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就跟死了一样,不论花多少钱,找多少人,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n
她一度怀疑‘李问’死了。n
不过。n
只是一度而已。n
她相信,李问肯定没死。n
或许,他正在某个角落躲着,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又或者,他正在注视着自己。n
毕竟,她是小有名气的画家。n
只要留心观察,很容易查到她的各种行踪。n
比如,什么什么画展,什么什么论坛。n
这几年,每次出行,她暗地里都会带上好几位‘保镖’,生怕李问忽然跳了出来。n
哪怕李问三年没有现身,她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n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n
“阮小姐,巴黎那边传来消息,一切正常。”n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华人男人来到阮文身边。n
“好,谢谢。”n
阮文道了声谢。n
正常,这个话她也听过很多很多遍。n
从‘李问’消失那天开始,每次都能听到类似的话。n
起初,她还担心‘李问’突然出现。n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意外,虽然她还保留着谨慎的习惯。n
但在精神层面,她确实放松了一点警惕。n
很快。n
画作全部装车,阮文也离开了现场。n
傍晚。n
她回到自己购置的庄园里,一进门,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就迎了过来。n
“欢迎回家,阮小姐。”n
“秀清,你不用这么做的。”n
阮文微微摇头“你不是佣人,你是我的姐妹。”n
“没事,我习惯了。”n
秀清继续帮着阮文挂衣服,两年前,她就回到了阮文身边。n
继续充当她的替身。n
如果遇到一些风险比较高的活动,秀清会接替阮文出席。n
但。n
从今年开始,秀清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n
大部分活动都是阮文自己出去。n
其实,秀清挺想出门的。n
因为没有‘替身’出席,她就不能离开庄园,每天的活动范围,很有限。n
接着。n
两人默默地吃饭,谁也没有开口。n
等阮文上楼,秀清一个人留在楼下收拾。n
她把自己放在‘佣人’的地位,一方面是习惯,之前,她跟着李问时,都是她服侍李问。n
另一方面,她不想再被丢弃。n
李问已经丢过她一次。n
楼上。n
回头望了一眼收拾碗筷的秀清,阮文微微一叹。n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n
楼下的那个姑娘,其实也挺可怜的。n
但。n
转念一想,她何尝不是这样。n
秀清是她的替身,她的防火墙,她的木偶。n
站在更高的角度,她也一样。n
伤春悲秋了一会,阮文就回卧室了。n
明天,她就要前往巴黎。n
开完这次展会,她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n
这也是上面的要求。n
自从‘李问’消失后,他们的生意也停了。n
不是因为没有模板。n
而是她‘暴露’了。n
他们这一行,不是证据确凿才算暴露,只要引起怀疑,她就失去了利用价值。n
办完巴黎展会,她会回国内,修养两三年。n
期间,除了偶尔出席一下活动,露露面,大部分时间,她都不会公开。n
事实上,她也想过,自己会不会被‘消失’。n
反正有一个替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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