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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奇怪,却又没什么过分的,池宴许便应下了,只要能进京城就好,到时候就可以重新遇到谢淮岸。

    谢淮岸在京城肯定过得很好吧,有长公主一大家子的保驾护航,他应该能更快的达到权力巅峰,成为皇帝跟前的大红人。

    池宴许想要再见他一眼,想要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不要对尉迟家动手。

    当然了,他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唯一的理由是,他很想他。

    谢淮岸,会思念自己吗?

    就算是飞蛾扑火,池宴许也觉得,他们应该再见一面,两个人的开始不算太好,结束也不该这样稀里糊涂。

    京城的天比南原更空旷,本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到了京城才安置下来,便又下了一场大雪,冷的彻骨。

    池宴许跟云驰是偷跑出来的,几乎没有带什么衣裳,他正要说出去铺子里做点新衣服,下人们便将池宴许和云驰的十大箱子衣服送进院子的时候,池宴许还愣了一下,二哥难道早就知道他会跟来,所以连他们的衣服都带上了?

    只有这种可能了。

    池宴许想到当日的答应尉迟宴礼的要求,现在后知后觉觉得自己上当了。

    尉迟宴礼当时有三个要求:第一,不许带云驰出门,不能让任何外人看到云驰;第二,池宴许出门的时候,不许以真面目示人;第三,若是池宴许见着熟人,问起他是何人,不许说他是尉迟家的人,可以说他是颜沉远房的亲戚,投奔颜沉来的。

    颜沉便是他们的大哥,随颜钦姓,他本来就是大哥的家属,这么说全然没有问题。

    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显然,尉迟宴礼一早便知道他一定会跟出来,甚至于父母都知道这个事情。

    但是他们在他要出来的时候,已经果断的拒绝了他,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池宴许给云驰换上了厚衣服,家里的地龙也烧了起来,屋子里逐渐暖起来了,池宴许带着云驰一起在屋子里睡了个午觉。

    晚上颜沉为他们准备了接风宴,他们便住在颜府的对面,不过走两步的路程。

    夜色降临的早,风雪又急,云驰不愿意出门,钻在池宴许的怀里,哼哼唧唧的让人将吃的送到屋子里来。

    众人拿他没法子,只能照做了。

    尉迟宴礼一家子去了颜沉府上用餐,对面屋子十分热闹。

    来送餐的丫鬟在跟池宴许说道:“听说谢大人也来了。”

    池宴许给云驰喂饭,没有理会下人。

    丫鬟继续说道:“四少爷没有听过谢大人的名字吗?他很厉害的。”

    池宴许这才抬眸看她,她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就知道是她想要去见一下谢大人,心中不由嘀咕了一句,这个谢大人该不会是谢淮岸吧?

    他仔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今晚是他们家宴,谢淮岸总不能这般不知情识趣,不请自来,颜沉夫人家倒是姓谢,便道:“你若是想去见谢大人,去便是。”

    “真的吗?”脆桃立即眼睛亮晶晶的,随后又觉得不好,冲着池宴许行了个礼,道,“少爷大度,奴婢逾矩了。”

    池宴许倒是不在意,继续喂云驰吃饭,云驰咽下饭菜,问了句:“谢大人是谁呀?是爹爹吗?”

    “当然不是,你爹是我。”池宴许替他擦掉嘴角的饭粒,“你可不能随便认爹。”

    “是淮岸爹爹吗?”云驰看向池宴许,一脸认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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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宴许顿了一下,问道:“你小子,满口胡言。”

    “谢大人名唤谢知追,三年前高中状元,游街的时候,比那探花郎还俊俏,满城的闺阁千金都为他倾倒。”脆桃追忆当时的盛景。

    池宴许拿着的碗一抖,摔在地上,脆桃立即上前收拾,道:“少爷,当心,奴婢帮你换新的。”

    池宴许有些茫然,谢知追!是谢淮岸!真的是他。

    那是他的字,池宴许一直记得。

    池宴许回过神来,赶紧问道:“谢大人还在颜府吗?”

    “应该在吧。”脆桃捡起破碎的碗,应道。

    池宴许管不了那么多,立即冲出了院子,朝着大门奔去,心中汹涌的思念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下过雪的地面湿滑无比,明明刚刚有人扫过雪,此时又积了薄薄的一层。

    池宴许冲出了府门,对面便是颜府,一辆华贵的马车正起步,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清晰的黑色的轮印。

    是谢淮岸的马车。

    池宴许心里无比笃定,他提着衣摆,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车夫对车内的人道:“大人,雪大了,我们快些回去。”

    “嗯。”谢淮岸冷沉着脸,默然的应了一声。

    马夫扬起皮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加快了脚步。

    车外是呼啸的北风,他盘着手中的珠串,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戾气,他知今日尉迟家的人来京,上门查看,却被他们含糊混过去,来日,他不会让他们好过。

    “谢淮岸,谢大人!哎哟——”忽然,他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谢淮岸掀开窗帘,朝外马车后面看去,白茫茫的一片,并未见到任何人的身影,看来真的听错了。

    池宴许从雪地里爬起来,满身都是雪,好在北方的雪不会弄得人脏兮兮泥泞不堪,抬眼看去,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

    第65章 第 65 章 易容,出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 马车碾出来的痕迹很快就被大雪覆盖了,池宴许站在街头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默默地往回走去。

    背影被白雪衬托的有些落寞, 恰好金玉楼牵着吵着闹着要出来玩雪的曦儿出来,见着的便是从雪地里爬出来, 失落回家的模样, 他不由便想到刚刚登门的谢淮岸, 虽然谢兄跟多年前有些变化,更加阴郁冷酷,跟尉迟家二兄弟你来我往亦不落下风。

    虽然众人都当他是来找麻烦的, 可金玉楼却知,他是来找池宴许的。

    他没有看到人, 便走了。

    金玉楼又看池宴许这般,顿时心里发酸, 他们彼此心里分明还有彼此, 怎么却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金玉楼想到当年若不是他们两人帮助自己, 他指不定就要嫁给云子衡那个渣男了, 如今能够得到幸福,也希望池宴许可以幸福,不想看他伤心。

    池·失魂落魄·宴许被冻得够呛,寒风吹得骨子都疼,他还是不适应北方的天气,默默缩着身子朝着温暖的屋子走去, 然后吃了两大碗饭。

    冬天嘛,就该吃点好的,池宴许并没有金玉楼想象中的那般伤心,他没有追上人, 摔了之后唯一的想法是,还好不疼。

    他吃饱喝足后摸着鼓鼓的肚子,舒服的想着:北方的天气不让人喜欢,北方的食物倒是很不错。

    云驰靠着他也躺下,父子两像两个没有梦想的咸鱼,云驰也摸了摸池宴许的肚子,道:“弟弟。”

    “弟弟在对面好吃好喝的。”池宴许以为他在做曦儿。

    云驰又摸了摸池宴许鼓鼓的肚子,眨巴着大眼睛,道:“爹爹肚子里,有弟弟。”

    “哈哈。”池宴许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将云驰搂到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道,“爹爹有云驰就够了。”

    说起来十分尴尬,池宴许刚刚成婚那一年还害怕怀了孩子,耽误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喝了不少避子药,苦是吃了不少,孩子也没有怀上。

    再后来,生病的时候,大夫说他是到了每个哥儿都有的发热期。

    发热期意味着哥儿真正的成熟了,可以孕育子嗣了,他们便想要有个孩子,可是那接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如愿。

    再后来便和离了,颜钦拿了云驰来糊弄池宴许。

    之后的三年,池宴许一次是发热期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正常的普通人,颜钦和金玉楼就是哥儿,两个人都说每年至少会有两次不舒服的时候,那种时候就是需要夫君的呵护陪伴的。

    池宴许没有,他看着自己锁骨上鲜红的痣,觉得十分无语。

    现在云驰抱着他说肚子里有弟弟,池宴许只能告诉便宜儿子,里面只有屎。

    “有弟弟,云驰要当哥哥。”云驰固执的说道,奶呼呼的嘟嘟脸上写满了倔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池宴许,生生有种,若是不说有弟弟,我就要哭给你看。

    云驰大部分时候都是乖宝宝,偶尔也执拗的厉害。

    池宴许没法,道:“好好好,爹爹给你生个弟弟,一年后就有弟弟,好不好?”

    “爹爹最好了。”云驰在池宴许脸上亲了一口,亲了他一脸口水。

    池宴许擦了擦脸,心中哼笑:小孩子忘性大,指不定明天就忘记了。

    一句童言无忌,倒是成了预言。

    谢淮岸并不是未找到池宴许便离开了,就算没有,也想询问他们一番,自己明媒正娶的哥儿去哪里了?是不是当年他们逼着池宴许签下和离书的?

    俞颂雅只是其中一环,实际上……

    谢淮岸看着密枢阁传来的迷信,眼底一片晦暗。

    雪下了两日,白色布满了整个盛京,原本定在今日招待诸侯世子们的宫宴也取消了。

    十五日之后再议。

    谢淮岸一早便收到宫中口谕,让他进宫。

    不算年迈的帝王,此时躺在龙榻上剧烈的咳嗽着,宫人跪地一群,噤若寒蝉,帝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谢淮岸到了便行了礼。

    顾胥的手伸出床帘,低声喊着:“知追啊……你找到那个孩子了吗?”

    “陛下,尚未。”谢淮岸跪在寝殿中,声音不疾不徐的。

    “知追啊,那个孩子……朕真的很想见见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吗?”顾胥声音有些沧桑,又道,“就算九死一生,也有人会护着他的吧?”

    那可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无论抱着拥护皇族的心思,还是以后取而代之,那个孩子总该有人护着,不至于死于战乱中。

    顾胥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这么想着。

    谢淮岸立即道:“皇孙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与陛下相见。”

    “只追,一定要找到他。”顾胥无比郑重的说道,“朕只相信你。”

    谢淮岸又跟顾胥说了几句什么,保证一定会找到先太子唯一的遗腹子,他才安心的休息。

    都说顾胥残暴无道,上天惩罚他,让他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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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所以后宫嫔妃一无所出。

    谢淮岸在受到帝王器重之后,被要求找到他离家的太子后,才知道,原来帝王是有儿子的,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至于为什么会离开京城,去了不知道的东边岛屿,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五年前,皇帝知道太子病逝,只留下了一个遗腹子,从此之后那个皇孙便成了他的心魔。

    他本是让顾连城去找孩子的,结果却一无所获。

    谢淮岸这两年成了皇帝的唯一心腹,倒是查出来不少东西,顾连城不是没有找到那个孩子,而是想要杀了那个孩子,至于结果如何,更细致的东西他便不知道了。

    这个顾连城本就跟他水火不容,谢淮岸也找机会削弱了他的势力。

    十五日后要宴请各封地诸侯的世子,谢淮岸觉得宴会比较无趣,不如来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池宴许天天被安排在院子里不许出门,金玉楼倒是很忙,他打小就在京城长大,京中好友也有几个,之前被云子衡传言跟人私奔了,后来发现他高嫁,倒是有不少生出巴结的心思,就连金玉楼落寞的母家也一直找机会想要得到儿子夫家的帮助。

    这不,府上三天两头就有人上门拜见,池宴许不能被人看见,活动的地儿便落在后院这一亩三分地,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十分无聊,整个人还胖了好几斤。

    池宴许晚上终于炸毛了,怒道:“我要出门!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不行,你忘记自己是怎么答应我的?”尉迟宴礼冷酷的拒绝。

    池宴许怒道:“我不是已经被家族赶出去了吗?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当一个投奔京中亲戚的无依无靠的小寡夫!”池宴许说的是《摄政王追夫记》里面的剧情。

    “……”尉迟宴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打开了请柬。

    池宴许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河豚,他生来就是招摇的性子,让他待在后院不让出门,便是要他的命。

    尉迟宴礼的无视让他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憋闷,后悔自己偷摸跑出来跟在尉迟宴礼的队伍,就算离家出走,也得单独出发,实在是失策啊。

    请柬是春猎的,是当今圣上组织所有贵族子弟一起参加的齐射比赛,看谁猎到的猎物多,便能得到嘉奖,在谢淮岸出现之前,一直都是顾连城博得魁首,等到这三年,那便是谢淮岸遥遥领先。

    池宴许知道了尉迟宴礼拿到的请柬,说的是春猎的事情,顿时更加不开心了,吃饭的时候我食不知味了。

    蓉儿给他布菜,问道:“少爷是不是也想出去转转?”

    “不想,我就喜欢待在家里,跟我家云驰待在一起。”池宴许赌气说道。

    蓉儿笑道:“少爷,你若是想出去,蓉儿有办法。”

    “什么办法?”池宴许顿时眼睛亮晶晶的。

    蓉儿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可惜少爷根本不想出去,那我的法子便无用武之地了。”

    “我想我想,好蓉儿,你快点帮我,我真是要憋死了。”池宴许立即恳求的说道。

    “好说,我这几年学了易容术,你可以换个脸出去。”蓉儿道。

    “啊?那我的盛世美颜,岂不是没有人看到了?”池宴许还有些失望了,自己长得这么好看,不能被人看到,那岂不是浪费。

    当然,这个人主要还是谢淮岸。

    蓉儿:“……”

    “来吧来吧,给我易个容,我要出门!”池宴许觉得还是出门更重要。

    第66章 第 66 章 “原来是个傻子。”谢淮……

    一个时辰后, 夜幕降临,一位相貌普通打扮不普通的公子,春寒料峭的还拿着一柄扇子, 看上去像是乡下里来的土大款,东张西望的, 什么都没有见过。

    当然了, 这些日子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各地封侯的世子都来京城,可不就有很多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么?

    池宴许还是第一次上京城,这里确实比南原要繁华很多, 金碧辉煌的酒楼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带,来往之人非富即贵, 他看招牌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道:“海里捞, 在京城还能吃到海里捞出的新鲜海鲜啊, 价格一定很贵吧。”

    “土鳖。”不知道是谁吐槽了一句, 随后便没入人群了。

    池宴许根本没有在乎他说的是什么, 便进了酒楼,酒楼里的小二穿着统一的服装,看上去训练有素的站成两排,看到有人进来便齐刷刷的鞠躬,道:“黄光临。”

    “?”池宴许被吓了一跳,黄光临是谁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蓉儿, 压低了声音,问道:“是谁啊?”

    很快就有人过来招呼池宴许,道:“客官,欢迎来到我们家用餐, 请问是有没有预约了?”

    “没有。”池宴许摇摇头。

    “那客官是第一次来是吧,推荐你尝尝我们家的火锅。”小二的人上前来跟池宴许打招呼,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友善。

    池宴许顿时反应过来了,就说这个酒楼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了,原来是21世纪来的谢淮宝的产业,他微微颔首,道:“那就试试吧。”

    小二立即领着池宴许上了包厢,池宴许吃什么倒是无所谓,他只是白天听说了谢大人要邀请二哥出来吃饭,来的地方便是这个海里捞,所以他打算来看看。

    他的运气不错,正好被安排在了尉迟宴礼的隔壁包间,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但是耐不住池宴许贴在墙上偷听,想要听听谢淮岸跟二哥说什么,两个人净在说一些废话,寒暄之类的东西,断断续续的也听不太清。

    蓉儿问道:“少爷,你在听什么了?”

    “帮我借一个他们的衣服,我去隔壁看看他们在说什么。”池宴许觉得趴在墙上听也不是办法,还是办成服务员光明正大的去更好。

    蓉儿道:“少爷,您别闹,咱们吃吃喝喝回家还要带孩子。”

    “……好吧。”池宴许好说话的应道,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着,根本没有死心。

    这个火锅味道倒是不错,也不知道21世纪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特别的东西竟然这么多,不过这个价格也确实不便宜。

    蓉儿跟池宴许一起吃,吃完了后还有人问他们是否需要净手,做指甲护理,池宴许一听,立即问道:“指甲护理是做什么的?”

    小二解释了一番,池宴许顿时眼睛一亮,道:“那你给蓉儿做一个,她这手哦,需要好好护理一下。”

    “真的吗?少爷?”蓉儿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虽然算不得白嫩,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池宴许拍了拍蓉儿的肩膀,道:“你先护理着,我去个茅房。”

    “客官,卫生间走这边。”小二带着池宴许出门,蓉儿被两个女侍拉着做护理。

    蓉儿着急道:“少爷,你别乱跑。”

    池宴许根本听不见,早就一溜烟跑不见人影了,池宴许跟领着自己的小二出了包间,便问道:“我看你们的衣服倒是挺好看的,我可以买一套吗?”

    “是这样的客官,我的衣服不卖,若是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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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我可以送您一套。”小二回道。

    池宴许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么好?”

    “我们酒楼的营业理念便是,让客户宾至如归。”小二说道。

    池宴许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谢淮宝还真的有点东西,这个酒楼能开这么大,应该叶少不了谢淮岸的帮助吧,原文里便是这样,谢淮岸帮了谢淮宝不少,每次宴客都会来谢淮宝的酒楼,久而久之,便带起了风潮。

    “那好啊,你快点给我来一套衣服,我现在就要穿上。”池宴许立即道,他要立刻就假装小二去看看尉迟宴礼跟谢淮岸说些什么。

    小二尚未应答,隔壁的包间门便打开了,尉迟宴礼跟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道出来,身后跟着几位仆役,再无其他人。

    “谢夫子客气了,小儿若是能拜在夫子的门下,便是他的造化。”尉迟宴礼客客气气的跟谢老夫子道谢。

    谢老夫子是太傅,在京中地位崇高,同时也是尉迟宴礼和颜沉的启蒙老师,根本不是池宴许心心念念的人。

    池宴许目光顿时从亮晶晶变得灰扑扑,早知道二哥来见老头子,他就在家里躺着睡大觉了。

    他的目光过于炽热,尉迟宴礼一瞬间便感受到了,经过池宴许身边的时候,下意识的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顿,眉头拧了起来。

    池宴许顿时转过身去,对着一旁的小二:“走吧,不是要带我去卫生间吗?”

    池宴许转身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脸,蓉儿给自己贴了一层薄薄的面具,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分普通的模样,二哥没有理由会认出自己的啊。

    他低着头往前走,忍不住在想,难不成是自己气质出众,一下子就能被认出来。

    “嘿嘿,想不到我竟是这般出众的人。”池宴许傻笑着。

    去了一趟卫生间,池宴许磨磨蹭蹭的出来,以为尉迟宴礼必然已经走了,不料回来后,却发现一楼的大厅来了不少侍卫,中间穿着红色官袍的男子正在悠哉品茶,他面色冷峻,沉冷的眉眼半垂着,长长的睫毛敛下眼底的情绪,不动声色高深莫测的。

    他十分俊美好,面容比前些年倒是清瘦了不少,但他坐在大厅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没有人会挪开眼睛。

    池宴许看到他的那一眼,心脏便跟着“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再一次复活。

    此时二楼的食客像是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一般,全都围在二楼,压抑着兴奋低声讨论着,忽然有侍卫吼了一声:“肃静。”

    池宴许脑袋空了一下,从大家的讨论中知道了,楼下那位便是权倾朝野的谢大人,三年前的金科状元。

    此时,他带着御林军来捉拿结党营私的谢太傅。

    众人静若寒蝉,不敢吱声。

    尉迟宴礼铁青着一张脸,对谢淮岸道:“首辅大人,我只是请夫子吃个饭,并无其他。”

    “那这些书信是什么意思?”谢淮岸一把拍下一堆文书。

    尉迟宴礼眯了眯眼睛,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般污蔑忠良,良心不会痛吗?”

    “我忠于皇上,尉迟将军跟我说人情?那你将皇上置于何处?还是说,你心中不满?”谢淮岸站起身来,一字一顿,说话慢悠悠的,威胁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尉迟宴礼脸色铁青,说不出一句话来,谢太傅沉默半响,终于开口道:“老夫愿意去皇上面前说明一切,谢大人请带路吧。”

    “皇上可没有时间见你。”谢淮岸淡淡的说道。

    池宴许站在二楼,看着他们的针锋相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能这样对二哥。

    尉迟家根本没有想谋反,谢淮岸为什么要这么说?

    池宴许紧张到了极点,想要下楼去,蓉儿却下意识的拉住了池宴许的手,冲着他摇摇头。

    池宴许正要说什么,侍卫却发现了此处的异动,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大人审讯,闲杂人等不得造次。”

    谢淮岸目光朝着两人看来,目光在池宴许平平无奇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蓉儿的脸上,不由拧眉,吩咐左右:“把他们两个带下来。”

    蓉儿立即松开池宴许的手,池宴许慢蓉儿一步,一步一步下楼去。

    尉迟宴礼见状眉头不由拧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着池宴许,此时更加确认这个家伙便是自己那不听话的弟弟了。

    不过他站在谢淮岸的身后,谢淮岸的目光只注视着扮成小厮的蓉儿,嘴角微微扬了扬,道:“这位小哥,倒是像极了一位故人。”

    “大人,小的是大众脸,看着眼熟也不怪。”蓉儿行了个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谢淮岸冷笑一声,道:“芸儿。”

    “大人贵人事忙,还记得小的名字,不过现在叫蓉儿。”既然被认出来了,那也没有必要否认,只是她改了名字。

    谢淮岸微微一顿,也不笑了,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淮岸身边的侍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大人对这个娘们感兴趣!

    “你们刚刚在楼上作甚?”谢淮岸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池宴许。

    池宴许此时垂着脑袋,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平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若是偏要说有什么情绪,只能说是:吃饱了困了。

    谢淮岸不由拧眉,道:“抬起脸来。”

    池宴许抬起脸看他,眼睛中透着清澈的愚蠢,好像在说:抬起脸来干什么?

    “你是何人?”谢淮岸问道。

    池宴许下意识的看向蓉儿,蓉儿解释道:“启禀大人,这位是我们家的表少爷,自小痴傻,不会说话,此次跟二少爷来京城,也是听闻京中有位妙手大夫,希望能替表少爷治治病。”

    池宴许:……

    “原来是个傻子。”谢淮岸淡漠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又将话题转到尉迟宴礼的身上,“尉迟将军,你家这位随行的表少爷,没有向朝廷报备过。”

    尉迟宴礼立即应道:“忘了。”

    “那尉迟将军回家好好想想,是不是还忘了别人,来了也没有向朝廷报备?”谢淮岸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67章 第 67 章 尉迟宴礼被他气笑了:“……

    原本气势汹汹来捉拿反贼的谢淮岸, 很快便打道回府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扬长而去。

    他离开后, 压抑在现场的气氛才变得汹涌起来,大家讨论的不是他刚刚的咄咄逼人, 而是几年前游街时候的意气风发, 多少人都难以忘却, 后来他成了大官,不常在人前路面。

    鲜衣怒马的状元,游街时候也是春日, 街道两边丢下的鲜花足以遮住整个街道。

    池宴许在一旁闷了好久,也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他发现刚刚逼迫二哥的谢淮岸让他有些不安, 他之前一直努力着爱着谢淮岸,想要给他温暖的人生, 可结果却还是如书中那般。

    他成了权侵朝野的高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是走上了原文的道路, 他还在与顾连城为敌,还在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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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淮宝吗?

    这里是谢淮宝的酒楼,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出这么大的酒楼,一定有他的帮助吧。

    池宴许思索结束,便被二哥带着回了家。

    谢淮岸让尉迟宴礼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忘记还有别人也来了,池宴许没听懂。

    尉迟宴礼倒是听懂了, 他想要找的人便是池宴许,之前已经旁敲侧击问过好多次,尉迟宴礼也没有否认池宴许是自己弟弟的事情,但是都以家事为由拒绝了他的打听。

    昨日在金玉楼家的宴会上, 谢淮岸便直接问起了池宴许的动向,尉迟宴礼直接告诉他:“无可奉告。”

    刚刚这话,言下之意便是,就算池宴许没有跟着他们的队伍来京城,也得将人从南原弄来,谢淮岸给他宽限了几日,否则今日便会以谋反的罪名将他们都逮捕。

    尉迟宴礼让蓉儿带池宴许回房间休息,池宴许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了句:“二哥,咱们家还有人偷来了,你没有跟朝廷报备吗?”

    尉迟宴礼被他气笑了:“你别治了,治好了也流口水。”

    “我没有流口水啊,还有谁跟着一起来了,难不成是三姐吗?”池宴许不明所以。

    尉迟宴礼也知道他并不知道谢淮岸意欲何为,更不会跟他提及此事,如今的谢首辅可不是当年那位在平洲人畜无害的秀才了。

    当然,尉迟宴礼从前并没有见过谢淮岸,自然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人,若是知晓,便会发现,此人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当年有勇有谋洞察人心。

    “你今天私自出门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你若是再敢,我就……”尉迟宴礼抬手,作势要敲他脑袋。

    池宴许立即抱着脑袋跑开,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云驰正好一觉醒来,看到全然陌生的池宴许的脸,顿时吓得嗷嗷大哭:“有坏蛋……爹爹,救我……”

    “云驰,是爹爹。”池宴许立即走到他身边,将自己的□□揭了下来,云驰见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脸。

    池宴许凑近他,道:“宝宝别怕,是爹爹,这是易容术。”

    “易容术。”云驰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只能默默跟着他念了一遍,然后看池宴许又变成了自己熟悉的样子,笑中带泪,道,“漂亮爹爹,嘿嘿。”

    “爹爹会变脸,厉害吧。”池宴许道。

    “再变一个。”云驰也不哭了,抱着池宴许的脖子,要他继续哄自己开心。

    小东西睡了很久,此时正精力充沛,池宴许跟他玩了一会,云驰还觉得不够,缠着要一直陪他玩,池宴许便像个尸体一样躺着,说道:“玩不动了,你要把你爹给玩死了。”

    云驰可怜巴巴的坐在旁边,看着池宴许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忽然就小声啜泣起来,道:“爹爹……”

    “……怎么了,小祖宗?”池宴许抬起胳膊,将他搂进轻轻拍了拍。

    云驰抽搭着鼻子,说道:“谢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池宴许:“……”

    他之前便是胡言乱语说带云驰来京城找另一个爹,大家都有两个爹,他肯定也有,所以小东西一直记在心里,如今来京城也快十天了,他经常问一问,不知怎地,今晚突然伤心起来,他又没有见过谢淮岸,总不能有什么真情实感吧?

    “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云驰撅着个小嘴,眼泪啪嗒啪嗒的流。

    池宴许一看小崽子哭就受不了,道:“不会的,怎么会不要我们了?我今晚出去就看到他了,过些日子,我们就去见他好了。”

    池宴许还给云驰画了不少饼,跟他畅想了一下到时候一起去放风筝,还一起去游湖,还骑大马,顺便把他送到太学去……

    “然后……”

    “还要弟弟。”云驰补充道。

    “对对对,还要生个弟弟。”池宴许点头应道。

    云驰安心的躺在池宴许的怀里,睡着了,梦里还喊着弟弟了。

    真不知道哪里给他搞个弟弟来,曦儿不好吗?曦儿不是他弟弟吗?

    池宴许本来吃多了昏昏欲睡的,现在跟云驰聊了一会,却有点睡不着了,他开始想到了谢淮岸,那样子的他确实有点陌生,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又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如今的朝堂便是他的一言堂。

    他冲动之下可以冲到他的面前,让他放过二哥,可是被蓉儿阻止了一番,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池宴许便多了几分思量,任由他们说自己是傻子。

    其实他不傻,只是退缩了。

    下一次,他一定要站在他面前问清楚。

    这个机会来得很快,次日天朗气清,艳阳高照,院子里的雪都化得差不多,池宴许正背着小祖宗晨练,是小祖宗要晨练,却要池宴许背着。

    “也不知道你练得是谁。”池宴许吭哧吭哧的背着他跑了好几圈,强壮的宛如个士兵。

    跑得汗淋淋的,尉迟宴礼便大步来到了他的院子里,冷脸看着他跑步,待他停下来,便道:“跑好了吗?”

    “好了。”池宴许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珠。

    尉迟宴礼面色有些挣扎,道:“谢大人邀请你。”

    “我?”池宴许指着自己的脸,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学问不行的,我是文盲,我不想跟谢太傅学习,云驰可以,把云驰送去把。”

    尉迟宴礼憋了一下,道:“是谢首辅,不是谢太傅。”

    “什么?”池宴许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的说道,“他他他他……知道我来了?不行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了。”

    尉迟宴礼拉着打算跑走的池宴许,道:“他帮你找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帮你治疗痴傻,他要见表少爷,不是你本人。”

    池宴许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觉得不对劲,忙问道:“他为什么要见痴傻的表少爷?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我不知。”尉迟宴礼有些气闷,本想拒绝这个邀约的,若是这样的话,也太明显了,他提醒道,“你先准备准备,待会就带你去看病。”

    看病两个字,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云驰有些莫名,问道:“爹爹病了?”

    “爹爹没病,爹爹装的,为了……让你谢爹爹心疼我。”池宴许安慰他。

    云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副了解了的模样。

    池宴许梳洗了一番,让蓉儿给自己弄上面具,模样与昨夜毫无差别,才安心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第68章 第 68 章 痴傻,不想演的。……

    一路上, 池宴许时不时拍了拍自己的脸,时而问一下蓉儿道:“这玩意会不会掉啊?”

    他现在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谢淮岸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人, 他私心里觉得他肯定不会变成坏人,可是又有谁知道原本故事的力量, 若是他真的要对付尉迟家。

    爱情和亲人之间, 真叫他难以抉择。

    池宴许担心了一会, 又忍不住问蓉儿:“那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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