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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离坐在镜头前，穿着简单的白t恤，没化妆，甚至能清晰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

    “紧张吗？”顾皓曼递给他一杯温水。

    “有点。”穆离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但更多的是……解脱。”

    七点半，直播间还是黑屏就已经进来了十来万人，都在里面互相讨论吵嘴。

    然后直播间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七点五十九分，直播间已经涌进三百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有鼓励的，有质疑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八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穆离对着镜头笑了笑，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穆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可能是顾皓曼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穆离从五年前入行讲起，讲他如何从群演做起，讲他第一次拿到有台词角色时的欣喜，讲他三年前为了母亲医药费同时接三部戏的疲惫，也讲他被钟离雨追求时的惶恐，和分手后遭遇的封杀……

    他展示了那些单据——泛黄的病历，密密麻麻的缴费记录，余额常常只有三位数的银行卡流水。

    他读了母亲写给他的信：小离，妈拖累你了。但你要记住，咱们穷归穷，脊梁骨不能弯。

    当他说到“我曾经想过放弃，但每次看到母亲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必须坚持下去”时，直播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幕疯了：

    【我哭了，我妈也生病了，太懂他的难处了！】

    【所以其实钟离雨才是那个颠倒黑白的人？资本家怎么如此恶毒啊？先下手为强，买了水军就占理是吧？】

    【那些说穆离攀附顾家小姐的，看看人家的银行流水，他需要攀附吗？他就是个穷光蛋啊，属于跳起来都够不着人家小姐的那种！想攀也不够格啊！】

    【这余额是真实的吗？简直比我这拧螺丝的牛马还惨啊！穆离真是太不容易了！心疼！演技和艺德都这么好的演员，娱乐圈太少，决不能让他被资本抹黑！】

    【顾皓曼是什么人美心善的神仙啊，居然在这种时候对穆离伸出援手！简直雪中送炭好吧？要我能感激她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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