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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我派传单养你啊16
天色不早, 太阳早已落下,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空中花园的灯亮起, 如果从空中往下看, 就能看见灯光亮起如星光。
这里听不见外面的高楼之下的车水马龙,也听不见花园之外的言笑晏晏,安静的过分。
傅观月又重复了一遍:“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在这?”
陶宁眼底漾出清浅笑意, 神情焕发出鲜亮的光彩:“你愿意听我说,我很高兴。我还以为不想听, 还想走掉。”
傅观月忽然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了, 她心想自己可从没想过现在就离开, 只是里面太闷了, 出来散散心而已。
但这又何尝不是隐藏的期盼,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有可能自己真的会信。
陶宁如实道:“因为我的生身父亲前几天打电话给我, 说我奶奶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他要我今天回来,参加完生日宴后把那样东西给我,不然他就不给了。”
傅观月诧异:“你爸爸用你奶奶的遗物要挟你回家?”
这是亲生父女之间能发生的事情?
想起那日夜里, 陶宁坐在车里说过的话, 家里只有一个人了。
傅观月:“那你知不知道他今天非要你回来是因为……要你联姻?”
陶宁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一身寂寥却难以掩盖, 她线条优美的肩膀塌下, 淡淡道:“我刚刚知道了。”
傅观月:“刚刚?”
迫不得已才能知道真相,那心里得多难过。
这种事情傅观月不是没听说过, 也以局外人的身份见过,可实打实地发生在陶宁身上,她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陶宁反过来安慰傅观月:“没关系,我不会为这些事伤心的。”
的确,陶宁压根没为这些事感到一丁半点伤心,见了陶宁一面,陶父已经吃了不下四五次救心丸。
她越是说,傅观月越是为她感到不值,连带看陶宁也觉得她被伤害的不轻,笑中带泪。
傅观月:“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陶宁只笑了笑:“这只是寻常,不算什么,那件遗物估计跟我没缘分,我不要了。”
她愿意这么想,已经很好了,可意思岂不是陶宁的爸爸经常这么干?
不知道为什么,傅观月更加不痛快了,她想冯家又算什么,有她护着的人,没人能敢在她面前叫嚣。
修为,家世,哪一样她没有,凭什么要让陶宁受这些桎梏。
傅观月冷声道:“下次他还敢胁迫你,你不要再回去了,他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护着你。”
这话可不是口头说说,要是傅溪姐妹两在这,一定会为傅观月的话感到震惊。
她们可从没听过傅观月对谁说过这种话,做下过什么承诺。
陶宁双眸微动,抬眼看向傅观月,眼底装满了她的身影,良久后,她莹润的唇瓣微动,低声道:“我能抱抱你吗?”
傅观月闻言一怔。
她已经做好了保证的准备,却没想到陶宁会说这个,大脑一片空白。
花香馥郁,花园里的花朵们都被照顾得很好,有人站在花丛中,如众星捧月,璀璨夺目。
眼前的人白裙曳地,长发挽起,一缕碎发落下,给精致脸庞蒙上几分梦幻,那一眼时间,似乎也变得漫长。
傅观月似乎被迷惑住了,慢慢张开手,将人抱进了怀中。
然后傅观月自己好像不够高,陶宁本来就不不矮,比她高了几公分,平时不显,现在穿着高跟鞋更加高了。
对比明显,就很大鸟依人。
傅观月不服,悄悄踮起脚尖,拢着陶宁的后脑勺,本想拍拍她的后背安慰一下。
触手是光洁而线条起伏的肩胛骨,傅观月瞬间脸热,触电似的收回手。
摸起来细腻而温热,如触手生温的暖玉。
陶宁伏下腰靠在傅观月身上,埋在肩颈处的脑袋闷闷道:“我不想在这待着了。”
傅观月立马说:“那我们走,不在这待着。”
她已经把刚刚说的话抛在脑后了,也不记得正在等待上傅溪傅洛她们了,一心只有把陶宁带走。
这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莫名让傅观月有种诱拐大小姐私奔的感觉。
陶宁直起身,双眸亮若星辰:“你要带我走?”
那温暖的感觉离开,傅观月心里闪过一丝可惜:“你不喜欢这,我也不喜欢这,不喜欢的地方就不停留,我带你走。”
说完,傅观月主动拉起陶宁的手腕,主动往来时的路走去,找电梯离开。
陶宁主动道:“这个酒店是联通的,往另一边过去也可以找到电梯下去,那边更加清净。”
还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跑出来拦路。
闻言,傅观月果断调转了个方向,带着陶宁往另一边走去。
陶宁忍俊不禁地跟上了,花香她离去后变淡。
也是这时候,520才明白昨晚上宿主为啥要看酒店布局图。
先前它还以为宿主是为了防陶父,提前定好跑路路线,现在则多了一个用途,方便自己被拐跑。
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诚不我欺。
随机刷新出一只天师,那就跟着天师跑,还准备好最佳路线。
陶宁说的没错,从这边下去没什么人,也安静许多了。
电梯厢里只有两人,陶宁低头给疯狂轰炸的宋颜姝发了条消息,她说:“我带了车钥匙,不如等会我开车吧。”
“车钥匙?”傅观月疑惑,她看起来只拿了一个扁扁的小手包,拿出手机后就空了,也没看见哪里有车钥匙存在的痕迹。
然后她就看见陶宁撩开礼裙开衩处,膝盖上方的腿上赫然出现一个黑色小包,容量不大,柔软飘逸的裙子也没能显现出它存在的轮廓。
别说旁人没发现了,要是陶宁不说,傅观月也发现不了。
陶宁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车钥匙:“我没放在更衣室里,给带出来了。”
傅观月震惊了,看一眼腿,又看一眼钥匙:“你这是……”
520心想:傻了吧,这人心眼子多的像马蜂窝。
陶宁看一眼环在大腿上的黑色小包,解释道:“之前为了跑步买的,后来懒了一直没用上,没想到还是派上了用场。”
她特地把人支走了环上去的,至于留在更衣室里的包包和衣服,不要也罢。
一时间,傅观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认真夸赞道:“这包很白很适合你,不是我是说你准备得很周全。”
陶宁把裙子放下,似笑非笑,倾身凑近:“你也觉得这包包很适合我啊?可是这包包是黑色的。”
“……!”
肉眼可见的,傅观月的脸噌的通红,差点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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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观月试图解释:“不是,是我看过了,就是这个包它……”
赶在傅观月语无伦次把自己红炸了前,电梯到了一楼,发出一声悦耳的“叮!”,电梯门缓缓开启。
傅观月如释重负,指着门外说:“一、一楼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陶宁站直了,先一步往外走:“那我们出去吧。”
楼上宴会仍在进行中,富丽堂皇的大堂少有人路过。
门童还在门前值班,他百般聊赖地仰头望向天空,换一只腿站。
忽然,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提前离开的宴会客人,主动上前为客人开门。
一抬头,一晃而过的一张人脸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可人已经出去了,认不认识对于他来说没有深究的意义,耸耸肩,继续站在原地。
别在胸前的对讲机传来经理的声音,他着急道:“你有没有看见穿着银白礼服的年轻女人路过?”
门童:“有啊。”
经理那边声音嘈杂,他闻言大喜:“那她现在人呢?你拦住她。”
门童挠头:“可是她已经出去了。”
另一人的声音传出对讲机:“什么?!她怎么敢走的!”
门童:“……”
这话多稀奇,腿长人身上,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还有什么敢不敢走的。
原以为只是一点小插曲,没想到几分钟后,电梯里出来了好几个衣着华贵的客人,脚步匆忙地往门口走来。
陶家管家忙问:“人呢?!”
门童心里一突,这么大阵仗,心想我该不会是放走了什么通缉犯吧。
刚想回答,便看见自家老板缀在人群后和夫人慢悠悠地走来,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门童着急的心情马上缓和不少,手一指门外:“我刚看见她往外走了。”
来不及问更多,陶父推开人往外走去,穿着高跟鞋的陶夫人被人扶着走,速度慢了点。
几人走到门外,刚好一辆车往外开,管家忙说:“那好像是大小姐,老爷,那辆车!”
门童跟在人后看热闹,也不明白是发生了啥事,搞那么大动静。
陶父是真怕人就这么走了,迫不及待去拦车:“停下!陶宁我警告你停下!”
那辆车也果然停下了,距离陶父一米远。
陶父又说:“你下来,陶宁你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其他几人也跟着劝,七嘴八舌的,都在劝她下车。
陶家的人还没发现,大门处汇聚了几个听到风声来看笑话的人,并且数量越来越多。
“这是怎么回事?谁跑了?”
“老陶想卖女求荣,跟有基因病的冯家小儿子联姻,估计是被陶宁提前知道了,跑了呗。”
“我说最近怎么都说陶家跟冯家有合作,感情合作是这么来的?”
“不要的时候把人扫地出门,要就把人叫回来,这事干的也是真够没脸的。”
“陶老太太没了,陶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
众人议论纷纷,藏在人群里的富二代们咔嚓咔嚓啃瓜,今晚上几人一直盯着陶宁的动向,坚信有她在有瓜吃。
途中人不见了一小会,还以为这事就这么有始无终地过去了,没想到还有这场面能看。
这算什么?
#六旬老父当街拦车?#
刺激啊。
车内的确坐着陶宁,她冷眼看上蹿下跳的陶父,对傅观月说:“你在这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傅观月不太放心:“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陶宁笑着安慰:“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在,我去一会就回来。”
她伸手去开车门,傅观月只好坐在原地不动。
陶父他们本想绕去车门旁,便看家车门被打开了,一只换上平底鞋的脚落地,身体探出,另一条腿也落地。
陶宁关上车门,任由裙摆落地,拖着它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我出来了,有什么话想说?”
追了一路,陶父气喘吁吁,打理整齐的头发掉下几缕来:“我没让你走,就谁让你提前离开的?”
又是一句疑问。
陶宁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那么不耐烦跟陶父说话了,她答道:“我想走就走,为什么需要你允许?”
其实直到现在,陶父也没想明白陶宁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油盐不进了,总下意识对陶宁露出以前的脾气。
陶夫人眼见事情不对,忙拉住人说:“现在阿宁在这里,你好好跟她说嘛,她会听进去的。”
事到如今,陶父一个生意人也分得清好歹。
沉了口气,陶父说:“阿宁,你不知道你离开家里的这段日子家里出了点问题,这问题可大可小,现在有人愿意出手帮忙,你只需要去见一面,甚至不用你说话,只见一面,他们就愿意出手帮我们家。”
他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些年爸爸养育你长大,你也拿着家里的钱,你就当帮家里个忙,而且陶氏有你奶奶的心血,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奶奶的心血毁了吧?”
说完,众人都看向陶宁,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心软……
事实上,陶宁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眼前的两人,似乎在看什么神奇物种。
陶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被那双眼睛看穿了心底深处的想法:“阿宁,你怎么不说话?”
陶宁朗声道:“陶仁城,我想你搞错了。第一,陶宁不是自己离开的,是被你赶出去的,第二,我现在的钱也不是你给的,是奶奶留给我的股份的分成,这一点你比我还清楚。”
“最后你好好想清楚,就算陶家破产了我也不会缺钱,由始至终让陶家陷入窘境,需要大力挽救的人,是你,不是我。”
陶仁城当真没想过陶宁会拒绝,当即又气又急:“你就是要那么冷心冷肺?你奶奶给你的遗物你不要了?她说这是能救你命的东西!”
陶宁瞥一眼被他高举的玉锁,跟之前陶宁捡到的很像,现在已经被她修好了,供在长明灯下。
陶宁说:“我不要了。”
陶仁城以为自己没听清,愣了:“你说什么?”
陶宁摇头,重复一遍:“我说,我不要了。”
陶仁城是陶宁生身父亲,关于她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底牌也没用了,他终于着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能救你的命?”
陶宁:“知道,但不要了,已经来晚了。”
陶仁城根本不明白这个已经晚了是什么意思,他握着玉锁的手微颤,双眼阴沉,想也不想道:“我就知道你个狼心狗肺的防我,亏我这些年还小心保管这东西,你是不是早就找了别的大师帮你?”
这话说得大家都听不懂了,陶夫人也听不懂,她只知道陶仁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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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个东西对陶宁很重要,有这个东西存在,他想做的事情十拿九稳。
可现在陶宁说不要了,藏了那么多年,被一双儿女碰一下都会发怒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的不要了?
不欲再跟他多说什么,陶宁打开车门,对发怔的陶仁城说:“让开,我要走。”
这种即将走向覆灭的人,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陶仁城本想摔了手上的东西,可一看这是块好玉,老太太不会给陶宁留不好的东西,便收了起来,万一以后会有用处。
车辆启动,从陶仁城身侧驶过,可他就算骂一百万遍狼心狗肺,也没办法伤害到陶宁。
第172章 我派传单养你啊17
车辆四平八稳地驶上了道路, 副驾座上的傅观月担心陶宁心情不好,本想提出由她开车。
陶宁看起来没有心情不好的样子,她甚至笑了:“不用怕, 他们还没有能影响我心情的本事。”
傅观月从半信半疑, 到确信她的确没被影响心情,一晃神,车开到哪都不知道了。
眼见车辆开上了高架桥,两边车辆变少许多, 驶过长长的路段,下了高架桥, 再度汇入车流等绿灯。
陶宁双手扶在方向盘上, 目视前方:“我本来想邀请你去吃饭的, 可我现在穿得不太方便。”
她转头, 深深看着一旁的傅观月:“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坐坐,等我换了衣服在一块出门吃饭, 怎么样?”
傅观月:“好。”
家是个私密性很高的存在, 也算是了解另一个人习性的方法之一, 傅观月还是第一次对另一个人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她都没想过,原来自己能回答得那么快。
幸好陶宁没再盯着她看, 不然傅观月真的会忍不住又丢一次脸。
红灯转绿灯, 陶宁往家里开去。
到陶宁家楼下了,傅观月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此刻,岳荔酒店里, 傅溪傅洛正在到处找她们的大小姐。
傅溪:“你找到没?”
傅洛摇头:“没有啊, 大小姐就说出去透透气,怎么人就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人, 傅溪只好采取最直接的办法——打电话。
然而傅观月没接,她手机没电了,揣在兜里没有半点反应。
傅溪满脸麻木地挂掉电话,她说:“傅洛,要不你画个传音符找大小姐吧,我是找不到了。”
傅洛挠头:“画是可以画,但我没带东西出来啊,我也没大小姐那灵力为墨的画符本事。”
纵观整个傅氏,也只有傅观月能随便用山河笔,连当年的傅老太太也不能,想用一次都得废不少灵力,毕竟是祖宗传了几千年的至宝,有点脾气很正常。
因而大家出门打架……不,诛邪,都是带着一大沓符箓出门的。
现场画得看命够不够用。
傅洛提议道:“要不回衡山别院找传音符?大小姐那么大一人,丢不了,谁敢对她不测自己得先不测了。”
说的也是,还得回衡山别院找画好的传音符更快些。
正在到处找人的傅溪傅洛两人没发现周围的议论,直到遇上了看热闹回来的吴总夫妻两。
吴总惊讶:“哎?两位天师怎么还在这,傅天师已经走了。”
傅溪疑惑道:“走了?”
傅洛下意识说:“怎么可能。”
吴夫人指了指外面:“你不知道?刚发生了点事,陶家的大小姐先离开了,我看车里坐着的就是傅天师没错。”
吴总被妻子一个胳膊肘,也想起来了:“对对对,我也看见了,穿着淡青衣服没错。”
傅溪,傅洛:“……”真走啦?
大小姐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在线等,十万火急!
*
上到楼上,电梯门开启。
陶宁暗亮了屋里的灯,简洁干净的客厅映入眼帘,她出门前叫了钟点工打扫,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不期而至的客人。
“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倒杯水。”陶宁挽裙走入,从柜子里拿出没拆封的新鞋,回头朝傅观月说。
傅观月沉了口气,换了鞋,走进了充满另一人气息的家里,坐在了沙发上。
线条简约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封面崭新,内页也崭新,可见它摆设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没等傅观月看清书本封面上书名,一只手伸过来,陶宁凑了过来,把那摞书都拿走,隐约可以看见某一本中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纸。
傅观月没有细看,她目光被陶宁占据。
陶宁双手抱着书:“这东西有点占位置了,我放回书房去,平时就是个装饰品,没看过。”
说完,她往书房走去,开门入内。
关在里面的东西早就魂飞魄散,但拘灵符没抽走,上面残留的怨气痕迹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她不知道当今世上还有没有人认识拘灵符,估计数千年前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思及此,陶宁合上了书本,把它推入书架里。
傅观月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这里风景很好,听见走来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去。
陶宁修长手指合拢,握着一杯温水走来,她边走边说:“家里没什么了,委屈你先喝杯水,等会再请你吃好吃的。”
“温水就很好。”傅观月伸手去接水杯。
两只手一碰,又不约而同的同时松开,也是巧了,没人接住的水杯滚落在地毯上,骨碌碌滚了几周,停在了某个角落。
温水溅湿了陶宁的裙子,沾湿的裙子贴在腰上显现出浅浅的轮廓。
陶宁一愣。
傅观月忙伸手去抽桌上的纸巾盖在湿痕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拿稳,没烫着你吧?”
“裙子都湿了傅观月一时情急,又用不少纸巾按上去吸水,没多久,脚边掉了不少纸巾,像是下了一场雪。
陶宁低眸看向眼前毛茸茸的脑袋,她伸手按住胡乱动作的手,声音微沉:“水不烫,我不疼。”
“……”
屋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傅观月手心正贴着陶宁的腰,温热柔软。
傅观月分不清这抹温度究竟是她的,还是来自对方身上的,玉似的手背缓缓收紧,陶宁主动用上力气,把傅观月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不予离开。
傅观月缓缓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沉乌黑双眼,里面翻涌着难解的情绪。
四目相对,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作,起初是蜻蜓点水似的一碰,微弱的火星因这一刻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等傅观月反应过来时,她几乎陷进了柔软沙发里,双手环着陶宁的后颈。
双唇紧贴,缠绵亲昵,火热的温度逐渐蒸腾。
陶宁单膝跪在沙发上,膝盖深陷,白皙的膝盖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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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弯下,一手按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手按在傅观月脑后。
温柔而不失力道的手在发间穿梭,傅观月觉得有点承受不住,差点忘记了怎么呼吸,被吻得腰身发软,手也环不住了,从后颈处滑了下来。
无处落地的手遵循着本能,抚上了裙摆下的冰山一角,用另一种方式碰上了隔着布料碰过的腰。
刚刚还在遗憾裙子被打湿了就毁了,现在的傅观月全然忘了这件事,把这条裙子揉得发皱。
陶宁的唇一遍一遍吻过她的唇,离开时,恋恋不舍般啄吻一下被微肿的唇,吻过下巴,耳垂,再往下,流连在脖颈处。
眯起湿润双眸,傅观月微微仰头任由动作,手指穿过落了满背的长发,触感微凉。
屋里灯光明亮,将两人身影映在落地窗上,不知过了多久,辗转在沙发上的身影离去,留下凌乱的印记。
衣扣被解开,礼裙后面的拉链背拉下,落在了地上,之后便是性情而至,随心而行。
陶宁伸手拔下傅观月发后的玉簪,长发落了满背,白天里清冷疏离,玉雕似的人,也染上了欲.望的暖色。
痴迷地看着眼前的人,傅观月心想这样看着还不满足,等切切实实肌肤相贴,她才心满意足地呼了口气。
如果傅观月还清醒,那她就会发现不被她亲自取下,就不会离身的山河笔就这么轻易地被陶宁抽走。
但是她不愿清醒,甘愿沉沦。
有些事情不需要人去教,不用喝醉也醉。
云雨停歇,才换上的床单又得换下去洗,礼服也被扯坏了,陶宁赤足撩到一边去,踩在地上。
傅观月本就没睡,听见轻微动静声又睁开了湿漉漉的双眼,嗓音沙哑地问:“你去哪?”
床头灯亮起,傅观月因这微弱的光芒眨掉了眼角的生理泪水。
背对着她的背影长发撇到一侧,线条受束,最终隐入暗色里,不用去碰,傅观月也清楚环上去会是怎样的感觉。
陶宁闻声回头,弯腰亲一下她眉心朱砂痣:“去洗澡,要一起去吗?”
傅观月想也不想点头:“我要去。”
她说着,用胳膊撑起身体,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腰身一酸,差点又躺了回去。
陶宁问:“怎么了?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从小到大就要强,事事争第一的傅观月倔劲马上就上来了,她哑声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防止陶宁误会她口是心非,傅观月认真重复道:“一点都不酸,我能自己走。”
千万别说什么我扶你,快走,快走。
陶宁只好收回手:“好吧,那我先去放水等你来。”
说完,她下床离开,往浴室走去。
傅观月也是好奇,旁的就算了,磨总得是两人一块,凭什么这人还行动自如,手也不酸。
但舒服也舒服过了,傅观月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走去。
浴室门没关,傅观月伸手推门,带着芬芳的雾气扑面而来,朦胧了她视线,过了一会她眨眨眼,适应了这种环境。
有人站在淋浴房里冲澡,身影窈窕,浴缸正放着水,等人出来了也差不多满了。
外面的门没关就算了,怎么里面的门也不管上,这不是留下给人闯进去的机会吗?
傅观月忽然又觉得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迈步过去审判审判陶宁这洗澡不爱关门的坏习惯,结果自然是哭着回到浴缸,靠在陶宁怀里昏昏欲睡。
最后傅观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耳边总传来笃笃的闷响。
因为昨天累着了,沉在黑甜乡里的傅观月终于被吵醒了,睁开困倦的双眼。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摸起来没什么温度,估计陶宁离开了有一段时间,门外客厅里隐约有人走动的声音,听脚步声像陶宁。
“笃笃笃……”闷响还在继续。
傅观月难得睡那么久却被吵醒,她起身下床,穿上鞋子走向发出闷响的床边。
“哪里来的鸟,大清早的扰人清静……”拉开窗帘,天光落入房中,傅观月左右看,也没看见哪里有讨食的鸟。
“笃笃笃笃笃……”稍显不耐烦的敲窗声再次响起。
傅观月闻声看去,终于看见了传音符叠成的纸鹤,心生疑惑。
大早上的,是谁在找她?
她昨天离开酒店的时候好像说过……
等会,她好像跟傅溪傅洛说过马上回来,而且她走了也忘记跟她们说了。
终于想起被遗忘在酒店里的傅溪傅洛两人,傅观月顿时:“……”
因为它找不到地方进入陶宁的家,只能委屈巴巴地落在窗框上,不停敲窗提醒离它最近的傅观月。
傅观月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打开窗把纸鹤给放了进来。
她原以为是傅洛找她而放飞的纸鹤,那纸鹤轻车熟路落在傅观月肩膀上,被她指尖一点额头,里面传出的却是傅老太太的声音。
——“青雀,数日前我观虞洲有金丹修士出现,数日搜寻未果,你若遇见前辈,知会一声。”
说完,失去效用的纸鹤消弭不见。
“金丹修士?”傅观月起初没反应过来,细想后惊讶不已。
她怎么不知道虞洲出现了金丹修士,不过寻找数日也不见踪影,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前辈不想被人打扰,才藏起来了。
前辈不想被发现,再怎么找也枉然,傅氏那边也清楚,因而只给了这么句话,并不要求她去找。
既然长辈说了,傅观月也就应下了,回身去找山河笔回应老太太,至于能不能见到,只能看有没有这缘分。
不是每一个修士都喜欢被人供起来,顶礼膜拜的,或许她是个潜心修炼,清风明月般的高人,不染世俗。
不染世俗的高人才取了物业管家送上来的早餐外卖,拆了包装放在桌面上摆得整整齐齐。
后来觉得这样不太好看,又进厨房拿了洗干净的碗摆盘,这回可就漂亮多了,居家又温暖的感觉。
至于洗这回事,交给洗碗机就好。
陶宁会做饭,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用温水招待客人的厨房整出三菜一汤还是太为难人了。
天知道陶宁那些锅碗瓢盆,大部分都没拆封,调料仅限于泡面留下的调料包,厨房空的能跑老鼠。
做完这些,陶宁进房间把傅观月叫醒吃饭。
也不知道一大早就在敲窗的纸鸟有没有把她喊醒,没闹醒傅观月,倒是先把陶宁给叫醒了。
这小东西迫于陶宁威压,蹲在窗框上等待,不然只要它愿意,能顺着厨房排风口挤进来。
之所以没这么干,是陶宁不愿意,没有她允许,没人能突破她布下的结界闯入。
不过有一点傅观月猜对了,陶宁的确不喜欢被供起来,顶礼膜拜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个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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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想起不喜欢的记忆。
第173章 我派传单养你啊18
傅观月果然醒了, 听见陶宁开门的声音赶紧把纸鹤放飞,手上青光一闪,山河笔变成青玉簪模样。
看见穿着居家服的陶宁进来, 傅观月心慌一瞬, 下意识拿着玉簪挽发,而后一想她没必要这样慌张,只要以后在一起,没有什么不能让陶宁知道的。
陶宁说:“早餐已经好了, 洗漱一下出来吃吧。”
傅观月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陶宁, 也没说话。
之前陪傅昭昭看电视剧, 里面演的情侣会在早晨亲一口身边的女友, 她喜欢这样。
“怎么不去……”话未说完, 陶宁看懂她眼里隐晦的期待,过来抱着人在脸侧落下一吻。
抱着人晃了晃, 陶宁说:“走吧女朋友, 去洗漱一起吃早餐。”
傅观月双手环抱, 微红的脸埋在陶宁怀中,嗡嗡道:“你就这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只说爱又太浅显,不知为何, 这句话触动了陶宁。
陶宁故作深沉, 抱着人想了想:“这个问题要是细细解释的话,可就说来话长了。”
傅观月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有多长, 你说说看?”
陶宁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很长很长, 长到要从数千近万年前说起,讲清楚的话要把口水说干。”
傅观月笑了, 她怎么就没发觉陶宁还有这胡诌的天赋,但她也不戳穿,只笑着问:“还近万年前说起,你怎么不从混沌初开时说起?”
陶宁摇头:“那倒没那么远,还要近一点,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她从生下来就被判定未来注定是个五感全失的废人,寿命对于父母来说不如蝼蚁长,活不到二十岁。”
“她的父母怜惜她,不忍心她英年早逝,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把她治好。”
“可这东西哪能那么容易能做到,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机缘巧合下,她的母亲想起一个秘法,可是这个秘法极为凶险,要是不成,她就会魂飞魄散……”
傅观月听入迷了,追问:“那后来呢?成功了吗?”
陶宁看着怀里的人:“后来嘛,成功是成功了,不过她……”
话音未落,外面天色瞬间阴沉。
“轰隆——!”外面响起来惊雷声,声音沉闷厚重,傅观月也被吓了一跳。
傅观月往外面看去,天色暗沉,黑云压顶:“要下雨了?”
陶宁拍了拍她的背:“不怕不怕,这个故事结局不太好,不说了,我换另一个看过的电视剧,我想想……”
傅观月正心酸着,闻言乐了:“你说那么多,不会想说我们前世认识,所以心有灵犀?”
这种老土的话,要是被傅昭昭听见了一定会说这电视剧台词也太老套了,不够有新意,赶紧把编剧叉出去。
陶宁一脸无辜:“原来这样不行的吗?”
傅观月哪会说不行,忍笑点头:“行,当然行。”
陶宁:“我看电视剧里都这样,宋颜姝可喜欢看这种了,好了,快去洗漱吧,早餐都要凉了。”
傅观月才想起正事,进盥洗室里洗漱去了。
里面传来水声,陶宁走过去关窗,对着乌云慢慢散开的天空小声唾弃:“不给说就不给说,用得着那么大动静,大惊小怪的。”
天空:“……”
眼见乌云又往这边聚拢,陶宁马上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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