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啊。”
抱着送死的心情,庞雪亭迈开了步子。
两人很顺利的在榜前逮到看抽签结果的陶宁。
金嘉木大步过去,伸手想拍她肩膀,汗流浃背的庞雪亭不知道该不该出言阻止。
“金……”
那对着榜单结果发呆的陶宁头也没回,反手就抓住了金嘉木的手腕,回头一看,紧皱的眉头松开:“是你啊。”
金嘉木笑出八颗牙齿:“是我呀,你的烧炉小妹。”
陶宁:“……”
陶宁脸色微变,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讨债的苗头,果然是缺德千年,终有一失。
左右跑不掉了,她调整了笑容:“这么巧啊,你也是来看抽签名单的吗?”
看陶宁这样,金嘉木又不太好意思真算账了。
算起来她提前结丹还是因为陶宁,对方也是她的半师,理应受她一拜,得礼遇才是。
不能因为对方不在意,自己也跟着蹬鼻子上脸。
心里那点小火苗迎风就灭了,金嘉木摇头:“你当初走得太急,没能见到我结丹,我是来跟你致谢的。”
陶宁掌心朝外一推:“致谢就不必了。我是来看看抽签结果的,明日我得跟问神宗的弟子对上,你要跟谁?”
一提到这个,金嘉木脸都拉下来了:“我倒霉啊,碰上长刀门了,听说他们门内的都是武疯子,跟疏寒峰一样。我们器峰惨啊,不光得打,打完还得去炼器。”
陶宁道:“那我看你修为凝练,肯定很有信心,我相信你。”
鸡汤灌多了,总会有喝怕了的时候,金嘉木现在听见从陶宁嘴里的我相信你就心里慌张。
她总觉得她说的不是我相信你,而是我要坑你了。
金嘉木连忙抬手,疯狂摆摆摆:“别别别,你可以不用那么相信我的。”
“……”陶宁就知道这一事就算过去了,她注意到后边神色紧张,而后变得迷茫的庞雪亭。
微笑颔首,她道:“又见到你了,庞姑娘。”
庞雪亭来回看的目光逐渐凝固定格,她忽然双颊发红,不太好意思道:“陶、陶前辈,是啊……”
这情况,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想太多了,竟然误会寒山派上下独爱……崎岖复杂的三人爱情关系。
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陶宁狐疑地看向金嘉木,用眼神询问:“你对人家干什么了。”
金嘉木两眼睁大,十分无辜,用眼神回视:“我哪有!”
一番眼神交流,互相都不能说服对方。
身有要务在身的金嘉木很快就被人抓走去帮忙,望舒峰峰主也被抓走帮忙了,就剩陶宁一个刚闭关出来的闲人。
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陶宁说:“庞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心里藏着的犹豫被看穿,她确实是有话想跟陶宁说。
她不过是门派小弟子,师尊常襄真人也只是门派客座长老,知道的也不多,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陶宁听罢,点了点头,从她的表情看不出她心里想了什么。
她只对庞雪亭道:“多谢告知,不过不用担心我,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庞雪亭得了安慰,还是忧愁:“也不知道是谁瞎传胡传,说什么得万魂鼎得三界,还说什么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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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哪里老祖宗的全部修为,用了就能马上飞升。这种好事,怎么可能?”
“这些确实是无妄之语。”陶宁并不意外这些言论,也大概能清楚是谁传出来的。
因为这些话跟世界线中记载的大差不差。
只不过呢,那时候因为得了万魂鼎的人是出身寒山派,恰逢寒山派主办弟子大比,半数有头有脸的修士齐聚寒山派。
闹得离朱掌门被众人联合问责,天下第一派的名声遭受质疑。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能将他们拧成一股绳的,除了人人趋之若鹜的神器之外,那就是天下第一派本身了。
若不能得宝,分到寒山派一杯羹也不错。
与庞雪亭告别,陶宁本想去寻岑点霜,可得到的消息都是岑长老在各个地方忙,暂时来不了。
陶宁遗憾地啊了一声,向疏寒峰的师兄致谢:“多谢师兄告知。”
“不必客气。”师兄说完,继续投入工作。
掌门不在主峰里,他们作为弟子应当尽为徒弟的责任。
520见宿主找不着老婆坐一边望天出神,牙酸宿主的恋爱脑程度又有所上涨的同时,想友情安慰一把宿主。
520好心陪聊,主动挑起话题:【你在想什么?】
陶宁语气平静:“祈祷。”
万魂鼎器灵一直在吱哇乱叫,希望她能把它带走,这一点都不好玩。
她知道岑点霜在哪,在一个她暂时不能去的地方。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宿主嘴里听见这话,520来了兴致:【为什么祈祷。】
陶宁沉吟片刻:“因为爱情。”
如果她现在过去向大家说我是你们的祖宗,那事情就会变成一个伦理的问题。
520:【哦!我懂了!你是想听歌是吧,我花点积分给你放一首。】
它的效率很快,婉转悠扬的女声在陶宁脑内响起。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陶宁:“……”
放完一首歌后,520殷勤问道:【感觉如何?】
第74章 是徒弟也是师娘
远在寒山派禁地, 各峰峰主齐聚,神情严肃,都看向掌门离朱。
离朱道:“有劳诸位了, 开始吧。”
数位峰主与长老同时结阵, 掌门离朱一马当先,立在正中央充当阵眼。
庞大的法阵在空中形成,赤红符文如血流动,缓缓下压。
数月以来, 寒山派掌门连同各峰峰主联合结下镇压阵法,九重镇魔阵前八重大成, 就剩下最后一重。
一旦结成阵法, 就能将这亦邪亦正的神器镇压, 不再面世。
漂浮在空中的一种修士齐齐结印施法, 各色灵力从手中倾泻而出。
站在外围的修士也跟着结印施法,助上一臂之力。
被压在中央的一方小鼎不住震颤, 不愿接受镇压法阵压在自己头顶, 开始抵抗。
前八重阵法它遵从主命, 只当儿戏,压了就压了,轻易就能破开。
如今发现这帮灵修的真正意图, 又怎愿就此压在山下?
而且这些对于它来说, 还是太弱了。
深灰灵气忽然爆发,巴掌大的小鼎身形猛然暴涨,变成一口大鼎。
万魂鼎荡开的气息将数人震开, 一众修士从半空坠落, 后退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离朱掌门:“诸位都没事吧?”
众人齐声答道:“掌门安心,我等无恙。”
万魂鼎浑身萦绕的灵力跃跃欲试, 之前的顺利一朝颠覆,倒叫众人投鼠忌器。
千连神色凝重:“前八重如此轻松,第九重却不成,果然有诈。”
岑点霜赞成她的看法:“此鼎生了器灵,恐怕没那么简单。”
被包围的万魂鼎上下飘了飘。
若不是记着主人的叮嘱,鼎中器灵是想将这些要把它关起来的修士们全都吃了,而不是轻飘飘地震开。
离朱换下宽袍大袖,不如从前随性,更显威严:“此法不成……明日便是大比,耳目混杂,流言蜚语……”她叹息摇头。
“掌门,若是今日不成,就没那么快能将万魂鼎彻底镇压了。”
“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就是针对我们寒山派的,我查过了,就是从妖界传出的。”
“妖界与重光界不是各自为政,他们凑什么热闹?”
“还不是当今妖主贪心不足,妄想灵气充沛的重光界,想挑起纷争。”
“怪不得我看魔域也……岑师妹小心!”
被围在中间万魂鼎待腻了,想突出重围,好巧不巧,它冲的方向正好是岑点霜的方位。
原谅它从岑点霜身上感知到了自家主人的气息,有点好奇而已。
怎么会有人是嘴巴上涂满主人的气息,让我凑近看看是怎么回事。
岑点霜旋身召出玄英,剑光滔天,将万魂鼎逼回原地。
离朱飞身过来,紧张道:“你没事吧?”
岑点霜眉心微蹙,她似乎有些疑惑,对离朱摇摇头:“我没事,它好像不是想攻击我。”
话音刚落,一道灵力飞速打上岑点霜肩膀,力道像是一颗小石子砸在肩膀上,不轻不重的,算不上疼。
离朱将人护在身后,一群人都惊疑不定地紧盯万魂鼎。
万魂鼎灵力起起伏伏,看得众人紧张不已,结果它没有再第二次。
那泄愤似的攻击好像是大家的错觉。
实际上器灵在想:你好凶,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家主人在哪,何苦用剑戳我?
器灵的想法传至陶宁识海中,活像个小孩在撒泼打滚,嚷嚷着有人欺负它。
她脑袋要裂开了,左边是撒泼打滚的器灵,右边是追问歌声好不好听的系统。
得不到主人的回应,器灵的气息满山荡漾,嚷嚷着想要被带走。
好歹顾念着主人的叮嘱,它不敢惊动旁人,所以只针对陶宁。
陶宁一手握拳,撑住太阳穴,满脸麻木:“我悟了。”
520不清楚短短几分钟里,它的宿主想通了什么人生大道理,既然陪聊那就进行到底。
520:【你悟了什么?】
陶宁语气沉重:“做人不要撒谎,孩子的学前教育要做好,培养独立人格,不要抗拒寄宿学校。”
520:【???】这跟我们聊的内容有什么关系吗?
再看一眼歌名,这歌不是唱爱情吗?什么时候跳转到道德教育栏目了?
*
第二日大比照常进行,期待扬名的修士为这一日而感到雀跃。
这第一天比试,都是小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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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打小闹,没什么好看的,本应该来人很少,但出奇的,第一天来的人很多。
满坑满谷的,都是各家门派。
为了容纳数百人同时比试,寒山派广场上准备了数十个比试台,每一处比试台旁都站着维护规则寒山派修士。
本次比试分为炼气,筑基,金丹组,各自占据一片比试台,两两对战,胜者继续抽签,直至决出魁首。
弟子大比每百年一届,天骄榜也百年更新一次,没有修士能拒绝扬名天下的机会。
此次天骄榜更新由凌云宫少宫主执笔,凌云宫是重光界内公认最公正执笔者,门内弟子或不善战,但绝不徇私。
凌云宫宫主刚好闭关,这一次大比只有少宫主领队前来,她一身缥缈紫衣,白纱覆面,只一双眉眼便惹来不少倾慕的目光。
她的本命灵器也很特别,竟然是一卷卷轴,名为灵玉璧。
平日她总爱提笔书写,记录各种事物,与人对战时展开其上字迹浮现,文字也成了攻击人的利器。
随着一声“凌云宫少宫主到”,一卷白纱飞出,若白云缥缈,紫衣年轻女子踏白纱而至,飘然落在座上,好似天外飞仙。
凌云宫弟子也都随少宫主而至,她们并不戴面纱,本命灵器大多是双铃铛或柔韧轻灵的红绸。
修仙都没有一个样貌平平的,没人会觉得凌云宫的出场方式张扬,只觉得大饱眼福。
之后各派掌门,各家家主出场一个比一个炫彩夺目,一个比一个晚,在一众敬崇目光中端坐高台之上。
今天不光弟子要比试,他们也想在今日分出个高低一样。
作为东道主的离朱掌门最晚出现,她又穿上宽袍大袖,华贵雍容,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昨日的失败。
当务之急是完成弟子大比,把这些人都送走,只好将万魂鼎封在禁地中,由几位长老联合看守。
虽然他们都很奇怪为什么万魂鼎封不住,却也不会跑,但也只能如此了。
站在台上说了一会场面话,弟子大比正式开始。
陶宁抽到的名次比较前,大比宣布开始没多久就上台,站在台上后,她还有些遗憾不能跟岑点霜说上话。
另一黑衣修士跃上比试台,互相行礼。
“问神宗,公冶邈。”
“寒山派,陶宁。”
不必多说什么狠话,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各自祭出武器对战。
金嘉木抽到的名次比较晚,她还没那么快能上台,她从高台上走下,本想去近处观战陶宁,经过凌云宫座位时觉得有人看她,目光很是隐晦。
她就是个大咧咧的直肠子,直接回望过去。
凌华璧素手托着卷轴,另一手执笔,悠悠收回视线。
金嘉木:“……”又来了,这娇滴滴的少宫主,有必要记这么久的仇吗?
不就是一片面纱,揭了就揭了,还气得跟自己脱她衣服似的,早知道就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她还是赶紧下去看看陶宁打架,作为朋友怎么着都得助威呐喊吧。
凌华璧见她还真走,轻哼一声,提笔在灵玉璧上画的乌龟打一个叉。
但心气难平,她喊出声道:“金道友。”
台上比试的陶宁不知道世界线中双贵妃中的凌云宫凌华璧早就被人揭了面纱,她用剑挑落问神宗弟子武器,一掌拍上他肩膀,将其打下台去。
问神宗弟子后退三步站稳,表情看起来还没太反应过来,怎么才过五招就下台了?
结果已经明了,裁判朗声道:“寒山派,陶宁胜——”
金嘉木听见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去了也没用,只好站定,回头询问:“少宫主有何贵干?”
凌华璧张口欲言,便听见一阵嘲讽至极的朗笑声,他用上了灵力,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笑声。
问神宗的公冶邈脸色难看,他拧眉问:“比试已经出了结果,是我技不如人我承认,你又笑什么?”
举起手中灵剑,剑尖直指对方:“我要和你打一场,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那坐在散修观战台上的男子拍着桌子笑了一阵,才摆手道:“不是不是,我笑的不是你,我笑的是寒山派,有眼无珠啊。”
公冶邈用你这脑子发疾的东西拿我做什么消遣的眼神看他。
此话一出,引起哗然。
离朱冷然道:“哪方修士,竟敢在我寒山派放肆?敢报上名来?”
那男子又是一阵摆手,他张了一张很好说话的温润书生脸,说出来的话没一个字是好听的。
他站起身,朝四周拱手道:“不敢不敢,我不过一介散修,名字也不响亮,楚氏,景同。”
天下姓楚的修士数不胜数,但以楚氏自称的也只有位于重光界边,恭州境内的炼丹世家恭州楚氏。
有人认出了这是楚氏家主最得意的徒弟,叫破了他的身份。
楚景同也不否认,微笑颔首:“不才,正是在下。”
只是听说楚景同性子不受拘束,总爱云游四方,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寒山派冒头搞事。
离朱冷了脸,居高临下道:“好,楚道友,今日砸我寒山派场子,意欲何为?”
坐在另一边的岑点霜也冷了脸,在旁人看来她一直都是冷若冰霜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是只有她身边的千连看见岑点霜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玄英剑锋离鞘一寸。
她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冲着她徒弟来的。
楚景同的手停不下来似的,又在不好意思似的摆动:“非也非也,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寒山派有魔域的人。”
这话如晴天霹雳,本还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哗然。
“魔域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魔域的人?”
“寒山派里有魔域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景同的脸上,想知道他嘴里说的魔域修士究竟是何人。
在场只有两个人不看他,而是看向他身旁头戴兜帽的男子。
一个是陶宁,另一个是换了容貌再度潜入寒山派的魔域圣女。
此刻她们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肖浩然也真是命大。
修仙修魔不过是一种修炼方式,修仙要稳扎稳打,道心清明,修魔讲究速成,肆无忌惮,因为行事残忍,才会被重光界修士忌惮。
而且天下第一派里出现魔域的人,怎会让人不心慌。
楚景同俨然成了目光中心,他双手往下压了压:“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越说,他声音越提高:“最近的传言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不再赘述。清极魔尊的万魂鼎就在寒山派里,这些魔修都不安分,抢夺万魂鼎,想要再度统一魔界,为祸苍生。”
离朱就知道今日不会是个太平日子,果不其然,她冷笑道:“信口雌黄,寒山派如何轮不到你来指点,叫师尊来见我。”
楚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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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何必那么生气?我都说了我是好心提醒,现在你们寒山派内有魔域细作伺机偷鼎,这要是被人偷走了,有难的可就是重光界万万人,何必如此执着?”
不管离朱有没有承认,他一张嘴就肯定了万魂鼎一定在,说他真心为重光界请命,说给三岁小孩听都不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交出万魂鼎。
于是这一番话引起不少赞成之语,话里话外都在劝离朱掌门一定要交出,由几个门派联合封印。
而且这么大的担子只叫寒山派一人承担,他们良心不安,也想帮帮忙。
话语嘤嘤嗡嗡,陶宁立在舆论中心,环视全场。
说话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掌门,宗主,最次的都是小家族的家主,利益关系如蜘蛛网,互相连接。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在民间行走时撞见赶集的场景,也是这样,不论男女老幼,都是七嘴八舌地吵。
区别就是这里是寒山派比试场,没有鸭叫鸡鸣助兴。
所以人都是差不多的,本质上总爱重复别人说过的话,以此获得赞同感。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都看向面如锅底的离朱,等待着她的同意。
不同意也没关系,就是方法更加曲折一些,都会同意的,前提是她不想保住自己的寒山派了。
离朱召出难平,灵剑镀上火红灵力:“我若说不呢?”
寒山派掌门离朱之佩剑难平,意为平天下难平之事,数百年来鲜少出鞘,一旦出鞘不见血光不收。
另一门派修士也霍然起身:“难不成你寒山派要纵容包庇?”
这修士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纷纷出声应和。
有一白发苍苍的修士哼笑道:“寒山派这态度也不足为奇,包庇魔修之事早有先例,你们如此忌惮的清极当年就是寒山派弟子,早年入魔域为万魂老祖所用。据我所知,至今仍未除名。”
沐浴在众多震惊目光中,那老修士老神在在,目光锐利:“此时,你们寒山派总不会否认吧?”
离朱哂笑:“你不管管你徒孙跟魔域妖女跑了的事情,倒是有空来管起我寒山派的事了。”
老修士面色黑沉,他想说的话都说了,现在无话可说,只重重地哼了一声。
至今没人动手,是都不想做第一个动手的出头鸟。
“那十恶不赦的魔尊竟是寒山派弟子?”
“你们才知道?我从我老祖宗那听说过,知道的老前辈们闭关的闭关,兵解的兵解,如今竟没多少人知情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泱泱大派也不过如此。”
“诸位,暴露在明面上的魔修才两个,谁知道私底下还有多少个?”
“为了重光界的安危,自证清白,不如离朱掌门交出万魂鼎吧。”
眼见目的达成,楚景同眼底闪过满意。
一女修出声问道:“楚道友空口白牙就说寒山派内有魔域细作,这话从何而来?”
说话的人不是谁,正是天心门的常襄真人。
她被天心门门主用不赞成的目光看着也巍然不动,声音温和却坚定:“都说清者自清,既然是楚道友主张万魂鼎放在寒山派不安全,那起码跟大家说个明白,细作何在?”
楚景同温吞一笑:“我听说你座下徒儿为寒山派门人所救,带回了关门弟子的遗骸,寒山派对你有恩。”
常襄真人端坐桌后,按住了满脸愤怒的庞雪亭的肩膀。
她神色从容:“旁人我不管,有恩必报,是我贯彻一生准则。不过楚道友也不必言左右而顾其他,这跟我想知道你手里证据是真是假并不冲突。”
楚景同:“常襄真人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信错了人,你关门弟子九泉之下冤魂不平。”
常襄真人不做理会,只看着他,态度很明显,少废话有事说事。
楚景同只好摇摇头,满脸惋惜,他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朋友就被寒山派的魔域细作打伤了,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我劝他捡回一条命就算了,何苦趟这一趟浑水?”
看向身边坐着人影,楚景同将手按上他肩膀,温和道:“你说是吧?肖兄?”
罩着脑袋的兜帽被一只手掀开,露出肖浩然憔悴的脸,他丹田被人搅碎,全身经脉寸断,若不是赤夏夏以断去两尾的代价,他没那么快能重回重光界。
原来这人不仅想杀他,还抢了他的位置,今天光明正大站在寒山派的人应该是他。
养伤的三个月里,赤狐妖王对他说他按插在魔域的探子说魔域圣女就在寒山派中,奉命取回万魂鼎,待弟子大比之日率领魔军压境,由圣女里应外合放魔尊入山,带回魔域至宝。
而如今这局面不过是闭关多年的岑点霜来得猝不及防,陶宁迫于无奈只好交出万魂鼎,暂存在寒山派中,随时。
她想杀他,就是想要灭口,独自带走万魂鼎。
肖浩然怎么可能会让魔域这个杂鱼带走自己的囊中之物,他要做的是比魔域之人来之前带走万魂鼎。
此仇不报非君子!
不光要这样,不将她千刀万剐,灰飞烟灭,不足以平心头之恨!
他双目恨恨地看向比试台上,伸出手一指:“这个打伤我的细作,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台上的陶宁。”
“寒山派望舒峰峰主岑点霜首徒,陶宁。”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在场所有人的接受范围内,被打退在台下的公冶邈回头看去。
陶宁平静地站在一众目光中央,也不惊慌,甚至有心情对众人微微一笑。
“……”
旁的不说,一身清净正气,还是雷灵根,把这样的人派来重光界,魔域的人脑子坏掉了?
岑点霜拔剑欲起,却听到陶宁的秘音入耳:“师尊别动。”
简直胡搅蛮缠,张嘴就来。
千连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你指着我寒山派弟子说她是魔域细作就是魔域细作,那我还能随便找个人来指着你说他是吃你炼出的破药丸子经脉不畅,要你给我赔灵石,你是不是也给我赔?”
反而曜丹从袖中拿出一枚银铃,晃了晃。
他也是丹修,寒山派内最爱跟丹修结交的修士,自然也跟恭州楚氏有过来往,还互赠银铃。
银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疑惑地挠了挠脸,心里有一个猜测。
肖浩然一股脑说出在妖王出得到的魔域辛秘:“魔域有一种秘法,能培养出经脉正逆皆可的修士,而魔域圣女就是用这种办法培养出来的,她受命于魔尊潜伏寒山派,还在影城为了灭口杀了与我同行的寒山派修士,丹峰的尔岚。”
人群中,忽然被点到身世的魔域圣女本女:“……”陶宁是圣女,那我是谁?
第75章 是徒弟也是师娘
愤怒一指陶宁, 肖浩然慷慨激昂道:“陶宁你就是被魔尊派来的细作,杀了尔岚,还想杀了我。”
一边的楚景同悠悠补充:“如此残害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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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丧心病狂之人, 难道不是你们寒山派有眼无珠?”
这两人一唱一和,轻而易举就把帽子给寒山派扣上了,经此一事寒山派威望何在?
有修士说:“既然如此,你们寒山派纵容魔修, 必然不能让这魔域细作留在寒山派中自证,当关押素有公平之名的凌云宫中, 直至查清真相。”
高台上, 正看热闹的凌华璧少宫主忽然被点到, 面纱之下的嘴角一抽。
出门的时候母亲也没告诉她会有这种事情啊。
到底是谁第一个说凌云宫很公平的, 只是关过几个凶穷恶极的修士罢了,当凌云宫是什么重光界衙门?
金嘉木急急道:“你要抓我同门?不要抓我同门, 她对我有恩。”
被噎得一愣的凌华璧:“……谁要抓你同门, 你当我凌云宫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陷害, 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金嘉木还是感到不安,她也确实听说了丹峰弟子灭了一盏命灯,没想到被扣在陶宁头上。
见她那么烦躁, 凌华璧也觉得烦得不行, 更烦的是到底是谁老是用恶心的眼神看她?
凌华璧回瞪过去。
肖浩然早就看见了高坐上的凌少宫主,被她不满一瞪,他赶紧说:“凌云宫执笔只为公平, 有凌云宫出手必然叫大家满意。”
这话并不叫人满意, 另一个修士说:“查什么真相,魔域妖女手段狠辣诡谲, 决不能放纵!就该当场打死!”
说罢,他跃空而起,一掌拍来。
这修士是什么门派暂时不清楚,修为至元婴后期,这全力一击就是冲着将人打死来的。
陶宁双眸倒映着对方的身影,指尖微动,已经准备好用什么法器杀他了。
刚刚还忍得住,如今岑点霜再忍就枉为人师了。
一剑飞来,斜插在陶宁身前,白影掠过她与其对掌,对方修为不及岑点霜,被灵力反噬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台下。
岑点霜将人护在身后:“我看谁敢?”
伤人不成反被打飞的修士喷出一口血,当众大喊:“看吧,寒山派就是故意包庇的!”
陶宁被护在身后,眼底倒映着她背影:“师尊……”
岑点霜微微侧过脸,眼睛直视前方:“别怕,我绝不会让人把你带走。”
有人当了出头鸟,那讨伐只会越来越多,离朱仍不松口。
离朱道:“人,我不可能让你们带走,鼎,也不可能交出来,想在我寒山派放肆,得先问问我的难平。”
她横剑于身前,座下弟子也都亮剑,气势反压众人高涨的情绪,讨伐之声少了一半。
当了掌门多年,日日围着宗门事务打转,可离朱到底是剑修,炼虚期大圆满的修为。
况且这是寒山派境内,门派中还有几位闭关多年的合体期老家伙,真把寒山派逼急了,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
除非还有人修为比离朱更高,资历更老。
话语刚落,上佛宗主持起身,念了一声佛号,他道:“离朱掌门,容老衲一言,既然贵派坚信门徒陶宁并非魔域圣女,那去凌云宫一趟不过是证明清白罢了。事在人为,清者自清啊。”
离朱冷哼:“好一句清者自清,人还在寒山派内就这般咄咄逼人,若是人走了,我还能见到我这门徒?而不是等来一张畏罪自尽结案书?”
天心门少门主朗声道:“我看是你离朱掌门以己度人,还做贼心虚,你们寒山派就是一个魔修贼窝!”
天心门范围内,有一人急急道:“可是她……”话没说完,他被人捂着嘴拉走。
天心门太上长老对其摇头:“你个小孩子,你懂什么,别掺和。”
庄师弟掰下捂在嘴上的手,着急道:“可是没有她,我今天根本不可能站这!”
天心门长老太上长老还是摇头:“这是门主的意思。”
一群人吵吵嚷嚷,根本无法消停,必须要寒山派交出魔修陶宁,还有交出万魂鼎。
藏匿在人群中的魔域圣女趁乱退出,悄悄往寒山派禁地走去。
寒山派那边的态度很直白,不同意,也不可能会同意。
一旦开了头,一步退,步步退。
陶宁环视全场,神情凝重,她的心情难以说明,这样的场面,既熟悉又陌生。
有人站在她面前,决意维护的感觉,真的很陌生。
她脑子里的520比她更着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早知道我就劝劝你,别来这个小世界里,难度太高了。都是我的错,风险评估没有做到位,这根本不是新手能承受的难度。】
它宿主才第二个任务世界,修为也不高,不过是金丹期修士,跟大号比差得远了。
退不退登是小事,它是真怕给宿主造成心理阴影。
陶宁说:“别担心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互相听不见,却互相重合。
岑点霜/520:“怎么可能不担心?”
陶宁:“……”
520哭唧唧:【我真想给你充积分上大号啊。】
肖浩然与身边的人对视一眼,楚景同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肖浩然这个拱完火就消停的人又来了第二把火,他道:“既然离朱掌门不愿,还有第二个办法。”
一面镜子被举起,他当着众人的面说:“此物名为轮转镜,能看穿真身,一切妖魔无所遁形。”
思量着这么让她死便宜她了,这轮转镜作用不仅于此,还能扭转镜中人时光。
想来这魔族圣女如今不过三百岁,若是倒退两百年,她也不过是个刚入门不久的炼气期,他定要好好报之前的夺宝之仇。
届时大乱,他们抢了万魂鼎就走。
肖浩然不等台上之人应答,翻转镜身,将轮转镜朝天抛去。
说时迟那时快,楚景同也同时出手,一道灵力打上轮转镜,激发沉睡的轮转镜。
不过巴掌大小的轮转镜在半空中不断变大,最后有人高。
寒山派离朱等人齐齐色变,离朱下意识挥剑想将这真身无所遁形的轮转镜打落,她这动作却更叫在场众人心生疑窦。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无辜,但是没想到离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难不成还真给他们误打误撞,搞到真的了?
有人大喝:“离朱!你还说你们寒山派问心无愧!”
离朱眉头紧皱,不做回答,千连默默召出她的大锤,曜丹以及各个寒山派长老都召出自己的本命灵器。
她们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的准备。
轮转镜下光华隐去,台上爆发出淡紫光芒,几欲灼伤众人双目,紧接着便是厚重的大乘期威压铺开。
她没有克制自己的灵力,修为不够的修士都捂住胸口,脸色苍白,急急撑开护体结界。
更差的直接倒飞出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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