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无形波纹扩散,整片海域的时间流速陡然紊乱。有的地方水流静止,有的地方浪涛逆飞,甚至连阳光都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兵主权能时狱
“不好”燕云号惊呼,“他在构建独立时间领域一旦完成,外界将无法干涉内部任何事”
李夜来怒吼着冲上前,却被一道时间乱流狠狠掀飞。他在空中翻滚数周,重重砸入一座残破要塞。
“咳”他吐出一口血,挣扎欲起。
就在此刻,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孩子,你太贪心了。”
那声音苍老、温和,却又蕴含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夜来愕然抬头只见一位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身穿麻布长衫,手持一根竹杖,脚踏虚空,步步生莲。
“你是谁”李夜来警惕问道。
“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兵主的人。”老人微笑,“也是当初封印他的人。”
“你是白王”李夜来震惊。
“曾经是。”老人点头,“现在,只是一个看守坟墓的老仆罢了。”
他抬头望向正在成型的时间领域,眼中闪过一抹痛惜:“兵主不该归来。他的时代已经结束。若再临世间,只会带来无尽战火与毁灭。”
“可我们已无路可退”李夜来嘶吼,“禁区步步紧逼,至尊接连复苏,人类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我们需要力量哪怕它是毒药,我们也得吞下去”
“我知道。”白王轻叹,“所以我不会阻止你。”
李夜来一怔。
“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白王目光深邃,“兵主并非单纯的战士之神。他是上一轮文明终结时,由亿万亡魂怨念凝聚而成的复仇之灵。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一切秩序,包括人类自身。”
“什么”李夜来如遭雷击。
“你以为你能控制他不,一旦传承开启,最先吞噬的,就是你这个召唤者。然后才是整个世界。”
“那怎么办”李夜来几乎崩溃,“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吗”
白王沉默片刻,忽然将竹杖插入地面。
嗡
一圈涟漪荡开,周围时空仿佛凝固。
“还有一条路。”他说,“极其危险,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
“什么路”
“逆行黄泉。”
李夜来瞳孔猛缩。
黄泉,乃是通往死者世界的通道,唯有彻底死亡之人才能进入。而“逆行”,则是指活着闯入黄泉,并从中带回不属于现世的力量。
传说中,唯有真正绝望到不惜舍弃生命之人,才有可能成功。
“你要我去死”李夜来苦笑。
“你要去经历死亡。”白王纠正,“并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抓住一线生机归来。唯有如此,你才能获得超越宿命的力量足以压制兵主、抗衡至尊、甚至改写结局。”
李夜来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必须主动走向终结,忍受灵魂撕裂之痛,在无尽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微光。
稍有差池,便是永寂。
可若不去呢
人类终将覆灭,亲友尽数化尘,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愿意试。”
白王点头,手中竹杖轻轻一点。
李夜来只觉胸口一凉,下一瞬,心脏骤停。
呼吸停止。
血液凝固。
意识坠入深渊。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面色灰败,生机全无。
“开始了。”白王低语,“希望你能回来。”
而在那片正在成型的时间领域内,年轻李夜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他竟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喃喃,“愚蠢,却又可敬。”
他望向远方,禁区深处,蚩尤遗骸所在之地。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起手,兵主之眼完全睁开。
传承仪式终焉启动
与此同时,禁区之内。
三位禁区之王终于稳住了青王的暴走。
“必须立刻行动”琥珀王低吼,“兵主意志一旦完全复苏,整个失陷之地都将沦为战场”
“可蚩尤遗骸也在苏醒”另一位君王焦急,“我们若贸然出手,只会两败俱伤”
“那就让他先动手。”第三位君王冷笑,“让人类和他们的英雄去拼个你死我活。等他们耗尽力气,我们再收割一切。”
“可若他们成功融合兵主与蚩尤之力”琥珀王迟疑。
“那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了。”第三位君王望着天空,“因为那时,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禁区,也不需要人类了。”
风起云涌,大战将至。
而在那生死交界的黄泉路上,李夜来的意识正漂浮于无尽虚空中。
四周是哭喊、哀嚎、低语、诅咒。
无数亡魂纠缠着他,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沉眠。
但他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不能死”他在心中默念,“我还不能死”
前方,隐约出现一道微弱的光。
那是生者的执念,是未竟的使命,是爱人的眼泪,是战友的呐喊。
他伸出手,朝着那道光,奋力抓去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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