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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4章 单纯的妹妹们&小犹太(第1页/共2页)

    第4章单纯的妹妹们&小犹太

    “蛤?”

    听完李杰的要求,龙纪文握着方向盘差点抖了出去,而后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赚了两百多万,现在花二十二万买一张只能兑二十万的彩票?”

    ...

    风从南溟大陆西岸吹来,带着咸腥与草木初生的湿润气息。陈济舟站在临时筑起的观测高台上,一手扶着望远镜支架,一手按在腰后——那里确是隐隐作痛,不是旧伤,而是连日伏案测绘、攀岩踏勘、彻夜校对星图留下的新痕。他没叫医官,只让随军匠人削了块硬木,嵌进皮带内侧托住腰椎,再紧一紧束带,便又蹲下身去,用炭条在厚牛皮纸上勾画等高线。

    “将军,第三勘探组回来了。”副将快步登台,甲胄未卸,裤脚沾满赭红泥浆,“赤铁矿脉向内陆延展至少八十里,煤层连续,最浅处距地表不过三尺。另……他们在矿脉北侧谷地,发现一片野生麦属植物。”

    陈济舟抬眼:“麦?”

    “形似稷,穗长而密,芒短,茎秆粗韧,籽粒饱满,经农官初验,淀粉含量高于松江早稻一成半,且耐旱耐瘠。”副将声音发紧,“已采样封存,送回‘南海号’实验室。”

    陈济舟沉默片刻,忽而笑出声,那笑声干涩却滚烫,震得望远镜支架嗡嗡轻颤。他解下腰间水囊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目光越过营寨木栅,投向远处起伏如巨兽脊背的褐色丘陵。那里没有城池,没有炊烟,只有风掠过低矮金合欢林时掀起的细浪,以及几只灰翅黑羽的鸟掠过天际,像几枚被甩出的墨点。

    “传令——”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凿,“测绘组即刻扩测五十里纵深;工兵营明日破晓前,完成主矿道初掘与运煤便道夯基;农官组分三队,一队就地试种,二队沿河谷溯流寻同类植株,三队……”他顿了顿,指尖在皮纸上重重一点,“绘制‘南溟北岸生态图谱’,标出水源、可耕地、林区、猛兽踪迹、毒虫分布、土著聚落迁徙路径——所有已知与推测,一个不漏。”

    副将抱拳领命,转身欲下。陈济舟却又唤住他:“等等。把周破虏请来。”

    不多时,须发花白却腰背如松的周破虏拄着一根鲸骨杖上了高台。他左耳垂缺了一小块,是二十年前在巽他海峡被礁石擦掉的;右袖空荡,袖口用细绳扎紧,是十年前在莫桑比克海岸被火铳炸飞的。他没说话,只将鲸骨杖往地上一顿,杖首嵌着的铜制罗盘轻轻嗡鸣。

    “老周,”陈济舟递过一张新绘的地图,上面墨迹未干,“你看这处——”他指尖划过海岸线一处平缓弧湾,“潮间带宽逾三里,滩涂淤泥深厚,底质细密,涨潮时水深可达丈余,退潮后滩面平滑如镜……你说,适不适合建港?”

    周破虏眯起眼,接过地图凑近细看,又掏出怀中一枚黄铜六分仪,在掌心比划角度。良久,他缓缓点头:“比泉州后渚港更稳,比明州招宝山更阔。若以蒸汽绞盘辅以潮汐桩基,三年内可筑万吨级深水泊位。只是……”他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泊位易建,人心难拢。你带五千人来,可想过,五年后,这里会有多少人?十年后?若陛下允皇子皇女携民远渡,第一批怕不就是上万张嘴、上万双手、上万颗心。”

    陈济舟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一道微不可察的灰线——那是季风即将转向的征兆。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夜,李杰召他独对,未谈疆域,未论功赏,只指着宫苑里一株新移来的澳洲桉树苗,说:“这树,根须扎进土里,三年就能窜到两丈高。可它底下那片土,三年前还寸草不生。陈济舟,你记住,我们不是去种树的,是去松土的。”

    “松土?”当时他怔住。

    李杰笑着摇头:“松的是人心之土。南溟广袤,荒芜是假象,贫瘠是错觉。真正荒芜的,是人心的沟壑;真正贫瘠的,是想象的边界。你带去的不是人马,是活的种子——农官是麦种,医官是药种,工匠是铁种,测绘官是星种,连你这统帅,也是火种。火种落地,不烧荒原,只燎人心。”

    风更急了,卷起陈济舟鬓角几缕灰发。他收回目光,对周破虏道:“老周,你当年漂洋过海,靠的是星图与胆气。如今我们有蒸汽,有电报雏形,有更准的六分仪,可我总觉得……咱们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缺一句能落地的话。”陈济舟声音低沉下去,“一句能让土著听懂,能让新来者信服,能让百年后的孩子读史时心头一热的话。”

    周破虏沉默良久,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油亮的硬木片,上面用炭笔深深浅浅刻着几个歪斜汉字:“开——天——辟——地”。字迹稚拙,边角崩裂,像是孩童所刻,又似经年摩挲所致。

    “这是我孙儿刻的。”老人声音沙哑,“他五岁,生在爪哇,长在槟城,去年刚入泉州航海学堂。教习问他,为何想当水手?他就刻了这四个字,拿给我看。”周破虏用拇指反复摩挲那凹陷的刻痕,“他不懂什么叫开天辟地。他只知道,爹娘从船上下来,盖了第一间屋;他从屋里跑出来,踩了第一脚泥;他抬头看见的太阳,和爷爷当年在好望角看见的,是同一个。”

    陈济舟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当晚,营地篝火通明。测绘组在沙盘上推演河道改道方案,农官们围着几株刚采回的野麦穗争论播种深度,医官正用酒精灯灼烧针尖,为一名被毒蚁咬伤的勘探队员清创。陈济舟没回自己帐篷,而是坐在火堆边,看一群陆战队士兵用炭条在铺开的整张牛皮纸上画画——他们画的不是地图,是人:一个举着长矛的土著蹲在树影里,一个华朝士兵半跪着递出铁锅,锅里盛着烤鱼;远处,两群孩子并排坐在溪边,一个教另一个用芦苇编蚱蜢。

    “将军,您看这个!”年轻士兵兴奋地举起牛皮纸,“我们问通译,土著管这片滩涂叫‘库鲁拉’,意思是‘大鱼翻身的地方’!”

    陈济舟凝视那稚拙的图画,火光跳跃,映得他眼中也燃起两簇幽微却执拗的焰。他忽然起身,取过士兵手中炭条,在牛皮纸空白处,用力写下四个方正大字:

    **此地名曰——华夏新壤**

    墨迹未干,风拂过,炭粉簌簌而落,却盖不住那力透纸背的筋骨。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时,营地中央已竖起一根新伐的硬木旗杆。杆顶,一面玄底金边的旗帜迎风展开——并非龙旗,亦非日月旗,而是一轮初升旭日,下方横书四个篆体大字:**开疆守正**。旗面左下角,用极细金线绣着一行小字:**新元十三年秋·南溟北岸·始立**

    陈济舟亲自为旗杆夯下最后一锹土。泥土夯实的闷响里,三百名陆战队员列队肃立,枪托顿地,声如惊雷:“守正!守正!守正!”

    声浪撞上远处丘陵,又反弹回来,嗡嗡不绝。

    就在此时,瞭望塔哨兵的嘶吼再度撕裂长空:“西北方向!尘烟!大量人影!持矛执盾!正高速逼近!”

    警钟轰鸣。陈济舟未动,只抬手一挥。工兵营迅速拆卸临时栅栏,将粗木桩拖至营地前沿,横向排列成三道简易拒马;测绘组立刻登上高坡,架起三角测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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