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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0(第2页/共2页)

被人拉着走,让站就站,让坐就坐,吃东西也只吃了两口不再愿意吃。

    她也是恍惚了,洗完澡后被拉着在阳台前坐了许久都忘了,只知道夜风很凉,身旁的温度很暖,有人不耐其烦地帮她敷眼睛,一切都跟走马灯似的。

    恍恍惚惚听见陶宁拿着她的手机跟妈妈说:“是的阿姨,秋意现在在我家,是我把她带走的,我家的地址是……”

    第二天醒来,徐秋意坐在床上打量着陌生的场景,还有些迷茫。

    她不仅休息得很好,眼睛也不干涩肿胀,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是陶宁给她敷的眼睛。

    掀被下床,徐秋意打开房门,她本想找陶宁的房间,但没能记住陶宁跟她说自己房间在哪。

    在房门外站了一会,也没见有人路过,这时听见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听着有点像陶宁,便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楼下,一位职业装成熟美人对佣人说:“宁宁还没醒……啊,我听见她下楼梯的声音了,你准备一下早餐。”

    佣人应了一声,便去准备早餐了。

    陶言对着玻璃里了理自己的头发,保证自己还精致貌美光彩照人的形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地回头:“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妈妈回来了……”

    一转头,台阶上穿着睡衣的徐秋意跟她呆滞对视。

    陶言:“……”

    徐秋意:“……”

    陶言汗流浃背了,手足无措了,甚至想跑到门口看门牌号。

    我没走错吧?这是我家吧?这个是谁啊?认错女儿好尴尬,快来个人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第26章 清冷校花狠狠爱

    陶宁起床后没找着人, 走下楼梯就看见想找的人正坐楼下沙发上跟人畅聊。

    长发披散,姿态看着稍稍拘谨,是安然无恙, 她对面的人也很眼熟。

    她穿着偏正式的套裙, 半长头发及肩,散在身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还化了淡妆。

    只看脸完全想不到她已经年过四十, 觉得她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成熟女性,更想不到她就是陶氏掌门人。

    “秋天的秋, 意境的意, 我说的对吧, 我们宁宁很经常跟我提起你。”陶言闲适坐在沙发上, 双腿偏在一旁,怀里抱着个抱枕。

    徐秋意显然有些意外, 手指指了指自己:“跟您……提起我?”

    她不仅意外陶宁经常跟大忙人妈妈提起不过是学生的自己, 也意外旁人听到名字都发抖的陶言是这样随和温柔的人。

    那感觉真的好不一样, 虎哥那面如死灰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陶言:“当然了,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是视频打电话都会说起你,她还说这次进步都是小徐老师的功劳。”

    徐秋意莫名涨红了脸, 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是宁宁她一点就通,我也没做什么。”

    陶言听她这么说,笑得更加慈祥了:“宁宁猜的果然没错, 你还真的会这样子说。”

    不知道被陶宁套了什么人设的徐秋意真觉得她也没做很多事情, 教陶宁一点都不困难。

    她不知道站在陶言的角度上看是什么感受,陶宁有如此大的转变当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高兴得她差点在会议桌上站起来说“请各位祝贺我的女儿在本次考试进步三百名!”

    好歹是忍住了,但因为忽然笑出声被演讲人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他哪里说得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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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宁站在拐角处往下看,聊得尽兴的两人忽然感受到一股视线,都转头看过来。

    好奇张望的人被逮个正着,嘿嘿一笑,抬手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半小时后,被强行热情拥抱的陶宁终于坐上了饭厅,吃早餐。

    许久没回家,陶言哪里还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一顿饭下来就没停过,不是跟陶宁说,就是跟徐秋意说。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脖子和嘴巴忙得不可开交,饭厅里全是陶言说话的声音。

    说到兴头上她还想扔了筷子当场认干女儿,非说:“我跟秋意真的很投缘,一看见我就很喜欢她,要是我有两个女儿那是多幸福的事情,我能去你家做客吗?”

    徐秋意被吓了一跳,连忙拒绝,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陶宁,眼里分明写着:快救救我,阿姨确定早餐喝的是豆浆不是酒吗?

    陶宁忍俊不禁,忙出手把兴奋过度,以至于满嘴跑火车的陶言拦下来,按在桌前完整吃完这一顿早餐。

    还安慰徐秋意:“没事的,我妈就是爱屋及乌了点,谁对我好,她就加倍对谁好。”

    徐秋意真信了这话,陶言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好不容易让人吃好了早餐,送她上楼倒时差睡觉去,两人都松了口气。

    要安抚一个陶言需要用上阻止十个同时拆家的哈士奇的力气。

    没见面前,原本徐秋意以为陶言只是生了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儿,后来她发现错了,大错特错。

    上楼换衣服无意间路过书房,徐秋意发现刚刚被送进房间的陶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刷新了,正坐在书房里举着手机。

    不知道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就听一身柔软睡衣的陶言嗤笑一声:“你们南宫都那么爱诬赖人的?我陶家的车出现在皇冠附近,皇冠被查封了就是我陶家的人举报的?南宫家家大业大,没听说过是卖帽子起家的。”

    “难道你想说那些赌桌荷官黑.拳打手是我陶家的人半夜抬进去,塞进去的?地下室尸体?什么尸体?你们打死了不听话的人还想赖我陶家身上?”

    “卢小虎是谁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有人犯到我女儿头上了,我家宁宁昨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吓醒了好几回,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敢找上门来啦?敢欺负我的人,这笔账我慢慢跟你们算。”

    “你说的什么什么飞我不认识,我夸过的英年才俊数不胜数,他是为我陶氏做过什么贡献能让我看在情面上放过他吗?没有,没有你哪来的脸跟我说那么多?”

    “我女儿任性妄为?你开什么玩笑,我辛辛苦苦赚那么多钱不是给我女儿花给你花啊?要么你换个会说话的人跟我对话,要么都滚。”

    饭桌上随和温柔的陶言对着手机一顿输出,眼睛也没闲着,偶尔看看电脑,一会看看桌上的文件。

    轻松得像是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完全互不打扰。

    徐秋意快步路过:“……”嗯,不仅是脸,骂人的时候语言系统也是同一套的。

    换完衣服从另一边下楼,徐秋意觉得自己心情平复了不少,想回家看看。

    现在时间还早,她妈妈也还没联系她,徐秋意本想主动联系,可打了电话之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管若琳先发消息给她,让她回家照顾知春,她有事出一趟门,晚上再回去。

    关若琳最经常说的就是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计较的,总念着徐志宏的好,其实她每一个人的好都念着,怪她生了个记恩不记仇的脾气。

    心情纷乱中,惴惴不安的徐秋意换了衣服下楼。

    陶宁等在花园里,昨夜下了一场雨,空气尚且湿润,弥漫着草木清香。

    徐秋意走过去,刚好撞见一个穿着职业套的年轻女人跟陶宁说了什么,就起身离开。

    两人在同样的小道相逢,那年轻女人讶异地看了看徐秋意,然后礼貌一笑,侧身经过她走远。

    徐秋意站定在原地,转身看她背影,总觉得这人看她的眼神是认识她的。

    陶宁走过来问:“怎么在这站着发呆?”

    徐秋意回神:“没什么,她也是阿姨的助理吗?”这个她指的就是走过的周彤。

    陶宁:“以前是,现在不是,现在是我的助理,她刚刚来是送东西的,关于……你爸的那些事,你要看吗?”

    徐秋意抬眼:“在哪?我要看。”

    *

    公安局。

    关若琳几乎没来过这地方,接到通知后只来得及安抚好小女儿就出发了,一时间找不到陪同的人,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询问其姓名后,关若琳见到了她想见的人,不过是隔着桌子,身边还有两个警官看守着。

    徐志宏并没有犯很严重的罪,充其量聚众斗殴,身上也有被殴打的伤,监控忠实记录下是卢小虎打出来的。

    至于限制人身自由这罪名很难成立,双方之间没有更多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合作关系,包括聊天记录,联系记录,转账关系,一概没有,他还以受害者血缘生父的身份拒绝承认,嘴很硬。

    仅仅一夜,关若琳又憔悴了许多,眼下黑眼圈深重,她一夜没睡,也想了许多。

    见到关若琳的徐志宏如获救星,不停朝她求情,让她赶紧劝徐秋意给她朋友递话把他放出去。

    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他实在受够了这环境,拘留室里卧虎藏龙,全都逮着他欺负,他活生生站了一夜,坐下都不敢,怕一闭眼就挨打。

    那些人听说他还爱赌,好像是坑女儿才进来的,就打得更加起劲了。

    这里的警察也不管,每每过来呵斥一声,等他一走,大家又继续该干嘛干嘛。

    他伤上加伤,身心俱疲,说话大点声都扯得面部肌肉疼。

    关若琳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她没有端起女警放在桌面上的水杯,浑浊的双眼看着他。

    像是在打量什么不认识的人,目光里带着困惑与痛苦,泪光闪烁。

    徐志宏被她看得心烦,要不是他被身边的警官压着,他都想拍桌子骂了:“老婆你说句话啊。”

    “他给了你多少?”关若琳终于说话了。

    徐志宏被她问的一愣:“什么给我多少?你也觉得我跟外面的人合谋是不是?关若琳你是我老婆,连你也不相信我?”

    关若琳:“那你为什么要带秋意去白露巷,你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吗?”

    徐志宏:“我有我的理由,我是她老子,我能害了自己的孩子?你现在冷静一点,好好理清利害关系行不行?”

    关若琳眼泪掉下来了,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两手抹掉泪珠,她说:“那个人给你现金,没有转账,你那天说银行转账是骗我的。”

    徐志宏张口欲言,关若琳含着眼泪的双眼盯着他,说:“他给了你多少?”

    小型接待室里沉默了很久,头顶的监控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角落里的时间在不停变换,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监控里有人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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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被铐着的徐志宏说:“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

    关若琳抄起桌上的热水向他砸去,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高举被热水烫红的手背扇了徐志宏一巴掌。

    “啪!”掌声嘹亮,徐志宏被打蒙了。

    然后又被连扇了好几个巴掌,脑子嗡嗡的,他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在关若琳来之前他以为会被老婆保释出去,他不认罪,没有证据,都拿他没办法。

    为了两个孩子,关若琳不会让他在这留下案底的,抱着这份信心他终于等到了关若琳。

    没想到结结实实用脸吃了一巴掌,脑子都被打偏了。

    女警的反应姗姗来迟,掌声响起后才慢吞吞地拉住关若琳:“这位家属不要激动,冷静一点。”

    关若琳根本冷静不了,挣脱了女警的手,又扑过去给了他一巴掌:“你混蛋,你混蛋!徐志宏你混蛋!!”

    男警官也在那一边“哎哎哎,不要打人啊”,一边抓着手铐不让徐志宏抬手动作。

    徐志宏受制于人,无法反击,也被打出了三分火气:“我怎么混蛋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你们我会这样吗?!那次我跟你拿钱你就给那么一点点,马上就没了,不是这样我会出门被人打?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关若琳声音发颤:“因为我?”

    徐志宏:“都是因为你!”

    关若琳被女警扶住,泪如雨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徐志宏大吼:“你妇人之仁,蠢得不行!你愿意在小安村窝囊一辈子,我不愿意!徐秋意这个白眼狼不懂事,我是过来人,我能看不明白吗?别在这里搞得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他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按照他的逻辑出发,都被人家大少看中了,名利富贵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有什么好矜持的?

    矜持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

    关若琳听罢,冷静许久,说:“我要跟你离婚。”

    徐志宏表情凝滞,想也不用想就说:“二十年夫妻你跟我说离婚?我不同意!”

    这么多年,在他心里关若琳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从不会把离婚挂在嘴边,多少人羡慕他这样的老婆,第一次听见她说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关若琳眼神决绝:“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要跟你离婚。”

    二十多年,她好像才看清眼前的人,就是个没良心的。

    关若琳离开之后,被徐秋意看过的那封文件被送到了公安局,徐志宏跟皇冠那桩大案子没关系,但涉及卢小虎,他又和卢小虎有金钱交易,也被重点排查。

    对于小安村路口时不时停一辆豪车这事情,快餐店老板已经感到习惯了。

    最近放国假,附近没什么人开工,回老家的回老家,出去玩的出去玩,他不算忙,甚至还有时间坐门口仔仔细细看这辆油光水滑的车。

    好像跟之前看过的不一样,但也无所谓了,这种运气羡慕不来的。

    见车门被打开,好像有人要下来,老板准备跟徐秋意打个招呼。

    小安村里最出名的小状元,初中那会被好几个学校的老师问路的事情他还记得,一问全都是来挖徐秋意的,一张嘴就是xx万,还差点当着他的面吵起来了。

    他当天晚上回家就跟老婆说要是自家孩子有这出息,他做梦都要笑醒了,他老婆也觉得是这样。

    说完夫妻两人吃过饭,看着跟徐秋意同龄但天天不思学习,偷偷早恋的儿子,痛痛快快地来了一场夫妻双打。

    车门打开,一人走了下来。

    老板笑眯眯招手:“秋意啊,你今天…怎么染头发了?”

    陶宁回头。

    老板再一看,不是染头发了,是经常坐车里招手的那个有钱小孩。

    徐秋意从车后绕出来:“李叔今天不忙吗?”

    李老板的近视眼才找准了人,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是啊,最近放假,我这不忙。”

    徐秋意今天无心闲谈,想回家看看,陶宁拉住她的手,说:“我送你吧。”

    这一次,徐秋意没有拒绝陶宁。

    两人走进路口后,停在路口的车缓缓离开,准备找一个合适的停车点。

    走进来一段路,徐秋意就有点后悔带陶宁去自己家了。

    她如今不过是青葱学生,还是一无所有的年纪,不希望被喜欢的人看见自己的窘境,担心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徐秋意忍不住偷偷去看跟在身边的陶宁。

    如果作为陶家大小姐,陶宁应该是从不知道原来房子是可以建得那么密,脏水是可以从门口直接泼出去的,但陶宁却对此不感到惊奇,也不感到厌恶,只是稀疏平常,甚至还有点无所谓。

    见徐秋意有点走神,陶宁伸手拉着她胳膊避开水痕,说:“路有点滑,小心摔倒了。”

    徐秋意被拉着站定了:“……”有时候真的会搞不懂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第27章 清冷校花狠狠爱

    婉拒了潘奶奶的热情相送, 但被塞了小零食的陶宁一手揣一个小面包,跟徐秋意一块接到了徐知春。

    临走前潘奶奶还夸陶宁的挑染特别有个性,红红的, 脸看着白白的, 还挺有精神。

    陶宁笑纳了这红红白白的夸奖,心知也是潘奶奶对徐秋意的爱屋及乌。

    她跟徐秋意一块玩,还感情好,那肯定也是一样的好孩子, 年轻人追赶点潮流又有什么错。

    徐秋意:“跟奶奶说拜拜,我们回家了。”

    徐知春举起两只手, 脆生生道:“奶奶拜拜。”

    潘奶奶站门边, 朝她们挥手:“好, 拜拜, 回去吧。”

    徐秋意就牵着她往家里走,徐知春穿着长衣长裤, 走起路来双马尾一晃一晃的, 好奇的目光不住往陶宁这边看。

    陶宁回看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徐知春真人,跟徐秋意有七分相似,她眼睛的形状偏圆, 颜色比较深, 有点小猫眼睛的感觉。

    之前在徐秋意照片里看过照片,那时候她就心想:真难想象这大眼睛的小豆丁长大了干出了潜逃疗养院,顺便抢了姐姐骨灰就跑的事情。

    徐知春偷看被抓住了, 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徐秋意的手:“姐姐抱。”

    平常徐秋意是不抱的, 她还敦促徐知春多运动,想到她才出院, 抱几步路也没关系。

    就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双手掂了掂,皱眉:“医院伙食不好,又瘦了。”

    徐知春听到瘦字就害怕,感觉下一秒妈妈姐姐就会端上一碗汤来要她连汤带肉全吃了补身体,连忙说:“我吃了多多的,没有瘦。”

    担心徐秋意不相信,徐知春鼓起小脸,力争自己还是胖胖的:“你看,都是肉肉。”

    徐秋意给逗乐了,低眉浅笑:“嗯,看见了,有肉肉。”

    徐知春才松了口气,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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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不用吃很多补汤了吧?”

    徐秋意:“这个要看情况。”

    徐知春就继续鼓着脸了。

    陶宁看着两人背影,就想起一件事,明睿每年都有举行运动会的传统,场面十分盛大,上过电视节目,那会才高一的徐秋意被塞进了没人愿意报的铅球组。

    不少人都等着看徐秋意的笑话,准备好高清摄像机拍下视频,毕竟她长得弱不禁风的样子,成绩还那么好,肯定是个书呆子。

    至于结果么……

    明睿很多学子都知道全校第一徐秋意臂力奇佳,不经训练扔铅球只输给体育生,瘦归瘦力气一点都不小。

    当即劝退了不少爱慕者,他们害怕表白不成功后被徐秋意一巴掌扇上天,还剩下一部分顽固分子,在某个激进哥们创了校长车屁股后,蠢蠢欲动的人就更加少了。

    现在看来,这臂力是从小抱徐知春养成的。

    看得有意思,陶宁点了点徐秋意:“我也想抱一下。”

    徐秋意看她跃跃欲试的眼神:“……”你把我妹妹当什么了。

    征得徐知春本人同意后,陶宁得偿所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问:“这样可不可以,会不会不舒服。”

    徐知春双手环着陶宁脖子,觉得她跟姐姐一样香香的,摇摇头说:“不会不舒服。”

    “要不还是我来吧……你没抱习惯。”徐秋意举着两手,想把人接过来。

    陶宁扭身一躲:“别抢,我还没够呢。”

    徐知春天生体弱,还吃什么都不容易吸收,长到八岁还是丁点大,往怀里一抱跟大号娃娃似的,一点都不重。

    以至于陶宁怀疑这姐妹俩吃啥都难吸收是从父母那边遗传来的,这种体质可难养肉了,吃啥都像泥牛入海。

    抱稳了人,那陶宁可就迈开步子走了,她双手稳稳当当,走得也稳当,徐秋意听她说话都不喘气,也就相信了她不是逞强。

    偶尔经过谁家窗户,玻璃窗上映着三人的身影,徐秋意觉得好像看见了陶宁成为母亲的样子。

    陶宁跟徐秋意聊着天,忽然一偏头,问怀里的豆丁:“你在玩我头发?”

    徐知春小心翼翼摸了摸肩膀上一缕红发丝:“姐姐你这个好看,像美人鱼的头发,就是那个爱丽儿。”

    陶宁:“你长大了也能染,染了全红的,心情好就一周一个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像魔法少女一样经常变装。”

    看了看徐知春的双马尾,陶宁:“要是懒得染还能戴假发,你喜欢的人物都有对应款,穿上衣服戴上头发,你就能扮演喜欢的人物了。”

    徐知春还是小孩,对鲜亮的颜色天然感到喜欢,听得双眼亮亮的:“哇——”

    徐秋意听她越说越跑火车,忙制止她:“染头发伤身体,哪里能一星期换一个颜色。”

    陶宁:“没关系,喜欢就染,染多了就腻了,人生只有一次,多尝试点新鲜东西老了才有谈资啊。”

    徐秋意:“……”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

    走到她家楼下,徐知春就要下来自己走。

    一楼的老太太还在收拾她的瓶瓶罐罐,她人老心不老,腰都挺不直了,力气倒是挺大,各种铁罐堆了一个小山一样高,她一脚一个,然后全收罗进麻皮袋里。

    听见徐知春说话的声音,老太太下意识抬头看来,正想说什么,就看见站在两人身后的陶宁。

    细皮嫩肉的还染了头发,但是看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孩子。

    估计是这段时间大家老在说的什么有钱人家小孩,经常找徐秋意玩的那个,有这好机会她肯定要给徐秋意添堵。

    只是她的反应没有徐秋意快,做邻居十几年,这老太太一抬眼皮她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为了不污染大家的耳朵,低声说:“跑。”

    老太太只来得及说:“你朋友啊?”

    徐秋意就一手一个,赶紧拉上台阶,还不忘丢一句:“嗯!”

    搞得老太太嘴里那句“染了头发还穿短裙看着不正经,你少跟不三不四的人玩”都没来得及说,人影已经转上了楼梯拐角,溜得很快。

    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跑那么快干什么,被狗撵了?

    三人一口气上了楼,徐秋意拿钥匙开门,弯腰从鞋柜拿出两双拖鞋给换上,她先进厨房倒水。

    徐知春蹲在地上脱鞋子,她跑得气喘吁吁,不忘跟陶宁说:“姐姐你不要听她说话,说什么都当听不见。”

    小孩习性由家庭言传身教,以她的家庭教育,她不会对一个老太太说是非。

    陶宁笑了笑,坐小板凳上,指节曲起刮了一下她的脸颊:“知春你放心,交朋友呢是用心去交,我不会从流言蜚语中了解一个人,你姐姐很好,我很喜欢她。”

    厨房里,徐秋意洗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得了保证后,徐知春好像轻松了点,一边喊姐姐一边笑着跑进厨房:“姐姐我帮你拿杯子给这个姐姐。”

    不用去问,凭徐知春的反应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止一次,世人三大真理:哪有无缘无故的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个巴掌拍不响。

    可现实不就是有这样的事情,听扇人耳光响不响就该明白了,一个巴掌也能拍的很响。没必要非要让一个讨厌你的人改观,一个人也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期待。

    陶宁站起身来,环视这二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是主人家很爱干净,都打扫的得干干净净。

    没有阳台,晾晒衣服都靠一个窗户上搭根棍子,挂上去就是晾衣架了。

    电视柜的款式看起来年纪也不轻,不仅承担着电视机的重量,还要承担徐秋意各种奖杯的重量,家里没能在这空间里腾出空间打一个展示柜,但每一个擦得干干净净的奖杯都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柜子上摆的是奖杯,墙上就挂着裱过的各种奖状,还得是各种省奖市奖类的才能上墙,普通奖状只能跟其他奖状拿个大夹子夹一块。

    陶宁还看见那一个个表框中间夹杂着几个徐知春的幼儿园乖宝宝奖,很一视同仁。

    她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去想原来这就是徐秋意长大的家。

    拿着水壶走出来的时候,徐秋意看见陶宁正蹲在电视柜旁一个一个地去看她曾经获得过的荣誉,边看边啧啧赞叹:“要是我有你这么你厉害,我妈恨不得办个展览会。”

    徐秋意:“……”有点夸张了吧。

    陶宁两手比划:“就像美术展馆一样,租个大厅,搞几个玻璃柜,然后灯光一打,一个柜子就放一个奖杯,下边附上介绍。”

    徐秋意:“……”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徐知春拿着杯子叮铃哐啷地走出来,把杯子一放,凑过去好奇道:“介绍什么呀?”

    对这位捧场的观众陶宁张嘴就来:“就介绍:xxxx年,徐秋意同学于xx省举办的“百合杯”xx竞赛荣获冠军……从少时起,徐秋意同学就刻苦奋进……”

    徐知春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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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听越不像话了,徐秋意赶紧把一杯水塞她手里:“求你了,别说了。”

    陶宁只好住嘴,在徐知春遗憾的目光下喝一口水,讶异道:“柠檬水,甜甜的?”

    也不是没听过人夸,从小到大徐秋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有真心夸赞,也有阴阳怪气的,但她唯一受不了的就是陶宁。

    听她说话,莫名的羞耻感就涌上来了。

    万分心累的徐秋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我加了蜂蜜。”

    陶宁点点头:“怪不得甜甜的,能下火解渴。”

    徐知春疑惑抬头:“柠檬水也能下火呀?”

    陶宁莞尔一笑:“当然了,你姐姐耳朵那么红,喝了柠檬水就不红了,肯定下火啊。”

    “哦……”徐知春似懂非懂,双手捧着杯子,快被忽悠瘸了。

    徐秋意:“……”这是上火红的吗?

    以前怎么没发觉这人就是忽悠人很有一套,但论实际讲,陶宁也真没骗过人。

    徐秋意一放杯子,伸手去抓人胳膊:“陶宁宁你够了啊。”

    非要制止这张嘴不可,不然等她回去了,徐知春肯定又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陶宁闪身躲过她的手,也放了杯子。

    趁徐秋意不备,反而倾身抓着她手腕,往身前一绕固定住,结结实实把人往怀里一抱:“为什么要叫我三个字?”

    徐秋意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白净的脸也憋红了,一片绯红,无奈道:“你先松开我。”

    陶宁:“不行,你先告诉我。”

    徐知春觉得自己也想加入,在沙发上爬上爬下,十分着急:“姐姐我也要贴贴,我也要抱抱。”

    陶宁凑徐秋意耳朵旁,声音含笑:“你说呀,告诉我为什么要叫我三个字。”

    耳侧的声音低低,跟钩子似的钻进耳里,勾得人难以招架。

    沙发被压出声音,抱枕也被蹭乱了,徐秋意觉得自己也乱了。

    这个人不光心眼多,还总是不自知之明,把人撩乱了,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耳朵滴血似的红,明明天气微凉,她感觉浑身都要冒烟了,只好说实话:“因为喊三个字感觉很有气势。”

    陶宁成功笑倒在徐秋意身上,扒拉都扒拉不开。

    被当成挂件的徐秋意无奈坐在沙发上,看着笑得喘不上气的人:“有那么好笑吗?”

    陶宁扶着肚子,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笑点那么低:“你先别说话,我又想笑了。”

    徐秋意:“……”笑吧笑吧,喉咙都笑哑你。

    她这么想着,却口嫌体正直地给空掉的杯子续上水,冰块撞杯壁发出轻响。

    喝空了一柠檬水的人于夕阳进屋前离开了徐秋意的家。

    跟徐知春说好了,两人下楼,蹲守多时的老太太可算找准机会要挑拨离间了。

    徐秋意想拉着她快点走,陶宁却不虚,站定在原地,一副洗耳恭听我等你放什么屁的表情。

    老太太:“……”忽然就不是那么得劲了。

    听了一耳朵什么不三不四,什么没有一点学生样,你不会借钱给徐秋意的爸爸去赌吧?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的话之后。

    陶宁说:“我确实很有钱,钱多到没有地方花,我还能用钱去雇几个人跟着你,你去哪里捡瓶子,他们就会提前把垃圾桶翻光,一个易拉罐都不给你留。”

    老太太被这财大气粗且不要脸的做法刷新了三观,脱口而出:“我跟你没怨没仇,你怎么能这样?”

    陶宁:“对啊,我跟你没怨没仇,你又怎么过来说我不三不四的呢?”

    老太太:“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她有个赌鬼爸爸,街坊邻居都被借过钱!”

    陶宁:“我也是好人好事啊,我让人捡的纸壳子易拉罐卖了钱也不自己拿着,把钱全捐了做公益。”

    老太太不说话了,她发现自己在鸡同鸭讲,这红毛丫头一直在自说自话。

    于是她歪了歪身体,作势要晕:“哎哟,哎哟我这头好晕,我这血压……”

    陶宁恶魔低语:“我家里有医院,你要是晕了就给你做全套检查,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赔给你,如果检查结果没有问题那你就是在讹人,留案底三代不能考公。”

    老太太一下子就站直了。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陶宁呵了一声,扬长而去。

    气得老太在原地拍大腿:“这都什么人啊!”

    对门看热闹的卖早餐大姐看戏看爽了,她也忍总把这里弄得臭烘烘的老太太很久,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笑罢,转身回家,把门关上。

    留老太太对空气气急败坏。

    等徐秋意把人送到路口,看陶宁上车离开,她原路返回,楼下的老太太已经不折腾她的纸壳子了,在厨房里哐哐炒菜。

    回到家,门被关上,徐秋意第一次觉得家里平时是那么空落落的。

    徐秋意站在洗碗池前清理柠檬,她忽然说:“要不下次买点东西在家里吧,她来了却只能喝柠檬水。”

    玻璃杯在水池里浮浮沉沉,徐知春按下一个,另一个又起来了,她歪头问:“宁宁姐姐下次还来吗?我喜欢她来。”

    徐秋意愣了一下,而后说:“我也不知道,会来的吧。”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徐知春跳下凳子:“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徐秋意擦干净手,用干净的杯子倒一杯水出去。

    夕阳西下,窗外有斜阳映入,如拖长的笔墨拉得长长的。

    沙发上多了一道人影,消瘦伶仃,半长的头发被扎在身后,因为一日的奔波发尾有些凌乱。

    “妈先喝点水吧。”徐秋意递出了杯子,知春正挨着关若琳坐,伸手去够纸巾。

    关若琳垂着头拿过杯子,没喝,又放在了桌上,她声音沙哑道:“我今天去了公安局,秋意,我们以后不要他了好不好。”

    徐秋意垂着眉眼,这一刻她包容而怜悯的,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结果她从很久以前就希望,但是没想过会是以这种叫人难以接受的方式达成,昨日夜里,她甚至宁愿就这么纠缠下去,也不要看见烂的那么彻底的一幕。

    没有孩子会不对父母有所憧憬。

    垂落的双手被人抓住,关若琳把脸埋进了徐秋意的手,滚烫的泪珠不住滴落在她掌心,哽咽而嘶哑:“你还那么小,他怎么忍心的,我平时碰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都是当爹妈的,怎么就忍心的呜呜呜……”

    徐知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无措地左右看看,眨巴眨巴眼,也跟着哭了:“妈妈你怎么了?”

    关若琳是个很少往家里诉苦的家长,她不喜欢把自己生活里的烦恼带给孩子,经常因为在两个女儿面前跟丈夫的争吵感到内疚。

    可关若琳也委屈,委屈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我真的……真的以为他还会顾着孩子,呜呜呜我真的没想到他真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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