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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黎陌本来是一个很少做梦的人,这段时间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经常嗜睡而且做噩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P>
“心真大,这个时候也能睡着?”</P>
黎陌不用抬头,都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P>
“我现在有什么能做的吗?”</P>
黎陌看见季谚桉换了身黑色衬衫,半露出来的手臂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他脸上带着点疲惫,嘴唇微微有点泛白。</P>
“放走了那狼崽子不怕我找你算账?”</P>
“怕不怕的,并不能改变现状不是吗?”</P>
黎陌没想隐瞒,在这男人的手下,耍小聪明是没用的,她一开始就清楚他会知道。</P>
“你养的畜生,咬伤了我,我当然得找你算账。”</P>
“是你自己先伸手的,哥斯拉从来不咬好人,怪不了任何人。”</P>
季谚桉轻笑一声,黎陌这是拐着弯骂他不是好人呢。</P>
黎陌这人护犊子但不是不讲理,只不过面对这男人的时候,就无需讲理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无赖,说不通的。</P>
“我负伤了,总得讨点赔偿吧。”</P>
“要什么,我现在人都被你关在这里,身无分文。”</P>
“我像是缺钱的人?”</P>
“你不缺还用抓我去威胁封栖迟和你哥?”黎陌伶牙俐齿,对待他这种男人,从来不给台阶下。</P>
“那是两回事。”</P>
“所以呢,你要什么?”</P>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跟我去展馆,你不是设计师嘛,当我的解说员?”</P>
?!</P>
黎陌以为自己听错了。</P>
“你对艺术感兴趣?”</P>
“怎么,不行?”</P>
“没看出来。”</P>
“不需要你看出来,明天老实一点,别想着逃跑,不可能的。”</P>
季谚桉倒了点酒到高脚杯里,抿了一口。</P>
“受伤还喝酒。”</P>
“想关心我?”</P>
“想多了,你最好多喝点,伤口更容易感染。”</P>
黎陌一边说着,一边把旁边一瓶酒精度数更高的酒拿到他手边。</P>
季谚桉呛了一口酒,剧烈咳嗽起来。</P>
“咳咳咳…”</P>
“别怪我,这也是你自己倒霉。”</P>
再次抬起头来,季谚桉的眼神正好对上黎陌那冰冷的眼眸。</P>
这女人还真是心硬,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服个软求一求他吗?</P>
她倒好,火上浇油。</P>
季谚桉擦了擦嘴边的酒,然后把杯子扔出窗外,连带着那瓶她拿过来的酒,一并成了一堆碎片,然后就摔了门走了。</P>
黎陌有点哭笑不得,这几天的接触,她感觉季谚桉外表看起来心机颇深,其实有时候的做事风格更像是一个小朋友。</P>
伪装的再好,心理年纪目测也就是个高中生的年纪差不多。</P>
黎陌一直默默观察着他,几次试探下来,她发现这男人应该还没坏到没药可救。</P>
她刚刚也是在冒险试探,黎陌想知道 季谚桉的真实性格,本来以为免不了一顿恐吓和惩罚了,谁知道他只是对物品撒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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