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后，沈怀瑾才驱车离开。

    今天，他要去见一位很重要的人。

    沈怀瑾先是去到了"大天明"百货大楼，把车停在了这里的停车场三楼。

    然后，他从停车场三楼进入商场，又坐电梯去到商场一楼，走进一家连锁快餐店。

    沈怀瑾从快餐店的侧门离开商场，走过了两个街口。

    最后，他在公交站台截停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老城葫芦里二街二巷。

    如果说老城北是京市人身份和财富的象征，那么老城南就是基层本地人的集聚地，说是龙蛇混杂也不为过。

    由于历史遗留问题，整个老城在京市的发展规划中所饰演的角色是"老古董"，也就是只能保护，不得拆卸。

    老城北的富豪当然没意见，那拆迁款还不到他们一个项目的皮毛。

    可老城南的本地人就不一样了。

    有了这笔拆迁款，他们也许有了可以改变一生的机会。

    不过，政府的规划把这笔天降横财给堵死了。

    渐渐地，这里头那些没什么墨水跟资本的本地人只能依靠得天独厚的local优势，做起了暗地里的买卖。

    尽管都是些小打小闹，可很多别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这里的地头蛇都可以轻易地解决。

    熟悉京市的人都懂，一句"去老城南找人"包含了多少秘密。

    出租车司机是个地地道道的京市人，从cbd去老城南的路是越走越窄，换了外地师傅的话，还真不好跑。

    出租车司机看沈怀瑾一身行头却要打车去老城南，就知道这人不能得罪。

    车子进不了窄巷，沈怀瑾只能在二巷巷子口下车。

    他付的是现金，不仅让司机不用找零，还给了他不少小费。

    司机当然懂，这是要他离开后不要乱说话。

    锃亮的意大利真皮手工皮鞋跟满是油污与小水坑的老巷子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这条巷子虽然窄，但是很深，不走进来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别有洞天。

    很快，沈怀瑾在"孙记茶餐厅"的招牌底下停住了脚步，路边还放着一个灯牌"楼上雅座"。

    餐厅没有一楼，食客需要上一条陡峭的旧楼梯，去到二楼才能看到餐厅的门面。

    沈怀瑾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来光顾的食客。

    上到二楼，推开玻璃门，沈怀瑾来到比邻窗的位置，香港人叫"卡位"。

    "沈少，好耐冇见。"

    说话的是茶餐厅的跑堂阿哥，烂赌发。

    "是啊，最近忙。

    还记得我吃什么吗？"

    显然，沈怀瑾跟这里的人不是一般地熟悉。

    "梗系记得啦。

    细蓉，斋啡，飞沙走奶啊嘛。"

    "真好记性。"

    "冇计啦，旧时烂赌，衰野做尽，唯独是记牌锻炼左记性。"说到这，烂赌发有点黯然。

    细心的人会发现，烂赌发左手的食指跟手掌之间是有一条手术的缝合接口的。

    结合他的外号，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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