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好看,指不定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崽了, 肯定不能让谢淮岸伤害他!
不知道他发了什么失心疯,池宴许打算等他回来, 狠狠地教育他一番!
不过这一等又是好几日过去了, 他心情有些焦灼, 见不到谢淮岸人, 又被囚在这里,也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了。
池宴许这几日也不是坐以待毙的等着人,其实他观察了一番这些侍卫的交班时间,以及他们也是人也得吃饭喝水,每日会有三个时间是防卫比较松懈的时候。
这日还下了雨,侍卫交班的时间更长了, 池宴许故意将自己吃饭的时间拉长,用餐结束的时候,下人会来给他收拾碗碟,池宴许这几日吃的还挺好的, 只是这吃食倒是有些奇怪,不是他爱吃的,还很清淡。
一旁的福全在收拾,池宴许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见福全要走了,他忽然开口问了句:“谢大人这些日子都不回府吗?”
“谢大人……”日日都在府上,只是在书房,福全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一转身便被池宴许的手刀敲了一下,两眼一黑,没有晕过去。
福全正要叫,池宴许又是一击,福全倒了下去。
“最近都没有吃饱,手上都没劲,小兄弟,你本来只需要挨一下打的,对不住了。”池宴许将他的衣服给扒了,自己换上,一边道,“我也得回去找我儿子,不然你们丧心病狂的谢大人指不定就要了他的命,如果这样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池宴许叹了一口气,本来两个人之间就有许多烂账,但是那些事情,池宴许觉得无论如何都是可以说清楚的,只是现在还没有这个机会,各自立场不同,各自有想要隐藏的秘密。
但是如果他真的要弄死云驰的话,他们两个之间就全然没有可能。
片刻后,池宴许穿着福全的衣服,垂着脑袋,离开了院子,门口正在交班的侍卫也并未见过池宴许的模样,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下人长得倒是真不错啊。
从皇宫里出来的马车在雨中疾驰着,今日在朝堂上跟那群老臣起了不小的争执,帝王深居宫中长久不上朝,一直都是谢淮岸代为执政,作为传达圣意之人。
那群老臣终于坐不住了,指着谢淮岸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狼子野心,囚禁了帝王,并且要求册立睿亲王为太子,代理国事,否则江山要落在旁人的手上。
谢淮岸笑道:“所以,睿亲王想要当皇帝?
“我们顾家的江山,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多嘴?”睿亲王直接站出来,一群朝臣咋咋呼呼的站在顾连城的那边。
显然,他们早就私下盘算好了。
一些中立派便不敢吱声,谢淮岸被他们排斥,被他们辱骂,却荣辱不惊,就在朝堂上僵持不下的时候,总管太监扶着大病初愈的皇帝出现了。
皇帝将这群家伙训斥了一顿,顾连城脸都黑了,他还以为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了,怎么会突然好了起来?
退朝后,所有人都先离开,只有谢淮岸被留下了。
谢淮岸此时坐在马车内,耳边还回响着皇上的嘱咐:“我梦见麟儿了,他已经来京城了,知追,你一定要帮朕找到他!”
帝王一梦,便是天意。
但是要去哪里找一个孩子,交给皇帝了?
这个孩子,是帝王亲孙,未来要继承大统的。
权力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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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可以滋生人内心的欲望,谢淮岸最开始的愿望是脱离那些权贵的掌控,找回池宴许,因为他的权力无法到达的地方,必定要到更高的地方。
可是到了如今的位置,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要的是什么?
他慢慢摸索着拇指上的扳指,沉思着。
“吁——”马车夫忽然勒马,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谢淮岸不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冷声问道:“何事?”
“启禀大人,我们好像……撞到了个孩子。”车夫惊慌失措的说道,赶紧跳下车去,将受惊倒在水中的小孩抱了起来。
谢淮岸掀开车帘,车夫斗笠蓑衣上的雨如线一般落下,小孩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十分考究,看上去非富即贵,而且并非京城人士,不知道是哪个封地的诸侯家的孩子,谢淮岸没什么印象,是走散了还是调皮跑出来了。
小孩此时冻得小脸煞白,皱着眉头睁不开眼睛,水滴打在他的脸上,眉头皱的更深了。
谢淮岸伸手将小孩接过来,道:“先把他给我,带回府上。”
车夫疑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多问,便将小孩递给谢淮岸。
小孩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谢淮岸干净的衣服不一会儿便被打湿了,小孩迷迷糊糊嘀嘀咕咕的说道:“爹爹……我好冷……”
谢淮岸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然后将他湿透了的外衫给脱了下来,北方的春季还是冷的,所以小孩穿的衣服也挺多,除了外面的衣服湿了,里衫倒是挺干燥的,谢淮岸又拿出个大披风将小孩裹了起来,同时又喂他喝了点热茶。
惨白的小脸逐渐恢复了血色,小孩幽幽的睁开眼睛,看见谢淮岸的脸的时候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没见过你?”谢淮岸冷声问道。
云驰思忖了片刻,猛地一下扑到了谢淮岸的怀里,随后嚎啕大哭起来:“爹爹,孩儿好想你啊。”
“……”谢淮岸无言以对,这个小孩怎么乱认爹?
车夫也听到了车里的响声,心惊胆战的,这小孩惹谁不好,偏要惹谢大人,不知道谢大人在京城是什么人吗?能止小儿夜啼。
云驰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襟,一边哭哭啼啼的说道:“爹爹,你终于来找孩儿了,呜呜呜……”
“你……认错人了。”谢淮岸冷酷的,掰着他瘦小的肩膀,将他推开自己一些。
云驰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像是浸在水中一般,像是小鹿一般无辜又可怜,哽咽道:“爹爹,你不要我了吗?”
谢淮岸心中生出些许不应该出现的愧疚之情,随后解释道:“我真不是……”
“爹爹说你不要我们了,原来是真的,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云驰抽噎了一下,从马车上站起来,“那我走。”
“等一下。”谢淮岸觉得有些不对劲,将小孩拉过来,沉眸看了他一会,仔细打量了一番,这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看上去十分机灵可爱,他心中微微一动,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尉迟云驰!”云驰愤怒的鼓着腮帮子,粉嫩的小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你是个坏爹爹,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云驰?”谢淮岸顿了一下。
“嗯?”云驰头发上的水顺着脑门滴下来,他拿起谢淮岸的官服,擦了擦自己的脸。
谢淮岸有些恍惚,又道了句:“云驰!”原来云驰是个小孩!
“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去找爹爹回家,再也不喜欢你了。”云驰的情绪一会一个样,戏精的模样是跟池宴许学的。
谢淮岸不让他走了,双手将他抱起来,将他提到自己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有些哽咽,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云驰掰了一下手指,道:“三岁半啦。”
谢淮岸眼底忽然染上了笑意,将云驰搂进怀里,云驰愤怒的挣扎起来,小奶音尖锐的喊道:“勒死我啦,勒死我啦,要杀了人啦……”
“你再叫我一声爹爹。”谢淮岸松开他。
云驰狐疑的打量着谢淮岸,道:“不要,你说你不是我爹,我要去找我真的爹爹!”
小孩子叛逆起来,什么都不听。
“那我带你去见许儿?他是你真的爹爹。”谢淮岸问道。
云驰又纠结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没问题,只能应道:“好吧。”
谢淮岸身边没有什么逗小孩玩的东西,他让护卫去周围的街边买了个拨浪鼓,买了点小零食,糖葫芦给云驰。
云驰还很矜持的拒绝,眼珠子却黏在糖葫芦上,道:“我不吃糖葫芦的,爹爹会生气的。”
“那是我偏要你吃的。”谢淮岸莞尔道。
云驰开开心心的接过糖葫芦,舔舔上面的糖衣道:“那爹爹打你屁股了就不能打我咯。”
“……”谢淮岸默默的看着他,眼底染上温柔的神色。
第75章 第 75 章 这小子眼珠子一转就是个……
雨下个不停, 街上鲜有人影。
本是来寻找池宴许的云驰,觉得谢淮岸人还不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己, 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短暂的将寻找池宴许的心思抛在了脑后, 又卖乖又卖惨的, 得到了谢淮岸带他去吃火锅的机会。
他已经在家被监禁了好久了, 没有出过门,
池宴许从回去找二哥,是从狗洞里爬进去的, 尉迟家还在被监禁着了。
他回到家后,发现云驰不见了, 家里又无人可以出去寻人,池宴许只能又从狗洞里爬出去, 被雨淋得跟狗一样。
尉迟宴礼笃定的告诉他, 云驰就是跟他一样, 也是从那个狗洞里跑走的, 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眼中分明写着“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学会了爬狗洞”。
“二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把云驰找回来。”池宴许郑重的承诺。
尉迟宴礼见他又要钻狗洞走,迟疑了片刻, 询问道:“近日,你过得可还好?”
池宴许挠了挠脑袋,眼看着二哥脸色黑了下来,怒道:“我就说你别去找那个权欲熏心的家伙, 他不可能善待你的,这种发达后抛妻弃子的男人,我见得多了。”
“二哥,你担心多余的,我们好着了,要不是我担心云驰,我都不想回来了。”池宴许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虽然谢淮岸最近几日有些怪怪的,神经病一样。
池宴许原本还想根据自己知道的小说剧情了解一下,但是现如今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几年分别,谢淮岸现在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想不明白这货到底怎么了?
池宴许默默的穿着小厮的衣服又往回赶,在街上的时候,忽然看到谢府的下人们从火锅店出来,一个一个食盒的拎着,排成队往谢府走去,他因为穿着谢府下人的衣服,很快就混进了人群中,也拿上了个食盒。
谢淮宝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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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道:“兄长赏脸,我亲自去帮他烹制吧。”
池宴许扯了扯嘴角,心道:果然,谢淮岸就给谢淮宝撑腰。
但是,谢淮岸没有机会跟谢淮宝在一起了,别人是21世纪来的人,追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谢淮岸成果亲的二手男,谢淮宝看不上他的。
池宴许在心里编排这谢淮岸,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也得到了你的人!
谢府坐落在中央大街上,送餐的下人走的是偏门,池宴许放下食盒准备悄悄回到自己的屋子,不料才走两步,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就这么忘不了他吗?”是谢淮宝的声音。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谢淮岸冷声打断他的话。
听到大瓜了。
池宴许顿时竖起耳朵来听听,谢淮岸到底忘不了谁?该不会是我吧。
他略带自恋的想着。
“我听说他怀了别人的孩子,都这样了,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心里根本没有你。”谢淮宝怒不可遏。
谢淮岸声音骤然冷了一个八度,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谁怀了谁的孩子?池宴许顿时又觉得他念念不忘的人不是自己了。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你就这么爱戴绿帽子?他就是个浪荡的人,就连那个小孩也不是你的……啊……“谢淮宝话未说完,尖叫一声。
池宴许透过石窗格子看过去,只见谢淮岸一只手掐住谢淮宝的脖子,将他提起来,谢淮宝涨的脸色通红,面露痛苦的神色,张着嘴巴大口呼吸。
谢淮岸眯着眼睛,眼中杀意尽显,道:“闭嘴。”
“你……要杀了我……吗?”谢淮宝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谢淮岸松手,谢淮宝摔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池宴许看不懂这走向,什么意思?什么肚子里有个孩子,外面还有个小孩?
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云驰是我的孩子。”谢淮岸冷冷的回答,“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靠。
池宴许反应过来了,那天晚上饿到肚子疼,来的大夫是个废物,说他有孕了,当时说的是多久来着?
反正肯定在重新遇到谢淮岸之前,无良庸医,信口雌黄。
难怪谢淮岸最近都不理他了。
破案了。
“何必自欺欺人了?”谢淮宝嘲笑道。
谢淮岸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池宴许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下,道:“你们是在讨论我吗?”
他从拱形门走到小院里,院子里栽种着竹子,正好遮掩了池宴许的身影,这里很适合偷听。
“你……怎么在这?”谢淮岸目光冷厉,打量着池宴许身上的穿着,顿时明白过来,“你打算逃走?”
不是打算,是已经逃走又回来了。
池宴许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谢淮宝顿时来劲了,指责道:“你来的正好,你告诉我哥,你是不是早就背叛他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要打算一下,我跟你哥早就和离了,各自可以婚姻嫁娶都说不上是背叛。”池宴许这话一落,谢淮岸如刀般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还有,我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别人,至于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没有。”
池宴许瞥了一眼谢淮岸愕然的模样,不由的埋怨道:“哪里来的孩子?你找的大夫是个绝世大庸医,胡说八道,那天晚上我分明是饿得胃疼……”
“我不信,你分明就是……你是个哥儿,这几年你发热期是怎么度过的?”谢淮宝质问道。
池宴许一听这话,顿时恼了,问道:“这种私密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要空口套春宫吗?”
谢淮宝顿时脸上青红不定。
“我实话告诉你吧,老子我,这些年带孩子都带的累死了,哪有时间找男人,而且那些歪瓜裂枣我也看不上,从始至终,我就看上他了。”池宴许扬了一下下巴,冲着谢淮岸那边眨了一下眼睛。
谢淮宝更加难以接受,怒道:“我不信,你根本配不上他。”
“行了,我配不上难道你就配得上?且不说你们一直是名义上的兄弟,你一直诋毁我,说我放荡,那自己必然是洁身自好,十分守男德的咯?”池宴许笑眯眯问道,“那你也是哥儿,情热期是如何度过的?”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这个封建余孽,凭什么拿贞操观念来绑架我,我跟你不一样。”谢淮宝咬牙切齿的说道。
池宴许点点头,道:“确实不一样,宽以待己,严已律人。”
谢淮宝被气的脸色涨红,没想到自己竟然吵不过一个古代人,一时哑口无言。
谢淮岸在一旁听着,原本阴云密布的心情,此时豁然开朗,看池宴许气哼哼吵架的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他一如记忆中的那般鲜活有趣,好似这些年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般。
“哼哼,无话可说了吧?”池宴许得意的问道。
谢淮宝正欲开口,谢淮岸一声令下,道:“来人,把谢掌柜请出去。”
“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可是亲兄弟。”谢淮宝不甘心的喊道,却架不住两个侍卫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真有趣,当不了你的正君又想起你们是亲兄弟了,这人好奇怪。”池宴许似在跟谢淮岸说话,又似自言自语,池宴许忽然抬头问他,“你这个亲兄弟,以前就这样的吗?”
谢淮岸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所以,你发热期是怎么度过的?”
“……”池宴许表情有些许空白。
谢淮岸走近他,低垂着眼眸,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有些无措的脸,他又凑近问他:“晚上跟我说,可以吗?”
“……云驰了,云驰是不是跑来这里了?”池宴许赶紧转移话题。
谢淮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心情看上去很不错,道:“云驰被你养的很好。”
“是啊是啊。”池宴许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谢淮岸的。
听到谢淮岸说他不小心摔到自己马车前面,晕过去了被他抱上车后,就拽着他喊爹,池宴许表情有些麻木。
小鬼头,可真机灵!
池宴许立即道:“我都饿死了,我要吃饭。”
他被谢淮岸拉住了,道:“先去换一身衣服。”
“好好好。”池宴许现在身上还湿哒哒的,天气不算暖和,风吹过的时候还有些冷,“可以让你的那些侍卫离开吗?”
谢淮岸顿了一下,道:“我陪你去。”
“……你想看我换衣服,我知道了。”池宴许皮了一下。
谢淮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那眼神,看上去有些微妙啊。
池宴许觉得自己不该说这句话的,怎么搞得有点局促不安,他又提醒了一句:“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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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饿死了,快点换好衣服吃饭。”
“嗯。”谢淮岸语气中染上一丝笑意。
好在,一切安然无恙。
池宴许终于跟云驰父子团聚了,小孩作得很,偏要谢淮岸抱着他吃饭,要他喂饭,那自来熟的小模样,看得池宴许差一点吃菜吃到鼻子里去了。
搞得好像他们真的是亲生父子一般。
谢淮岸显然也真的把他当成儿子了,虽然一直是那副死人脸,却丝毫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模样,予取予求的俨然慈父。
“云驰,让爹爹抱你吧,你谢爹自己也要吃饭。”池宴许道。
云驰奶声奶气的说道:“那我喂爹爹吃饭。”
“别了吧。”池宴许冲着谢淮岸眨眼睛。
谢淮岸根本不看,俨然已经沉浸在父子相认父慈子孝的戏码中,声音都温柔了起来:“好,谢谢云驰。”
“……”池宴许眼睁睁的看着云驰喂他吃饭,把饭撒在了他身上,喂他吃红红的辣椒,还有带着鱼骨头的鱼肉。
谢淮岸竟然都面无表情的都吃完了。
池宴许赶紧端了一杯水给谢淮岸,道:“你喝点水吧,那个辣椒,太辣了。”
“还好。”谢淮岸面不改色,喝了一口水。
池宴许拿着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油腻,然后一把把云驰抱走,道:“你别捣乱了,去洗洗睡了。”
“不要不要,我要跟爹爹在一起。”云驰开始吵闹,抱着谢淮岸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走。
池宴许扶额,这小子眼珠子一转就是个坏主意。
以前有下人私下里非议池宴许,这小子就开始耍少爷威风了,要骑大马,让下人跪在地上骑了他一天。
池宴许很怕他成为一个恶人,生气的打了他的屁股,说他不把人当人,小孩子哭着说:“可是他说爹爹坏话。”
后来池宴许多多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这小子护短的很。
他这么多日子没有见池宴许了,兴许听到二哥他们说过谢淮岸的坏话,所以专门找出来帮忙报仇的。
小子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神仙童子模样,心里鬼主意多了去了。
吃完饭不算,他还要谢淮岸抱着哄睡。
第76章 第 76 章 找个夫子教育一下小祖宗……
我的崽啊, 你有些放肆了啊!
还有谢淮岸,你对这崽子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这不符合你啊。
池宴许很快想明白了,谢淮岸肯定以为这崽子是他的儿子, 他很快又沉默了,该如何告诉谢淮岸这不是他的孩子?
才解决了这个被人设计的怀孕的事情, 现在又告诉谢淮岸其实云驰并不是你的孩子, 搞不好这货会疯。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也太快了点。
池宴许也有自己的考虑, 比如……他可能是男的,根本不可能生孩子,以前那些什么浓情蜜意, 发热期其实都是错觉。
人都是有私心的,池宴许以前的私心是反正要死, 那我也要得到他。
现在的私心是我们既然在一起了,那就不要离开。
但是这个事情总是隔在两人之间, 若是不解决总有一天会爆发。
池宴许久这么一思考, 就错过了最好的坦白机会了。
云驰晚上睡觉倒是不缠着谢淮岸了, 而是要跟池宴许一道睡, 池宴许给他洗干净,在肉嘟嘟的小脸上擦了擦琼脂,云驰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道:“爹爹,他是不是欺负你,我不许他欺负你。”
池宴许没有回答, 沉默了片刻。
云驰又扑到池宴许的怀里,撒娇打滚道:“云驰跟爹你最好了。”
“爹也跟你最好了。”池宴许将他举起来,他思忖了片刻,“他没有欺负我,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你还小不会明白的,爹爹很感谢云驰惦记爹爹,以后不可以这样对他了。”
云驰歪着脑袋思索了一番,道:“都听爹爹的。”
“这才是乖宝宝。”池宴许满意道。
云驰精神上虽然很兴奋,身体却折腾不了这么久,很快就抱着小枕头睡觉了,睡之前还问池宴许道:“他也是我爹吗?”
“……”池宴许还没有回答,小家伙便合上了眼睛。
晚来风急,屋外下起了雨,在这个季节到了晚上便是冷的,淅沥沥的雨声听着正是好眠。
池宴许去关窗户的时候,忽然发现远远地谢淮岸正站外小院的门口,目光正朝着他这边看来,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池宴许合上窗户,披上风衣,出门的时候,发现谢淮岸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来谢府上住了有一段时日了,对这里却不熟悉,看管他的侍卫已经撤了,他在院子里绕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人。
“池少爷,这边。”管家笑呵呵的过来跟他打招呼。
池宴许问道:“谢大人去哪里了?刚刚还在这里。”
“谢大人病了,正在偏院休息,池少爷你……要不去看看他?”管家不确定的问道,也不知道两个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却知道谢大人很喜欢池少爷的。
池宴许道:“该不会不愿意吃药,你于心不忍,所以来找我去劝劝他吧?”
“额……”管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被池宴许指出来后,怎么有种谢大人故意的感觉。
池宴许挠了挠脸,震惊道:“被我说准了吗?我可真是个乌鸦嘴,我去看看他吧,谁让我宠他了。”
“多谢池少爷了,其实谢大人真的很喜欢你,不舍得伤害你,只能伤害自己了,哎……”管家幽幽的叹气道。
池宴许笑了笑,看上去有些开心,道:“赶紧带路,我肯定让他好好吃药。”
到了他住的小偏院子,这里本是书房,只布置了一个软榻,供他休憩片刻的,屋子不大,根本没有池宴许现在“霸占”的主院一半。
此时谢淮岸正脸色苍白的合目躺在榻上,看上去十分脆弱。
池宴许前面还有心思跟管家插科打诨,此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管家将要递给他,示意他上前。
池宴许挪着脚步过去,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喝点药吧,云驰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
谢淮岸躺在床上,幽幽的睁开眼睛,哑声道:“与他无关。”
“你别给他找理由了,这小子坏得很,眼珠子一转就一个坏主意。”池宴许真是愁的不得了,感觉孩子被自己带坏了。
果然啊,他就是个恶毒男配,带出来的孩子未来可能也是……个恶毒男配吧。
池宴许唉声叹气的,谢淮岸被他逗乐了,他顿时有些恼了,道:“你还笑,你这么惯着他以后更无法无天了,做错了事情还给他找理由。”
“先喝药吧。”谢淮岸不想跟他争论这些。
谢淮岸有胃病不是一朝一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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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早年在谢家的时候也是食不果腹,那时候便落下了病根子,后来当了官,每日处理公务到深夜,经常忘了吃饭。
他今日胃疼也不是云驰偏要他喝辣汤的缘故,他最近情绪不佳,刚刚又在外面站了太久了,有些受凉,胃疼来势汹汹的,差一点晕过去。
池宴许喂他一口一口的喝完了药,又塞了个蜜饯给他,道:“甜甜嘴。”
谢淮岸盯着他看着,以前他喝药的时候,好像也是要甜甜嘴,吃了蜜饯也不行,还要……
“其实说真的,那个……云驰啊。”池宴许忽然开口,目光到处瞥。
谢淮岸回过神,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他继续说下去。
池宴许目光对上了谢淮岸的眼睛,一时有些语塞,他这是什么意思?在等着他说什么吗?
“真该给他找个夫子,好好教育一番。”池宴许话到了嘴边,还是转了个弯。
谢淮岸笑道:“那我教他吧。”
“这不好吧,最好把他送到国子监去,你可以送他去吗?”池宴许说到,“你这么宠他,有问题也不会罚他,要我的话,就揍他屁股。”
谢淮岸听他愤愤的模样,不由莞尔,道:“难怪他怕你揍他,孩子还小……”
“孩子还小,再不打以后就打不过了。”池宴许赞同的点点头。
谢淮岸却没有接下去,他看着他,依旧如自己记忆般的模样,乐观豁达,一副什么困难都无法将他打倒的样子。
手忽然被他握住,池宴许愣了一下,垂眸看他。
谢淮岸问道:“这些年,你很辛苦吧。”
池宴许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辛苦是什么意思,带孩子很辛苦吗?
其实也没有,云驰就是家里的小祖宗,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以池宴许根本不需要亲自带崽。
此时对上谢淮岸那双眼睛,他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我很想你。”
“对不起。”谢淮岸将他拉向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说了好几遍对不起。
池宴许有些晕飘飘的,躺在他怀里,低声道了句:“行,我原谅你了。”
如此静谧祥和的气氛保持了好一会,池宴许道:“不如,你回屋子睡吧,这里都不能翻身,睡着怪委屈你的。”
“不用了,你回去陪云驰吧。”谢淮岸话是这么说的,手却没有松开他。
池宴许撑着下巴看他,发现他也正好垂眸看他,池宴许问了句:“胃好一点没?”
“嗯,好多了。”谢淮岸低声道。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似乎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凝结着,盯着池宴许的脸,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问道:“你看什么?”
“没。”谢淮岸缓缓闭上眼睛,含着嘴里的蜜饯,直到它没了甜味,还是没有睡着。
池宴许悄悄起身,准备回去休息,不料谢淮岸却睁开了眼。
“你没睡啊?”池宴许有些尴尬的挠头,“是不是胃还疼?”
“好多了。”谢淮岸哑声道,将嘴里的蜜饯吐了出来。
池宴许解释:“我要回主屋了,不然云驰会闹的。”
谢淮岸微微点点头,一副虚弱的没什么力气的模样,看上去实在太脆弱易碎了,他双眸半眠,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欲睡不睡的。
这人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怎么几年不见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了?
之前邀请他一起回屋子里休息,他不愿,但是这个样子,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夜里若是没有人照看着可怎么办?
“你还是跟我回屋子里休息吧,云驰睡相很好的,不会踹你。”池宴许再一次道。
谢淮岸眼皮子抬了一下,池宴许又道:“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如果你实在想留在这,我就让……”
“好。”谢淮岸打断他的话。
额……池宴许话未说话,话锋在嘴里转了一下,道:“那好啊,我扶你起来。”
只是胃疼,并不需要他扶着。
一家三口躺在大床上,并不拥挤。
睡相很好的云驰一巴掌拍在池宴许的脸上,一只脚横在谢淮岸的脖子上,睡得那叫一个横行霸道。
池宴许却无知无觉,可能白天实在太累了。
谢淮岸微微起身,将云驰摆好,替他盖好被子。
小家伙睡梦中还在跟人打架,对着空气出拳:“不许欺负我爹,打你打你。”
“呵……”谢淮岸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真是可爱的孩子。
尉迟家也被洗清嫌疑了,谢淮岸已经派遣密探拿到了大召国和顾连城来往密切的证据,他们意图在皇上六十大寿上起事。
皇上后继无人,唯一可能还活着的小孙子,也不知道流落何方,当年南边战乱,顾连城秉承着宁可杀错一万不可放过一个,将南边十三省一岁以下的男孩全都杀尽。
国师预言过,小皇孙尚在人间,天命已变,国运未尽。
而这一切的变数就在谢淮岸的身上,那时候谢淮岸尚未中科举,国师因泄露天机每几日便坐化仙去了。
顾连城最近有些等不及了,他的党羽在近几年全都被一一拔除,若是再不动手,只怕大势已去。
潜龙卫这几日也查到了小皇孙的消息,潜龙卫本是独属于帝王才能策使的密探,如今早已听令于谢淮岸。
密探来时,已是深夜。
谢淮岸看完上面的字,不由勾起唇角笑了笑:“果然如此。”
第77章 第 77 章 池宴许算是赖在谢家了,……
池宴许算是赖在谢家了, 反正二哥给他来了几次请柬,他也不看。
在尉迟府上,是纯纯的禁足, 想要出个门都要藏着掖着,在谢府上, 之前是囚禁, 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还经常带着云驰跑出去玩。
池宴许和云驰两人都觉得这里更好,所以尉迟宴礼送来信他都只回已阅。
尉迟宴礼终于忍无可忍,登门来要人。
他要的不是池宴许, 而是云驰。
尉迟宴礼恨铁不成钢的打量着池宴许,道:“你要留在这里可以, 但是云驰必须跟我回家。”
“二哥,你竟然要去父留子。”池宴许抱着云驰不撒手。
云驰也紧紧搂着池宴许的脖子, 嚷嚷道:“救命呀, 救命呀, 有人抢小孩了。”
尉迟宴礼开始无语, 他只是把手伸出来,都没有碰到云驰,他便开始叫唤起来了:“云驰都被你教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今天必须带他走。”
池宴许和云驰那个冤啊,想要跟自己的儿子(爹爹)在一起有错吗?怎么能叫教坏了呢?
尉迟宴礼正要上手抢, 谢淮岸便走来了,问道:“尉迟将军登门拜访,谢某有失远迎。”
“找舍弟有些家务事,不必客气。”尉迟宴礼看他不爽的很,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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