今日前来,是想向二位致歉。因守孝之故,晚生与婉仪姑娘的婚事,怕是要推迟三年了。”
“三年?”魏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桌角才站稳。
她看向苏文谦,眼底满是复杂,“文谦公子,你可知晓,女子的青春何其宝贵?婉仪今年已十六,再等三年,便是十九。这三年,她要如何自处?”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苏文谦心上。
他脸色一白,站起身,对着魏老夫人和魏夫人深深作揖,背脊弯成了一张弓:“晚生知道,此事是晚生对不住婉仪姑娘。魏家若是不愿再认这门亲,晚生绝无半句怨言。毕竟,是晚生耽误了姑娘的前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涩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魏老夫人沉默着,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文谦,半晌没说话。
她捻着佛珠,佛珠在指尖转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魏府虽是书香门第,有个博府的名头,却即将没落,被收回爵位,到时候与寻常的官宦人家没有任何区别,与秦王府的天差地别不必说。
便是苏文谦如今的翰林院编修身份,也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婉仪能嫁给他,本是一桩好姻缘。
可守孝三年,这三年里,变数太多了。
婉仪是个姑娘家,心思细腻,若是等了三年,苏文谦却变了心,那她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魏夫人也冷静下来,她看着苏文谦,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文谦公子,老身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婉仪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们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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