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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的星星还在闪烁。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灰烬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威尔闭上眼睛，见闻色霸气在绿洲周围展开——商队的人们在帐篷里沉睡，骆驼在反刍，泉水流淌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一切都很平静。
明天，他将到达雨地。
一切将从那里真正开始。
两天后，商队抵达雨地。
威尔骑在骆驼上，远远地看到了这座沙漠中的绿洲城市。和油菜花港的白色建筑不同，雨地的建筑是用黄褐色的泥砖建造的，颜色和周围的沙漠融为一体。城市的中心是一片棕榈树林——那就是绿洲，雨地因之得名的地下水在这里涌出地表，形成一个小湖，湖周围建满了房屋和集市。
市政广场在城市正中心。广场北侧是雨地的市政厅——一栋两层泥砖建筑，外墙上刷着阿拉巴斯坦王室的鹰蛇徽章。广场南侧就是雨宴赌场——宝拉情报中描述的那栋三层白色建筑。
雨宴赌场比周围所有建筑都高大、华丽。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门口的两棵棕榈树至少有十米高，树冠在赌场大门上方形成一片阴凉。赌场正门是两扇金色的金属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典型的阿拉巴斯坦贵族风格。门前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戴着墨镜，双手交叉在身前。
威尔在广场对面的旅馆订了房间。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雨宴赌场——是观察赌场出入人员的理想位置。
他没有急着进入赌场。而是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观察。
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赌场进出人员约两百人——大多是赌客，穿着各异，有本地商人、外地游客、甚至还有几个穿阿拉巴斯坦王国军制服的军官。保安每两小时换班一次，每次换班两人，换班时间精确到分钟。赌场正门有两个保安，侧门有一个，屋顶上可能还有一个——威尔从旅馆窗户的反射中隐约看到了屋顶上有人影移动。
下午两点，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从赌场正门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缝线疤痕，嘴里叼着雪茄，左手不是手——是一把金钩。
克洛克达尔。
威尔的见闻色霸气在克洛克达尔出现的瞬间自动收缩了感知范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自我保护。见闻色霸气感知到克洛克达尔体内那股庞大而压抑的能量时，本能地选择了隐藏自己。就像是小动物在猛兽经过时会屏住呼吸一样。
克洛克达尔在赌场门口停留了大约三分钟。他点燃了一支新雪茄，和身后的助理说了几句话，然后坐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马车朝城市东侧驶去——东侧是雨地的贵族区，阿拉巴斯坦的贵族们在绿洲边缘建有别墅。
威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克洛克达尔确认在雨宴赌场。特征与r.3描述完全一致：横贯面部的缝线疤痕、雪茄、金钩左手。出行方向：雨地贵族区。随行人员：助理2人。赌场安保：正门2人、侧门1人、屋顶至少1人。换班时间：每2小时。最佳潜入窗口：换班前15分钟（安保注意力分散）。
记录完毕后，他合上笔记本。确认克洛克达尔在雨宴赌场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需要的是证据——克洛克达尔策划叛乱的证据。不是口供，不是推测，而是能够让海军本部直接介入的实质性证据。
他需要潜入赌场地下三层。
但白天不行。赌场安保严密，克洛克达尔虽然离开了，但地下三层的入口在VIp室——VIp室全天都有赌场工作人员值守。只有晚上，等赌场关闭后，才有可能潜入。
威尔决定等到午夜。
他在旅馆房间里度过了下午和傍晚。吃饭、休息、继续背诵阿拉巴斯坦语单词、做重力手环训练。手腕上的负荷已经调到了十五公斤——比出发时增加了三倍。手臂的肌肉在十五公斤的持续负荷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线条变化，前臂的围度增加了约一厘米。
午夜十二点，威尔从旅馆窗户翻出，落在旅馆后方的巷道里。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深灰色的长袖衬衫和黑色长裤，头上裹着深色头巾。重力手环被他调回了五公斤——潜入行动需要速度和敏捷，不需要额外负重。冰之造型的凝结在右手中——冰刃的刀身在月光下几乎透明，不反射任何光线。
赌场已经关闭。正门的金色大门紧闭，两个保安换成了夜班守卫——只有一个人，坐在门内的椅子上，气息显示他在打瞌睡。
威尔绕到赌场侧面的巷道。侧门是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锁孔——老式的机械锁，不是电子锁。他用温度果实的能力在锁孔里凝结了一根细冰针，调整冰针的形状直到和钥匙的齿形完全吻合。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侧身闪进赌场内部。
赌场一楼是赌博大厅，摆满了轮盘赌桌、纸牌桌和老虎机。所有设备都蒙着防尘布，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是一排排蹲伏的野兽。见闻色霸气确认一楼没有人——夜班守卫只在正门值守，其他区域没有巡逻。
他穿过赌博大厅，沿着宝拉描述的路线走向VIp室。VIp室在赌场二楼，是一间独立的豪华房间——厚重的木门上镶着金边，门上有一个鳄鱼形状的门环。
VIp室没有上锁。威尔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张巨大的赌桌占据中央，桌上铺着绿色的天鹅绒。墙上挂着阿拉巴斯坦风格的挂毯，挂毯上绣着沙漠、绿洲和骆驼。房间最深处的墙上有一个壁炉——壁炉是石头砌成的，炉台上放着一只鳄鱼雕像。鳄鱼的鳞片是用青铜雕刻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
威尔走到壁炉前，伸出手，按下了鳄鱼雕像的左眼。
宝石陷下去了一厘米。
壁炉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微弱的壁灯，灯光是昏黄色的，将楼梯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蛇。
威尔沿着楼梯向下走。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台阶的稳固程度，确认没有机关后再踩实。见闻色霸气全力展开，向下延伸——地下二层没有人，地下三层也没有人。地下区域现在是空的。
地下二层是一间会议室。长桌、皮质椅子、墙上的黑板还残留着用粉笔写的字迹——威尔走近细看，是一些代号和日期。其中一个代号引起了他的注意：operation Uia——乌托邦行动。
他在黑板上看到了更多信息：一串城市名称（油菜花港、雨地、阿尔巴那、卡特莱亚）、几组日期（最近的日期是三十天后）、以及一个用红色粉笔画的大圈——圈住了阿尔巴那。
阿尔巴那——阿拉巴斯坦的首都。
乌托邦行动的目标是首都。
威尔掏出加密电话虫，将黑板上的所有信息逐一拍照——电话虫的眼睛有拍照功能，拍下的画面会自动加密存储。每一行粉笔字、每一个日期、每一个代号，都被记录了下来。
拍完照后，他继续向下走。
地下三层——克洛克达尔的私人区域。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没有锁——克洛克达尔显然不认为有人能突破赌场安保和地下两层到达这里。威尔推开门，走进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比上面两层加起来还要大。天花板高达五米，墙壁上挂着阿拉巴斯坦的全国地图——比斯摩格办公室里那张更详细、更精确。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出了几十个位置——叛乱军的据点、王国军的驻军位置、海军的巡逻路线、巴洛克工作社的据点分布。
房间中央是一张大桌子，桌上铺满了文件。威尔快速翻阅——大部分是巴洛克工作社的内部报告，内容涉及武器走私、情报收集、叛乱军的资金流向。其中一份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份手写的信件，署名是克洛克达尔，收件人是巴洛克工作社全体高级特工。
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乌托邦行动将于三十天后启动。目标：阿尔巴那王宫。所有高级特工必须在行动前一周到达指定位置。不得延误。
威尔将信件和地图全部拍照。加密电话虫的存储空间快满了——他拍了至少五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克洛克达尔叛乱计划的确凿证据。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见闻色霸气发出了警报。
有人正在靠近。
不是从楼上下来的——是从地下三层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扇隐藏的门，伪装成墙壁的一部分。门后是一条秘密通道，通道里有至少三个人正在快速接近。他们的气息带着杀意——不是巡逻人员，是战斗人员。
威尔将电话虫收好，右手凝结冰刃，左手凝结冰盾·六角——一面由六角形冰晶拼接成的圆盾。
隐藏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三个人走出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光头，肌肉发达，双臂各戴着一个铁指虎。后面两个是标准的巴洛克工作社战斗员——黑色制服，面具遮脸，手里拿着刀。
克洛克达尔大人说得没错。光头男人咧嘴一笑，指虎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今晚会有老鼠来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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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没有回答。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计算出了最佳战斗方案——三个人，光头的实力最高，大约在海军本部中尉到上尉之间。另外两个战斗员的实力在伍长到军曹之间。三对一，正面战斗会非常困难。
但他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的左手一挥——不是攻击，而是释放了温度果实的范围降温。整个地下三层的温度在三秒内从二十五度骤降到零下十度。空气中凝结出大片冰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三个人的视野被完全遮蔽。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是跑向楼梯——楼梯太窄，会被追上。他跑向地下三层另一侧的通风管道。管道口的铁栅栏被他用冰刃撬开，身体钻进管道里。管道很窄，肩膀擦着管壁前进，但他训练过的体型刚好能通过。
身后传来光头男人的怒吼声和指虎砸在墙壁上的撞击声。他们在冰雾中找不到目标，开始盲目地攻击周围的墙壁和管道。
威尔在通风管道里快速爬行。管道的出口在赌场后方的巷道上——他提前侦查过的撤离路线之一。三十秒后，他从管道口跳出来，落在巷道里。
头上是雨地的星空，脚下是冰凉的沙地。赌场方向的灯光亮了起来——有人拉响了警报。
他没有回头，沿着巷道向旅馆方向跑去。跑到一半时，他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来，拿出加密电话虫。
紧急汇报。他压低声音，已获取克洛克达尔叛乱计划的确凿证据。行动计划代号：乌托邦。目标：阿尔巴那王宫。启动时间：三十天后。请求海军本部即刻介入。
电话虫的眼睛闪烁着，将加密信息发射出去。
威尔收起电话虫，消失在雨地的夜色中。
加密电话虫的信号发出后五秒，威尔收到了回执。
不是文字回复——是一段加密频段特有的短促蜂鸣声，三长两短，意思是信息已收到，保持通讯畅通。海军本部情报部的效率比他预想的更高。
但他没有时间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赌场方向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不是现代警笛那种刺耳的电子音，而是铜钟被敲响的浑厚钟声。一声、两声、三声，在整个雨地市区的上空扩散开来。赌场周围的建筑次第亮起灯光，窗户一扇扇打开，有人探出头来张望发生了什么。
威尔在巷道里快速移动。他的见闻色霸气展开到最大范围——感知到赌场方向至少有十个人正在向外扩散搜索。光头的搜索队伍分成了三组：一组冲向市政广场，一组封锁赌场周边巷道，还有一组——三个人，领头的是光头男人——正在朝他的方向追来。
他们在追踪他的气息。
威尔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见闻色霸气。克洛克达尔的手下中有能使用见闻色霸气的人，不是光头（那个光头的气息太粗糙，不像是霸气使用者），而是另外两个人中的某一个。那个人正在用见闻色感知他的位置，引导光头追赶。
他需要隐藏自己的气息。
见闻色霸气的基础应用之一是感知隐藏，但反过来——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感知——是见闻色的进阶技巧。威尔在泽法的训练中只接触过这个概念，还没有真正掌握。但他现在必须尝试。
他放慢呼吸，将心跳频率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降到六十次以下。见闻色霸气的感知波动被刻意压制——不是关闭感知，而是将感知范围收缩到身体周围一米之内。这就像是在黑暗中熄灭了自己的灯笼——别人看不到你了，但你也看不清周围。
效果立竿见影。身后追踪者的脚步声出现了犹豫——他们在岔路口停下来了，在讨论。见闻色感知目标突然消失，他们不确定威尔是继续向前跑了还是拐进了旁边的巷道。
威尔利用这短暂的犹豫，闪身钻进一条极窄的巷子——巷子宽度不到半米，两侧是泥砖建筑的墙壁，上方悬挂着晾衣绳和遮阳布。他侧身挤过巷子，从另一头出来时，已经进入了雨地的居民区。
居民区是一片密集的低矮建筑群，泥砖墙壁、平屋顶、木制窗框。巷道纵横交错，像是迷宫。本地居民被警报声吵醒，但没有人出门——沙漠城市的居民有不成文的规矩：夜晚听到异常声音，不要出门，不要点灯，不要让自己成为目标。
威尔在迷宫中穿行。他需要回到旅馆，但直接回去太危险——赌场的人很可能已经查到了附近旅馆的住客信息。一个今天刚到雨地的，在赌场被入侵的当晚不在房间——这个嫌疑太大了。
他决定不回去。
旅馆房间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旅行包里的证件和装备在行动前就被他转移到了身上。商人身份的证件、加密电话虫、生命树液、解毒露、匕首、笔记本——全部装在身上的各个口袋里。重力手环在手腕上。冰刃可以随时凝结。他不需要旅馆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处安全屋——一个可以暂时躲避追捕、等待海军回复的地方。
威尔在脑子里翻阅着对雨地的了解。达斯琪的笔记本上记录过雨地的几个重要地点：市政广场、雨宴赌场、沙漠商队驿站、绿洲神庙。商队驿站——哈桑的商队今晚应该还在驿站停留。哈桑说过他会在雨地停留三天，处理货物交易。
沙漠商队驿站位于雨地东侧，靠近绿洲边缘。威尔在巷道中调整方向，朝东侧移动。
十五分钟后，他到达了驿站。
驿站是一片由围墙围起的方形大院，里面有几栋简单的泥砖建筑和一片供骆驼休息的空地。院门是木制的，已经关了。威尔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的沙地上。骆驼们被惊动了几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沙漠骆驼对陌生人没有那么警惕。
哈桑的房间在驿站正中央，门上挂着一块写着商队领队的木牌。威尔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哈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老商人显然被警报声吵醒了，但看到是威尔后，他缓缓放下了刀。
你做了什么？哈桑问。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
我闯进了克洛克达尔的赌场。拿到了他的叛乱计划证据。现在他的人在全城搜捕我。
哈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弯刀插回刀鞘，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
威尔走进房间。哈桑关上门，点了一盏小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简朴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放行李的木箱。墙上挂着一副沙漠地图，比赌场里那张小得多，但同样标注了雨地周围的绿洲和商路。
克洛克达尔——哈桑坐在椅子上，摸着白胡子，我在雨地跑了四十年商路，看着他一步步把这座城市变成自己的地盘。五年前他还只是赌场的老板，现在他已经控制了雨地一半的税收和三分之二的贸易。国王的军队驻扎在雨地城外，但从来不敢进城。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克洛克达尔是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哈桑点了点头，海军不能动他，王国军打不过他，阿拉巴斯坦的国王——寇布拉——是个好人，但好人通常打不过坏人。
威尔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将重力手环重新调回十公斤。手臂的肌肉在调整负荷时微微颤抖——今晚的剧烈运动加上十五公斤的训练，肌肉已经接近极限了。
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晚。明天一早，我会离开。
你打算去哪里？
回油菜花港。海军会接应我。
哈桑摇了摇头。你回不去了。克洛克达尔的人会封锁所有出城的路——雨地只有三条路，一条通向油菜花港，一条通向阿尔巴那，一条通向沙漠深处的绿洲。天亮之前，每条路都会有巴洛克工作社的人把守。
不走大路。走沙漠。
哈桑盯着威尔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老沙漠人才有的笑容——带着对沙漠的敬畏，也带着对年轻人的无奈。
你走不了沙漠。从雨地到油菜花港，直线距离两百公里，中间没有绿洲。你一个人，没有骆驼，没有足够的补给——走不出五十公里就会脱水而死。
那你有什么建议？
哈桑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雨地向北，穿过沙漠，到达一个标注为卡特莱亚的地点。
卡特莱亚。叛乱军的据点。克洛克达尔的人不敢去那里——叛乱军和巴洛克工作社之间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互相不信任。巴洛克工作社的战斗员进入叛乱军的地盘会被视为挑衅。哈桑转过身，看着威尔，如果你能到达卡特莱亚，就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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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的左手一挥——不是攻击，而是释放了温度果实的范围降温。整个地下三层的温度在三秒内从二十五度骤降到零下十度。空气中凝结出大片冰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三个人的视野被完全遮蔽。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是跑向楼梯——楼梯太窄，会被追上。他跑向地下三层另一侧的通风管道。管道口的铁栅栏被他用冰刃撬开，身体钻进管道里。管道很窄，肩膀擦着管壁前进，但他训练过的体型刚好能通过。
身后传来光头男人的怒吼声和指虎砸在墙壁上的撞击声。他们在冰雾中找不到目标，开始盲目地攻击周围的墙壁和管道。
威尔在通风管道里快速爬行。管道的出口在赌场后方的巷道上——他提前侦查过的撤离路线之一。三十秒后，他从管道口跳出来，落在巷道里。
头上是雨地的星空，脚下是冰凉的沙地。赌场方向的灯光亮了起来——有人拉响了警报。
他没有回头，沿着巷道向旅馆方向跑去。跑到一半时，他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来，拿出加密电话虫。
紧急汇报。他压低声音，已获取克洛克达尔叛乱计划的确凿证据。行动计划代号：乌托邦。目标：阿尔巴那王宫。启动时间：三十天后。请求海军本部即刻介入。
电话虫的眼睛闪烁着，将加密信息发射出去。
威尔收起电话虫，消失在雨地的夜色中。
加密电话虫的信号发出后五秒，威尔收到了回执。
不是文字回复——是一段加密频段特有的短促蜂鸣声，三长两短，意思是信息已收到，保持通讯畅通。海军本部情报部的效率比他预想的更高。
但他没有时间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赌场方向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不是现代警笛那种刺耳的电子音，而是铜钟被敲响的浑厚钟声。一声、两声、三声，在整个雨地市区的上空扩散开来。赌场周围的建筑次第亮起灯光，窗户一扇扇打开，有人探出头来张望发生了什么。
威尔在巷道里快速移动。他的见闻色霸气展开到最大范围——感知到赌场方向至少有十个人正在向外扩散搜索。光头的搜索队伍分成了三组：一组冲向市政广场，一组封锁赌场周边巷道，还有一组——三个人，领头的是光头男人——正在朝他的方向追来。
他们在追踪他的气息。
威尔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见闻色霸气。克洛克达尔的手下中有能使用见闻色霸气的人，不是光头（那个光头的气息太粗糙，不像是霸气使用者），而是另外两个人中的某一个。那个人正在用见闻色感知他的位置，引导光头追赶。
他需要隐藏自己的气息。
见闻色霸气的基础应用之一是感知隐藏，但反过来——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感知——是见闻色的进阶技巧。威尔在泽法的训练中只接触过这个概念，还没有真正掌握。但他现在必须尝试。
他放慢呼吸，将心跳频率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降到六十次以下。见闻色霸气的感知波动被刻意压制——不是关闭感知，而是将感知范围收缩到身体周围一米之内。这就像是在黑暗中熄灭了自己的灯笼——别人看不到你了，但你也看不清周围。
效果立竿见影。身后追踪者的脚步声出现了犹豫——他们在岔路口停下来了，在讨论。见闻色感知目标突然消失，他们不确定威尔是继续向前跑了还是拐进了旁边的巷道。
威尔利用这短暂的犹豫，闪身钻进一条极窄的巷子——巷子宽度不到半米，两侧是泥砖建筑的墙壁，上方悬挂着晾衣绳和遮阳布。他侧身挤过巷子，从另一头出来时，已经进入了雨地的居民区。
居民区是一片密集的低矮建筑群，泥砖墙壁、平屋顶、木制窗框。巷道纵横交错，像是迷宫。本地居民被警报声吵醒，但没有人出门——沙漠城市的居民有不成文的规矩：夜晚听到异常声音，不要出门，不要点灯，不要让自己成为目标。
威尔在迷宫中穿行。他需要回到旅馆，但直接回去太危险——赌场的人很可能已经查到了附近旅馆的住客信息。一个今天刚到雨地的，在赌场被入侵的当晚不在房间——这个嫌疑太大了。
他决定不回去。
旅馆房间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旅行包里的证件和装备在行动前就被他转移到了身上。商人身份的证件、加密电话虫、生命树液、解毒露、匕首、笔记本——全部装在身上的各个口袋里。重力手环在手腕上。冰刃可以随时凝结。他不需要旅馆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处安全屋——一个可以暂时躲避追捕、等待海军回复的地方。
威尔在脑子里翻阅着对雨地的了解。达斯琪的笔记本上记录过雨地的几个重要地点：市政广场、雨宴赌场、沙漠商队驿站、绿洲神庙。商队驿站——哈桑的商队今晚应该还在驿站停留。哈桑说过他会在雨地停留三天，处理货物交易。
沙漠商队驿站位于雨地东侧，靠近绿洲边缘。威尔在巷道中调整方向，朝东侧移动。
十五分钟后，他到达了驿站。
驿站是一片由围墙围起的方形大院，里面有几栋简单的泥砖建筑和一片供骆驼休息的空地。院门是木制的，已经关了。威尔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的沙地上。骆驼们被惊动了几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沙漠骆驼对陌生人没有那么警惕。
哈桑的房间在驿站正中央，门上挂着一块写着商队领队的木牌。威尔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哈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老商人显然被警报声吵醒了，但看到是威尔后，他缓缓放下了刀。
你做了什么？哈桑问。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
我闯进了克洛克达尔的赌场。拿到了他的叛乱计划证据。现在他的人在全城搜捕我。
哈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弯刀插回刀鞘，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
威尔走进房间。哈桑关上门，点了一盏小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简朴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放行李的木箱。墙上挂着一副沙漠地图，比赌场里那张小得多，但同样标注了雨地周围的绿洲和商路。
克洛克达尔——哈桑坐在椅子上，摸着白胡子，我在雨地跑了四十年商路，看着他一步步把这座城市变成自己的地盘。五年前他还只是赌场的老板，现在他已经控制了雨地一半的税收和三分之二的贸易。国王的军队驻扎在雨地城外，但从来不敢进城。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克洛克达尔是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哈桑点了点头，海军不能动他，王国军打不过他，阿拉巴斯坦的国王——寇布拉——是个好人，但好人通常打不过坏人。
威尔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将重力手环重新调回十公斤。手臂的肌肉在调整负荷时微微颤抖——今晚的剧烈运动加上十五公斤的训练，肌肉已经接近极限了。
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晚。明天一早，我会离开。
你打算去哪里？
回油菜花港。海军会接应我。
哈桑摇了摇头。你回不去了。克洛克达尔的人会封锁所有出城的路——雨地只有三条路，一条通向油菜花港，一条通向阿尔巴那，一条通向沙漠深处的绿洲。天亮之前，每条路都会有巴洛克工作社的人把守。
不走大路。走沙漠。
哈桑盯着威尔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老沙漠人才有的笑容——带着对沙漠的敬畏，也带着对年轻人的无奈。
你走不了沙漠。从雨地到油菜花港，直线距离两百公里，中间没有绿洲。你一个人，没有骆驼，没有足够的补给——走不出五十公里就会脱水而死。
那你有什么建议？
哈桑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雨地向北，穿过沙漠，到达一个标注为卡特莱亚的地点。
卡特莱亚。叛乱军的据点。克洛克达尔的人不敢去那里——叛乱军和巴洛克工作社之间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互相不信任。巴洛克工作社的战斗员进入叛乱军的地盘会被视为挑衅。哈桑转过身，看着威尔，如果你能到达卡特莱亚，就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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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没有回答。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计算出了最佳战斗方案——三个人，光头的实力最高，大约在海军本部中尉到上尉之间。另外两个战斗员的实力在伍长到军曹之间。三对一，正面战斗会非常困难。
但他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的左手一挥——不是攻击，而是释放了温度果实的范围降温。整个地下三层的温度在三秒内从二十五度骤降到零下十度。空气中凝结出大片冰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三个人的视野被完全遮蔽。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是跑向楼梯——楼梯太窄，会被追上。他跑向地下三层另一侧的通风管道。管道口的铁栅栏被他用冰刃撬开，身体钻进管道里。管道很窄，肩膀擦着管壁前进，但他训练过的体型刚好能通过。
身后传来光头男人的怒吼声和指虎砸在墙壁上的撞击声。他们在冰雾中找不到目标，开始盲目地攻击周围的墙壁和管道。
威尔在通风管道里快速爬行。管道的出口在赌场后方的巷道上——他提前侦查过的撤离路线之一。三十秒后，他从管道口跳出来，落在巷道里。
头上是雨地的星空，脚下是冰凉的沙地。赌场方向的灯光亮了起来——有人拉响了警报。
他没有回头，沿着巷道向旅馆方向跑去。跑到一半时，他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来，拿出加密电话虫。
紧急汇报。他压低声音，已获取克洛克达尔叛乱计划的确凿证据。行动计划代号：乌托邦。目标：阿尔巴那王宫。启动时间：三十天后。请求海军本部即刻介入。
电话虫的眼睛闪烁着，将加密信息发射出去。
威尔收起电话虫，消失在雨地的夜色中。
加密电话虫的信号发出后五秒，威尔收到了回执。
不是文字回复——是一段加密频段特有的短促蜂鸣声，三长两短，意思是信息已收到，保持通讯畅通。海军本部情报部的效率比他预想的更高。
但他没有时间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赌场方向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不是现代警笛那种刺耳的电子音，而是铜钟被敲响的浑厚钟声。一声、两声、三声，在整个雨地市区的上空扩散开来。赌场周围的建筑次第亮起灯光，窗户一扇扇打开，有人探出头来张望发生了什么。
威尔在巷道里快速移动。他的见闻色霸气展开到最大范围——感知到赌场方向至少有十个人正在向外扩散搜索。光头的搜索队伍分成了三组：一组冲向市政广场，一组封锁赌场周边巷道，还有一组——三个人，领头的是光头男人——正在朝他的方向追来。
他们在追踪他的气息。
威尔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见闻色霸气。克洛克达尔的手下中有能使用见闻色霸气的人，不是光头（那个光头的气息太粗糙，不像是霸气使用者），而是另外两个人中的某一个。那个人正在用见闻色感知他的位置，引导光头追赶。
他需要隐藏自己的气息。
见闻色霸气的基础应用之一是感知隐藏，但反过来——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感知——是见闻色的进阶技巧。威尔在泽法的训练中只接触过这个概念，还没有真正掌握。但他现在必须尝试。
他放慢呼吸，将心跳频率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降到六十次以下。见闻色霸气的感知波动被刻意压制——不是关闭感知，而是将感知范围收缩到身体周围一米之内。这就像是在黑暗中熄灭了自己的灯笼——别人看不到你了，但你也看不清周围。
效果立竿见影。身后追踪者的脚步声出现了犹豫——他们在岔路口停下来了，在讨论。见闻色感知目标突然消失，他们不确定威尔是继续向前跑了还是拐进了旁边的巷道。
威尔利用这短暂的犹豫，闪身钻进一条极窄的巷子——巷子宽度不到半米，两侧是泥砖建筑的墙壁，上方悬挂着晾衣绳和遮阳布。他侧身挤过巷子，从另一头出来时，已经进入了雨地的居民区。
居民区是一片密集的低矮建筑群，泥砖墙壁、平屋顶、木制窗框。巷道纵横交错，像是迷宫。本地居民被警报声吵醒，但没有人出门——沙漠城市的居民有不成文的规矩：夜晚听到异常声音，不要出门，不要点灯，不要让自己成为目标。
威尔在迷宫中穿行。他需要回到旅馆，但直接回去太危险——赌场的人很可能已经查到了附近旅馆的住客信息。一个今天刚到雨地的，在赌场被入侵的当晚不在房间——这个嫌疑太大了。
他决定不回去。
旅馆房间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旅行包里的证件和装备在行动前就被他转移到了身上。商人身份的证件、加密电话虫、生命树液、解毒露、匕首、笔记本——全部装在身上的各个口袋里。重力手环在手腕上。冰刃可以随时凝结。他不需要旅馆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处安全屋——一个可以暂时躲避追捕、等待海军回复的地方。
威尔在脑子里翻阅着对雨地的了解。达斯琪的笔记本上记录过雨地的几个重要地点：市政广场、雨宴赌场、沙漠商队驿站、绿洲神庙。商队驿站——哈桑的商队今晚应该还在驿站停留。哈桑说过他会在雨地停留三天，处理货物交易。
沙漠商队驿站位于雨地东侧，靠近绿洲边缘。威尔在巷道中调整方向，朝东侧移动。
十五分钟后，他到达了驿站。
驿站是一片由围墙围起的方形大院，里面有几栋简单的泥砖建筑和一片供骆驼休息的空地。院门是木制的，已经关了。威尔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的沙地上。骆驼们被惊动了几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沙漠骆驼对陌生人没有那么警惕。
哈桑的房间在驿站正中央，门上挂着一块写着商队领队的木牌。威尔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哈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老商人显然被警报声吵醒了，但看到是威尔后，他缓缓放下了刀。
你做了什么？哈桑问。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
我闯进了克洛克达尔的赌场。拿到了他的叛乱计划证据。现在他的人在全城搜捕我。
哈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弯刀插回刀鞘，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
威尔走进房间。哈桑关上门，点了一盏小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简朴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放行李的木箱。墙上挂着一副沙漠地图，比赌场里那张小得多，但同样标注了雨地周围的绿洲和商路。
克洛克达尔——哈桑坐在椅子上，摸着白胡子，我在雨地跑了四十年商路，看着他一步步把这座城市变成自己的地盘。五年前他还只是赌场的老板，现在他已经控制了雨地一半的税收和三分之二的贸易。国王的军队驻扎在雨地城外，但从来不敢进城。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克洛克达尔是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哈桑点了点头，海军不能动他，王国军打不过他，阿拉巴斯坦的国王——寇布拉——是个好人，但好人通常打不过坏人。
威尔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将重力手环重新调回十公斤。手臂的肌肉在调整负荷时微微颤抖——今晚的剧烈运动加上十五公斤的训练，肌肉已经接近极限了。
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晚。明天一早，我会离开。
你打算去哪里？
回油菜花港。海军会接应我。
哈桑摇了摇头。你回不去了。克洛克达尔的人会封锁所有出城的路——雨地只有三条路，一条通向油菜花港，一条通向阿尔巴那，一条通向沙漠深处的绿洲。天亮之前，每条路都会有巴洛克工作社的人把守。
不走大路。走沙漠。
哈桑盯着威尔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老沙漠人才有的笑容——带着对沙漠的敬畏，也带着对年轻人的无奈。
你走不了沙漠。从雨地到油菜花港，直线距离两百公里，中间没有绿洲。你一个人，没有骆驼，没有足够的补给——走不出五十公里就会脱水而死。
那你有什么建议？
哈桑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雨地向北，穿过沙漠，到达一个标注为卡特莱亚的地点。
卡特莱亚。叛乱军的据点。克洛克达尔的人不敢去那里——叛乱军和巴洛克工作社之间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互相不信任。巴洛克工作社的战斗员进入叛乱军的地盘会被视为挑衅。哈桑转过身，看着威尔，如果你能到达卡特莱亚，就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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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没有回答。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计算出了最佳战斗方案——三个人，光头的实力最高，大约在海军本部中尉到上尉之间。另外两个战斗员的实力在伍长到军曹之间。三对一，正面战斗会非常困难。
但他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的左手一挥——不是攻击，而是释放了温度果实的范围降温。整个地下三层的温度在三秒内从二十五度骤降到零下十度。空气中凝结出大片冰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三个人的视野被完全遮蔽。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是跑向楼梯——楼梯太窄，会被追上。他跑向地下三层另一侧的通风管道。管道口的铁栅栏被他用冰刃撬开，身体钻进管道里。管道很窄，肩膀擦着管壁前进，但他训练过的体型刚好能通过。
身后传来光头男人的怒吼声和指虎砸在墙壁上的撞击声。他们在冰雾中找不到目标，开始盲目地攻击周围的墙壁和管道。
威尔在通风管道里快速爬行。管道的出口在赌场后方的巷道上——他提前侦查过的撤离路线之一。三十秒后，他从管道口跳出来，落在巷道里。
头上是雨地的星空，脚下是冰凉的沙地。赌场方向的灯光亮了起来——有人拉响了警报。
他没有回头，沿着巷道向旅馆方向跑去。跑到一半时，他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来，拿出加密电话虫。
紧急汇报。他压低声音，已获取克洛克达尔叛乱计划的确凿证据。行动计划代号：乌托邦。目标：阿尔巴那王宫。启动时间：三十天后。请求海军本部即刻介入。
电话虫的眼睛闪烁着，将加密信息发射出去。
威尔收起电话虫，消失在雨地的夜色中。
加密电话虫的信号发出后五秒，威尔收到了回执。
不是文字回复——是一段加密频段特有的短促蜂鸣声，三长两短，意思是信息已收到，保持通讯畅通。海军本部情报部的效率比他预想的更高。
但他没有时间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赌场方向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不是现代警笛那种刺耳的电子音，而是铜钟被敲响的浑厚钟声。一声、两声、三声，在整个雨地市区的上空扩散开来。赌场周围的建筑次第亮起灯光，窗户一扇扇打开，有人探出头来张望发生了什么。
威尔在巷道里快速移动。他的见闻色霸气展开到最大范围——感知到赌场方向至少有十个人正在向外扩散搜索。光头的搜索队伍分成了三组：一组冲向市政广场，一组封锁赌场周边巷道，还有一组——三个人，领头的是光头男人——正在朝他的方向追来。
他们在追踪他的气息。
威尔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见闻色霸气。克洛克达尔的手下中有能使用见闻色霸气的人，不是光头（那个光头的气息太粗糙，不像是霸气使用者），而是另外两个人中的某一个。那个人正在用见闻色感知他的位置，引导光头追赶。
他需要隐藏自己的气息。
见闻色霸气的基础应用之一是感知隐藏，但反过来——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感知——是见闻色的进阶技巧。威尔在泽法的训练中只接触过这个概念，还没有真正掌握。但他现在必须尝试。
他放慢呼吸，将心跳频率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降到六十次以下。见闻色霸气的感知波动被刻意压制——不是关闭感知，而是将感知范围收缩到身体周围一米之内。这就像是在黑暗中熄灭了自己的灯笼——别人看不到你了，但你也看不清周围。
效果立竿见影。身后追踪者的脚步声出现了犹豫——他们在岔路口停下来了，在讨论。见闻色感知目标突然消失，他们不确定威尔是继续向前跑了还是拐进了旁边的巷道。
威尔利用这短暂的犹豫，闪身钻进一条极窄的巷子——巷子宽度不到半米，两侧是泥砖建筑的墙壁，上方悬挂着晾衣绳和遮阳布。他侧身挤过巷子，从另一头出来时，已经进入了雨地的居民区。
居民区是一片密集的低矮建筑群，泥砖墙壁、平屋顶、木制窗框。巷道纵横交错，像是迷宫。本地居民被警报声吵醒，但没有人出门——沙漠城市的居民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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