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演员培养’为名义的新机构。”
小陈迅速记下,笔尖沙沙作响。
李杰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华人文化放任正午阳光与他产生裂痕,却不敢彻底撕破脸——因为《大江大河3》爆了,收视峰值冲到3.7%,豆瓣开分8.9,B站二创播放量破二十亿。它成了今年唯一一部能让央视黄金档收视率稳压卫视冠军的剧集。而这一切,始于他那个“霸道”的剧本修改请求。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李杰这个人,而是他身上那种无法被复制、无法被预判、无法被资本模型套牢的“变量属性”。
现在,初芒计划跳出来,高调押注他和赵瑾麦,表面是扶持新人,实则是用流量逻辑去解构他的非流量路径——把你最成功的组合,放进我们设计好的赛道里,跑给我们看。
而华人文化沉默撤资,是在释放一个信号:我们不拦你,但也不会陪你玩下去了。你爱怎么野,随你。
可李杰清楚,真正的风暴,永远藏在水面之下。
就像他手腕那道疤,平时毫无存在感,只有在时空穿行后才会隐隐发烫。
次日清晨,他没去公司,而是去了趟京郊的龙泉寺。
不是烧香,也不是求签。他约了位老僧,在后山茶室坐了两个钟头。两人没谈佛法,没聊因果,只围着一炉炭火煮水,看茶叶在沸水中舒展、沉浮、旋转。老僧给他倒了七杯茶,每一杯温度、浓淡、回甘皆不同,最后端起第八杯时,老人说:“第七杯之后,若还贪味,便是执念。”
李杰笑着饮尽,没接话。
他懂这句话的意思——所有外力博弈,终归要落回自身修为。初芒计划也好,华人文化也罢,甚至赵瑾麦背后的经纪公司暗中推动的“双顶流绑定”策略,都是外界抛来的绳索。接不接,怎么接,接住后是借力腾空,还是被拖入泥潭,全在一念之间。
下午三点,他准时出现在阿里影业总部。
会议室里,初芒计划负责人亲自到场,身后跟着三位年轻制片人,桌上摊着厚厚一叠A4纸,封面印着烫金logo。看到李杰进来,那人立刻起身,笑容真诚得恰到好处:“王老师,久仰!我们一直觉得,《无可替代》不该只是一部剧,它应该成为一个符号——属于Z世代的情感图腾。”
李杰坐下,没碰面前那杯咖啡,只问:“图腾要立在哪儿?”
对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翻开文件第一页:“我们规划了三条落地路径:首先是短视频平台联动,打造‘每日一糖’系列,由麦麦和您本人出镜;其次是线下快闪展,覆盖北上广深杭五城,主打沉浸式恋爱体验;最后是联名商品,已接洽三家潮牌,预计Q4上线。”
李杰听着,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叩击桌面。
三下。
然后他忽然抬头,直视对方眼睛:“如果我说,不想拍‘每日一糖’,不想搞快闪,也不想卖联名衫呢?”
空气瞬间凝固。
那位负责人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很快恢复如常:“王老师,您看,这些都是市场数据支撑的……”
“我不看数据。”李杰打断他,语气平和,却像一把钝刀慢慢磨过骨头,“我看的是,这部剧播完之后,观众记住的是台词,还是包装盒?是角色命运,还是你们贴上去的标签?”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那份策划案,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签字笔写下一行字:
【真正的无可替代,从来不需要被定义。】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他把纸推过去:“把这个,加进你们的slogan里。否则,免谈。”
没人说话。
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明亮的金线。李杰起身,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只留下一句话:
“告诉麦麦,今晚八点,我在紫禁城角楼等她。让她带琴谱。”
走出大楼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瑾麦。
【角楼?你疯啦?那里晚上十点就锁门!】
他边走边回:
【所以,得赶在锁门前进去。】
【……你怎么进去?】
【我认识守门的老张。】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拍《大江大河3》,他儿子是我助理小陈的大学室友。】
【……】
【还有,】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湛蓝天空,风吹动额前碎发,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凿进屏幕另一端,“别带错谱。我要听肖邦《雨滴》。”
那边沉默足足十七秒。
才回过来:
【你是不是……偷看过我练琴的录像?】
他笑了一声,没否认。
风吹起衣角,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再也无法回头。
不是因为热搜,不是因为资本,不是因为谁的推波助澜。
而是因为他终于承认——
在这浩瀚诸天之中,他愿意为之暂停穿行、甘愿停留的坐标,只有一个。
名字叫赵瑾麦。
而角楼的砖缝里,还藏着他们第一次偷偷牵手时,她塞进他掌心的一颗玻璃弹珠。
通体湛蓝,映着月光,像一小块凝固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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