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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21章 真·一球成名!(第2页/共2页)

混出头,十倍还!”

    黎吧啦关上窗,拉严窗帘。她翻出抽屉最底层的存钱罐,一只搪瓷小猪,肚皮上“恭喜发财”四个红字早已斑驳。她抠掉底部胶布,哗啦倒出一堆硬币、几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还有三张五十的。数了三遍,三百七十二块五毛。

    不够。

    她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暗格——奶奶留下的旧木匣。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本泛黄的《新华字典》,扉页用蓝墨水写着“黎小满赠予孙女吧啦,愿你识得人间万字,不昧本心”。字迹歪斜,带着老人特有的颤抖。匣子角落压着一张纸,是奶奶的病历单,日期是三年前,诊断栏赫然印着“晚期肺癌”。

    她把病历单折好,塞进校服内袋。又取下左手腕上那串廉价玻璃珠手链,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这是张漾去年生日送的,说“保平安”。她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疼得清醒。

    凌晨一点十七分,她骑着那辆二手山地车出了门。车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灯坏了,她没修,就借着远处路灯漏下的光,歪歪扭扭地骑。路过天一中后门时,她放慢速度。高三教学楼还亮着灯,三楼西侧第三扇窗,灯光如豆。她知道那是3班。李杰大概还在自习,或者……已经回家了?她不敢确认,只是仰着头,把那点微光刻进视网膜。

    五金店后巷比白天更黑,污水横流,堆着发霉的纸箱。张漾他们已经走了,只留下老板娘瘫坐在台阶上,怀里搂着保温桶,里面是给丈夫送的晚饭。黎吧啦走过去,蹲下,把三百七十二块五毛全放进保温桶盖子上。硬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姨。”她声音哑得厉害,“我……我奶奶也得过这个病。”

    老板娘抬起肿胀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桶抱得更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婴孩。

    黎吧啦没等回应,转身就走。走出五十米,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哽咽,像被扼住咽喉的猫。

    她没回头。

    回到出租屋,她打开电脑。这台组装机是捡来的,开机要按三下电源键,风扇嗡鸣如拖拉机。她点开浏览器,搜索框输入:“如何辨别真正的喜欢”。

    页面跳出无数链接,《心理学教你识别真爱》《恋爱中的10个危险信号》《依恋类型测试》……她点开最上面那个,答题过程沉默得可怕。选“我常因对方情绪起伏而焦虑”,选“我会忍不住窥探对方社交账号”,选“即使被拒绝仍无法停止幻想未来”……最后系统生成报告:**焦虑型依恋倾向显著,情感需求强烈,但缺乏安全依恋经验,易将依赖、占有、征服感误认为爱。**

    她盯着屏幕上猩红的“焦虑型”三个字,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原来如此。

    她不是在追“许弋”,是在追一个幻影。一个能接住她所有坠落、不嫌弃她满身尖刺、不把她当筹码或玩具的幻影。而李杰,恰好站在那个位置,穿着校服,骑着旧单车,用一双洞悉一切却依然温柔的眼睛看着她。

    第二天清晨,天一中门口比往常安静。黎吧啦没出现。

    李杰推车经过校门时,下意识扫了一眼槐树的位置。树影婆娑,空无一人。他微微顿了顿,随即继续前行。风拂过耳际,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校门口小贩新摆的花篮,雪白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上午第四节课是化学实验。李杰被老师点名协助调试新到的离心机。设备老旧,指示灯接触不良,他蹲在仪器旁,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轻快,略带犹豫。

    他没回头,只听见李珥的声音在两米外响起,比平时更轻:“许弋……那个,昨天的物理笔记,第三章电磁感应部分,有个公式推导,我……我没看懂。”

    他直起身,转过来。李珥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捏着那本物理笔记,刘海被汗水浸得微湿,贴在额角。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她浅褐色的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

    “嗯。”他接过笔记,翻到那一页,指尖点了点一行推导,“这里,洛伦兹力方向判断错了,应该用左手定则,不是右手。”

    李珥凑近了些,发梢几乎蹭到他手臂。她身上有淡淡的、类似肥皂的干净气味。“哦……左手,对,我记混了。”她小声说,耳尖悄悄红了。

    李杰把笔记还给她,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眼睫,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定要考复旦?”

    李珥愣住,抬头看他,眼神里盛满真实的困惑:“因为……那里好。”

    “哪里好?”

    “师资、氛围、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听说,复旦的樱花开了,很美。”

    李杰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松动了眉梢的、带着温度的笑意。他指了指窗外,实验楼后方,一株百年银杏正抽出嫩绿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摇晃:“樱花会谢,银杏叶落了还会再长。路很长,不必只盯着终点那一朵花。”

    李珥怔怔望着他,没说话。阳光穿过玻璃,在他睫毛上跳跃,像栖息着几只金色的蝶。

    同一时刻,天一中后巷深处,黎吧啦正蹲在积水的洼地旁。她面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素描本,铅笔在纸上沙沙游走。画的是昨夜那盏教学楼的灯,光晕被刻意晕染开,柔得像一团雾。右下角,她用极细的笔尖写了一行小字:

    **“有些光,照不亮自己,却足够让迷路的人,看清来时的路。”**

    笔尖停驻。她没署名。

    风过处,素描本一页页翻动,露出底下压着的、被揉皱又展平的病历单。诊断栏上,“晚期肺癌”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她合上本子,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泥点。远处,上课铃声穿透梧桐叶的缝隙,清越,悠长,一遍,又一遍。

    她抬脚,走向校门的方向。

    步子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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