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请叫我性能怪兽！

    藤原豆腐店。

    藤原文太叼着一根烟，坐在屋内的榻榻米上，此刻，他的面前摆着几张账单。

    第一张是悬挂的更换费用。

    120万日元。

    贵是贵，但东西确实是...

    谷小焦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触控板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翡翠原石的图片一张张闪过，冰种、玻璃种、高冰、满绿……这些词她从前只在电视购物频道里听过，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花，模糊又遥远。可现在，它们全成了她脑子里蹦跶的金疙瘩。

    她翻到一篇1999年《珠宝时报》的扫描件，标题赫然是《滇南赌石热：一刀穷，一刀富》。下面配图是一块灰扑扑的毛料，切口处一抹翠色如初春新芽，刺得她眼眶发热。

    “陆鸣！”她猛地扭头，声音压得极低，却绷着一股子急切，“你快来看这个！”

    李杰正靠在窗边调试一台二手笔记本——那是他昨天刚从淮海路旧货市场淘来的，花了八百块，装的是Win98系统，连IE5都卡得打颤。他抬眼瞥了一眼，没动：“看什么？”

    “赌石！”谷小焦把椅子一转，屏幕朝向他，“不是买成品，是买原石！你看这价，一块拳头大的白沙皮，开价才三千五！搁2018年，这种料子随便切一刀，光手镯芯都能卖二十万！”

    李杰终于走过来，俯身凑近屏幕。他没看价格，目光落在那篇报道末尾一行小字上：“……据瑞丽口岸海关统计，本年度滇南翡翠毛料进口量同比上涨147%，其中90%为缅甸帕敢场口所产老坑料。”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查过帕敢场口1999年的出货记录吗？”

    “没有……”谷小焦一愣，“这玩意儿上哪儿查？”

    “档案馆。”李杰直起身，语气平静，“但不是申海的，是云南的。不过不用跑那么远。”他点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一串字符——不是网址，而是一串本地路径。屏幕一闪，跳出一个简陋的HTML页面，标题是《1997–2002年滇缅边境翡翠毛料通关备案（内部试运行）》，右下角标注着“申海设计院·地理信息系统课题组存档”。

    谷小焦瞳孔骤缩：“你……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前天。”李杰指尖敲了敲键盘，“设计院有个老教授，八十年代搞过中缅边境地质测绘，他留下的手写笔记我扫描了三年，又用OCR识别加人工校对，才搭起这个数据库雏形。”他鼠标轻点，调出一张表格，“你看，1999年9月23日，瑞丽口岸第17号通道，入境毛料编号P-990923-047，白沙皮，重12.6公斤，申报品名为‘建筑装饰用石英岩’，通关验放章是‘瑞丽海关基建物资专用’。”

    谷小焦死死盯住那行字，喉咙发干：“……这能当真？”

    “不能。”李杰摇头，“海关备案不等于权威鉴定，但它是唯一能交叉印证的信息源。”他调出另一份文档，是1998年《中国珠宝玉石杂志》的PDF，“你再看这篇论文，《论帕敢老坑料荧光反应特征与致色元素关联性》，作者是中科院广州地化所的陈砚生——他在文末附了一张实验样本编号表，其中P-990923-047号样品，被标记为‘疑似高钠铬云母质硬玉’，备注：‘切片呈典型玻璃种满绿，荧光弱，密度3.35g/cm3，折射率1.66，建议复检’。”

    “复检结果呢？”谷小焦呼吸都屏住了。

    “没复检。”李杰合上笔记本，“因为当年陈砚生团队经费断了，项目暂停。这份报告，是他在退休前塞进设计院资料室角落的，没人理。”

    屋内一时寂静。窗外梧桐叶影晃动，阳光斜斜切过桌面，在两张存折上投下窄窄的光带——左边是谷小焦的，余额18,274,600；右边是李杰的，数字后面还缀着一长串零，那是期货账户刚到账的1.07亿。

    “所以……”谷小焦嗓子发紧，“这块石头，现在在哪儿？”

    “瑞丽。”李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几行钢笔字，墨色已微微晕开，“一位姓杨的老矿主写的收条，1999年10月1号，收到‘沪籍客商’预付款两万元，定购‘编号P-990923-047’毛料一块，交货期十日内，地点瑞丽姐告口岸‘云腾石坊’后院。”

    谷小焦一把抓过信纸，手指抖得厉害：“你……你连这个都有？”

    “不是我有。”李杰指了指她，“是你上辈子有。”

    谷小焦怔住。

    “原版谷小焦，1999年国庆前后确实在瑞丽待过三天。”李杰声音很轻，“她跟着一个做翡翠生意的表叔去的，但没买成东西。回来后病了一场，高烧四十度，昏迷中一直喊‘绿，全是绿’。医生说是疟疾，其实是时空扰动引发的脑部应激反应——她的意识短暂锚定在了那块石头上。”

    谷小焦慢慢松开攥着信纸的手，纸角已被汗浸软。“……所以，你早就知道？”

    “知道它存在。”李杰纠正，“不知道它值多少。价值是人赋予的，不是石头长出来的。”他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厚册子，《1999年全国珠宝玉石检测中心年度报告》，翻开至附录页，指着一行数据：“你看，1999年全年，全国检测机构出具的‘玻璃种满绿’翡翠证书，共七份。其中六份出自北京国检中心，一份出自昆明质检站——编号YK-991005-001，检测样品描述：‘手镯料一枚，直径58mm，透光见絮状冰裂，底色阳绿，荧光反应微弱’。”

    他停顿两秒，目光如钉：“这块手镯料，就是P-990923-047切出来的第一刀。”

    谷小焦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明天出发。”李杰说，“火车票我订好了，今晚十点，K123次，上海南站，终点昆明。”

    “等等！”谷小焦突然跳起来，“钱！现金！1999年可没移动支付，两万块现金得多重？再说……”她咬住下唇，“万一我们去了，那石头被人买了呢？”

    李杰从裤兜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一叠钞票。全是崭新的第五套人民币——100元面额，厚度惊人的整齐。“放心。”他将钞票推到她面前，“这是2018年的钱，但经过‘门’的二次折叠，它会在1999年产生临时信用映射——就像银行开具的保函，有效期七十二小时。只要我们在瑞丽完成交易并离开，这笔钱就会自动在对方账户里‘生成’，且无法追溯来源。”

    谷小焦盯着那叠钱，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陆鸣，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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