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你别想拉我上战场。”许柏夏置身事外:“我只管吃,不管其他的。”
闻斐亦过来是有那个涂蛋糕的贼心,但看着许柏夏过分正经的面庞,他没那个胆。这时小杜从他身后窜出,指尖上的奶油抹到了她左脸颊,闻斐亦愣了,许柏夏愣了,只有小杜高兴的挂在她身上,“偷袭成功!”
许柏夏:“……”
这就是“家贼”难防吗?她脸颊上的奶油耀武扬威的,闻斐亦掩唇笑了笑,也不客气地抹了上去。在她的右脸颊,这会两边脸对称了。
许柏夏闭了闭眼,深呼吸。
小杜感觉到她气场不对劲,刷地溜走,闻斐亦捂着唇笑,“挺可爱的。”
许柏夏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对着自己的脸照,不算狼狈,闻斐亦凑了过来,靠着她钻入镜头,“拍张合照吧,我发给妈看,她一定很高兴。”
闻斐亦摁下快门。
照片定格的瞬间,后方人工湖附近的气球灯烘托出的暖光侵入了镜头,水面波光粼粼。闻斐亦微歪头,许柏夏双眸稍圆,两人脸上都沾了奶油,却并不滑稽,反而多了丝温馨,许柏夏觉着闻斐亦过于亲她了。
闻斐亦很满意,退开:“记得发我。”
许柏夏垂下手臂,他跑向了热闹的人群,她凝神了几秒,低头去看搜集,看到沈容的名字时,准备先分享给她,点进,直接选择原图发送。
她悠哉的吹着风。
几秒后,新信息进来,许柏夏低头看,看到那只耀眼的鹦鹉时,愣住。
桃花依旧:[?]
许柏夏立即点开,看清后,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她竟然将图片发给贺随了。就在她点进沈容微信的那一秒,贺随给她发了消息,冲到上面。
她迅速点了撤回。
还好,没超过两分钟。桃花依旧:[撤回没用,我已经保存了。]
[我准备发给沈容的。]许柏夏囧了瞬,看到了他发来的信息,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点开就是纯黑的小团子围着玻璃窗的窗帘打圈玩闹。
小团子有两秒看了镜头。
黑宝石般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得许柏夏心都化了,现在就想飞回南城。
桃花依旧:[生日会还没结束?]
许柏夏看了眼人群,[快了。这猫好可爱!]
桃花依旧:[给它取个名吧。]
小团子黑得太纯粹了,许柏夏脑子里蹦过煤炭、黑球、这标签化的名字。
许柏夏一时想不出来。
小杜玩也玩了吃也吃了,过来找她:“回去了。”
许柏夏手里还剩了半块蛋糕,她暂时没胃口,离开了栏杆放到了桌上。
小杜递湿纸给她,“擦擦。”
许柏夏随手接过,还在想小团子的名字,问她,“小杜,你有养宠物吗?”
“养了只金毛。”
“叫什么?”
“它毛特别黄,我就叫它芒果。”
“……”
以此来取名的话,小团子是避不开黑这个字了,许柏夏弯唇淡笑,擦净两颊的奶油。
她回贺随:[想到的都跟它毛色有光。]
贺随看着玩到他腿边的黑色毛球,弯腰抱起,修长指尖顺着那层软毛。
[叫黑巧怎么样?]
贺随站到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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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夜色下的霓虹。
明净的玻璃窗面上突然显出刚才的那张照片,许柏夏迷茫的看着镜头,星眸微圆,脸颊上的两点奶油增加了俏皮感。闻斐亦真碍眼,多余。
小团子咬着他的手,不疼。
贺随任由它的小打小闹,低头看:“你还挺讨她欢心。”
许柏夏上车之后收到他的消息,初看黑巧两字,觉得也没跳脱标签化,但想到她平时爱吃得85%的黑巧,也挺适合小团子的,[很适合。]
贺随查看消息。
小团子正式有了名字,黑巧。
黑巧脱离了贺随的怀抱,在他脚边撒着欢得的跑,贺随点开保存的照片。他目光停留在许柏夏脸上,裁剪,闻斐亦那张碍眼的脸,消失-
许柏夏回到酒店,单独去找闻斐亦。
刚才人多,她的礼物没送出去,闻斐亦开门,低头便看到她手里的东西。
“送我的?”
许柏夏递了过去。
闻斐亦接过,侧让开:“进来说。”
他单独住一间房,里面很安静,助理和经纪人都不在,许柏夏摇了摇头。
“不用。”她说:“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拍摄,早点休息,不打扰你了。”
闻斐亦张了张唇。
许柏夏来得快走得也快,他握紧了手里的礼盒,房间里的手机响了,她将刚才那张合照发了过来。经纪人打来电话,“记得发微博营业。”
闻斐亦囫囵应了声。
他盯着那份礼物看了半天,很新奇,很久未见的姐姐竟然送礼物给他。
闻斐亦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欣喜有,或者还有其他,总之,他顾不上经纪人的话。礼盒包装精美,竖盒,轻倒是不轻,他小心翼翼地打开。
是一支金色的钢笔。
里面还有附赠的贺卡:生日快乐-
翌日,清晨。
许柏夏起得比平时早,吃早饭时遇到闻斐亦。
他容光焕发,露着小虎牙,“姐姐送得礼物我很喜欢。但为什么是钢笔?”
“我看你在片场经常写东西,就送了你需要的。”许柏夏的话不是假话,闻斐亦看着幼,不靠谱,但在拍摄时很认真,笔记记录的很完善。
获得糖果的小孩就像是获得了关注,闻斐亦支着下巴笑,眼睛弯弯的。
他真诚道:“谢谢。”
许柏夏见他喜欢,也知道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要感谢贺随提供的思路。
抵达拍摄地后,小杜架起相机。
许柏夏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工具,崔笠走了过来,“省博有再次确定时间吗?”
她之前和南省博老师谈好的周一去进行3D合玉的仪式,因上面领导来视察而终止,尚未确定下次合玉的时间,“没,我在等老师的回复。”
“嗯,急不得。”
许柏夏嗯了声,整理好了等会需要的工具,小杜那边也安排好了机位。
“闻斐亦的微博看了吗?”小杜来找她:“九宫格都是昨天拍得照片,人气真高,发了没多久就登顶了热搜,还给咱纪录片增加了热度呢。”
“有空再看。”
许柏夏手机在包里,腾不出手。
其余机组人员也准备就绪,开拍,这期的三幅文物书画的历史没那么坎坷,大多是家传。因年代久远而败了颜色,很像谈默那幅祖传的画。
开拍期间,有两个常驻嘉宾因站位问题吵了起来,都觉得自己的镜头被对方抢了。许柏夏站在镜头外看着他们,感叹又有一场闹剧要上演。
这种因站位产生的争吵不止一次了,姚禹州三令五申强调了很多遍,他们还是要吵。许柏夏也理解,毕竟镜头多了,让别人记住的可能性就大,他们更甚至为了镜头,主动往闻斐亦那凑,包括看不惯他的那位男星。
闹剧持续了十几分钟。
午休时,剧组的盒饭早就就位,许柏夏拿了三份,她的,小杜的还有崔笠。
“操!外面停了辆豪车!”
“谁谁谁,过来视察的?”
“不知道。”
“我也看到了,下来的人长得好帅!”
“在哪在哪?”
……
许柏夏半道听到身后的窃窃私语,存了几分好奇,她回头,视域里是片场拥挤拿盒饭的人群。正要收回,一抹修长且熟悉的身影忽而出现。
“卧槽!”
她听到了惊呼声。
许柏夏发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挺括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劲腰长腿,精致眉眼在烈日下分外耀眼,冷白肤色似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和拥挤脏乱的片场格格不入。
许柏夏指尖收紧,盒饭的薄薄塑料壳在她指腹下压变了形,眼里只有那抬腿走近的人影。贺随怎么会出现在这,周末,他应该在南城。
贺随迎着光走近。
烈日随着他的走近被顶棚遮住,光影瞬间暗下,许柏夏呼吸也随之变紧。
“卧槽这谁啊!”
剧场的工作人员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先是愣住,不知谁开了口,小杜分外激动,立刻拿走许柏夏手里的三份盒饭,肩膀将她往前推了推。
“我知道!”
小杜举起许柏夏的手,高调宣扬道:“这大帅哥是许老师的男朋友!”
第64章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被迫举起双手的许柏夏:“……”
小杜冲她眨了眨眼,笑得比她这个当事人还开心,许柏夏唇瓣弯了弯。
贺随越过人群向她走来
许柏夏迎着众人的目光迎上去, 笑意染上眼角, “你怎么突然来了?”
“没打扰你吧?”
“正好是午休时间,你也不给我发消息。”许柏夏接受着众人的洗礼, 低着头没看贺随。姚禹州正在休息室里吃饭,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打眼一瞧就看到身姿如松的贺随,忙回身放下手里的筷子。
“贺总!”姚禹州一路小跑,站定时呼吸不稳, “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找人去接您啊, 有什么事还需要您亲自跑一趟,来,进里面坐。”
“姚导, 他是来找许老师的。”有人提醒, 姚禹州面露疑惑,看向她。
这才发现, 贺随确实站在许柏夏身边,他左右看看,刚才在休息室是听到什么男朋友之类的, 难道许柏夏的男朋友是贺随?姚禹州想起上次见贺随, 也是站在她身侧,周海蓝瞒得真严实, 闻斐亦嘴巴也严。
“我不是来找你的。”贺随淡声道:“几日不见,我过来看看许老师。”
贺随沿用了剧组的称呼。
许柏夏唇瓣抿了抿, 被姚禹州看得不自在,更让她不自在的是贺随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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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开始的喊名,到只有外婆好友喊得小名,又来了一句许老师,他还挺顺口的。许柏夏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被刚才那三个字烧得。
“贺总您来得巧,我们今儿拍摄三点结束,到时让许、您好好陪许老师。”
昨晚因为闻斐亦的生日会,大家休息的都晚,群里上午就发了结束时间,姚禹州没撒谎。许柏夏察觉到还有人在看她,拉住了贺随的衣袖。
“姚导,失陪一下。”
贺随低头看被拉住的袖口,眼底蕴藏了笑意,姚禹州连连称好,“去吧。”
许柏夏拉着贺随离开了剧组,找了安静阴凉的地,恰好有一处柱子挡住了那些探寻的目光。这里有几张剧组的休息椅,也算干净,“你坐。”
“你吃了吗?”她又问。
“定了餐,一会送到。”贺随漆黑的双眸凝着她,总算不是看照片了。
许柏夏熄了去拿两份盒饭的想法,同他一前一后坐下,午后穿堂而过的风里裹着热,她侧过身,眸光倾注在他身上,“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在哪。江城那次是,新加坡也是,包括这次,华扬业务范围真广。”
“我有说因工作来的吗?”贺随反问道:“我明明说得是来看许老师。”
“……”
许柏夏被驳得一时无语。
她沉默了几秒,脸悄然红了,贺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是闻斐亦昨晚触碰过的地方。许柏夏头歪了歪,没躲。
几分钟后,贺随订得餐来了。
看着桌上一字排开的各种营养美食,许柏夏觉得这几天吃得剧组盒饭简直……
手机嗡了声。
许柏夏打开,来自小杜的消息。
小杜发了好几张图片,打开是颜色艳丽很夏天的水果,[感谢许老师的亲亲男友!拜他所赐,今天剧组直接过年了,比姚导大方百倍不止。]
[好好享受。]她回。
[光盘行动立刻启动!]
许柏夏盯着手机笑,贺随掰开了一次性筷子,递给了她,“谁的信息?”
“小杜。”许柏夏话落,着重介绍:“就是刚才在片场夸你帅的女生。”
“说我是你男朋友那位。”
许柏夏明显察觉他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贺随拧开矿泉水给她。许柏夏摆了摆手,“她不是有意的,她以为你是。”
“我不是吗?”
贺随骤然变了语气,和煦稍降。
“你怎么是男朋友呢。”许柏夏思索几秒得出结论,没注意到贺随愣怔的视线。
他笑得有些牵强。
确实如此,他和许柏夏的婚姻还是他用各取所需骗来的,还奢求什么身份。
贺随灌了口凉水。
故作淡定道:“是啊,我怎么可能是男朋友。”
许柏夏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对啊。按照咱们领证的关系,你应该是我老公。”
“嗯,我是你老——”
贺随话音猛然顿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什么?”
“老公啊。”
许柏夏说得理所应当。
她还没觉得自己说得有多么直白,贺随盯着她看了十几秒,掩唇轻笑。
他眼底的笑都要溢出来了。
贺随掩唇的手背移到了额间,头压低,低沉悦耳地笑声随风潜入她耳中。
“你、你为什么笑?”许柏夏迟疑地问,她刚才是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吗。
贺随肩膀笑得颤动。
他身后是一扇方形的门,门后是剧组造景用的人工竹,竹叶随风摇晃间,在他身后飘舞,斑驳的光影透过阴凉匀了点给他。碎芒竹影间,贺随的白衬衫白的发光,光阴里裹挟着他的笑声,日光比之前更加晴朗。
许柏夏支着下巴看他笑。
回忆起刚才的话,她有说什么吗?不过是说他不是男朋友,而是老公。
等等——
她说了什么,老公?
她对着贺随说他是她老公?!
许柏夏一张俏脸又囧又羞,午后的燥热瞬间席卷了她,她一定是疯了!
“有那么好笑吗?”
许柏夏强迫自己淡定。
贺随轻咳了两声,压抑住唇间的笑,眼底的笑意还保留着,“不好笑。”
他的眼尾红着。
眼底的笑不是戏谑,而是真诚的、开心的。
许柏夏望着这双黑眸,那些尴尬消失殆尽,鼓动的心跳时时提醒着她。
“是我因你的话而高兴。”
“……”
许柏夏在风声里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慌里慌张地把桌上那瓶水推给他,“你笑渴了吧,喝点水。”话落,她自己拿起水喝了起来。
先给自己降降温吧-
闻斐亦中午休息好来到片场,看到许柏夏和贺随一道出现,视线顿住。
“是许老师的男朋友,特意来看她。”小陈注意到,给他解惑。贺随来得时候,闻斐亦不在现场,小陈也是看群消息聊天记录才知晓的。
闻斐亦意味不明地嗯了声。
许柏夏那边也看到了闻斐亦,点头打了招呼,贺随视线扫向他,隔着距离都有种居高临下的摄人气场。闻斐亦冷哼了声,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许柏夏看到不远地小杜冲她挤眉弄眼的。
贺随笑容很轻:“生日快乐。”
闻斐亦皮笑肉不笑道:“谢谢。”
“你姐姐送你的那只钢笔喜欢吗?”贺随问,闻斐亦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又觉不对:“你知道!”
许柏夏这时不好揽下全部功劳,“贺随给了我参考意见,不然我也一头雾水。”
闻斐亦笑得嘴僵,“那还要谢谢姐夫。”
“不客气,应该的。”贺随比他还会演,话音突转:“昨晚听你跟我说话的语气,还以为弟弟不满意我这个姐夫,现在看,是我想多了。”
“……”
闻斐亦维持不住笑。
许柏夏侧身望向贺随,对方浅皱眉道,“阿至,幸好你弟弟不讨厌我。”
闻斐亦深呼吸,“姐姐,有人找你。”
许柏夏也注意到了崔笠的招手,她望向贺随,他还浅压着眉头,颔首。
“我先过去忙。”
许柏夏转身离开,贺随恢复神色。
闻斐亦暗想这不进演艺圈实属浪费,他扯了扯唇,“装,你继续装啊。”
“许柏夏是我老婆,你以后离她远点。”贺随顾及这闻斐亦还有层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但对方得意忘形,完全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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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眼里。
闻斐亦:“她是我姐姐。”
贺随的目光似能看透他,冷然道:“你这声姐姐里到底含了几分亲情。”
“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门清,别装着一副懵懂的样子,我不吃你这套。”贺随单手插进裤包,他比闻斐亦高了几厘米,眉眼压下,饶是混迹于娱乐圈多年百毒不侵的闻斐亦,底色也不由矮了几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也不希望自己身败名裂吧。”贺随落下很随意的话。
闻斐亦胸膛起伏。
他维持着表面淡定,不再理会,转身进入片场拍摄,手心出了层薄汗。
许柏夏和崔笠交谈时,时不时看贺随他们,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看着很平静,却似乎暗潮涌动。她收回眼,认真聆听崔笠关于书画的事-
姚禹州给贺随留了位置。
他的位置能够第一时间观看镜头里的画面,许柏夏作为书画修复师,正面镜头并不是很多,大多是侧拍或者俯拍,而且以她的手部动作为主。
贺随第一次看见工作的许柏夏。
她穿着剧组提供的工作服,动作以外的,会配合说台词,都是很专业的术语。
贺随上半身□□,凝望着镜头。
清瘦白皙的面庞在镜头里圆润了些,肉嘟嘟的,红唇张合,风吹过扬起那挽起的发丝,黑色的发簪潜在内,耳迹那圆润的珍珠小巧又可爱。
许柏夏笔下的这幅画在闻斐亦的旁白里徐徐展开,破败的本地掩盖不了内里的金玉。
“颜色好特别。”闻斐亦说。
许柏夏私下打开过这幅画,但现在依然震惊,不似寻常的山水画,倒像是王希孟笔下的青绿山水,颜色毁损有,但那艳丽的色彩依然惊艳。
“这幅画是几期下来修复最难得。”
许柏夏看向镜头,之前那个伤过手的女星接着她后面说台词,“为什么?”
“颜料很特殊,需要从矿物质里提取,对纯度的要求极高……”许柏夏作为不常面对镜头的人,会下意识找镜头在哪,拍了两期了还紧张。
像只容易受惊吓的小鹿。
贺随的视线从镜头挪到了镜头外,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许柏夏一眼注意到。
四目相对时,许柏夏卡词了。
NG在片场不足为奇,姚禹州暂停后继续拍,许柏夏这会没特意看镜头,机械式的说完台词。说好的三点结束,结果迟了十分钟,许柏夏低头收自己的修复工具,贺随朝她走来,将远一点的工具递给了她。
“你下午真的没事吗?”
许柏夏没想到他会留到现在。
贺随接过她收好的包,温声语,“没事。姚导不是说让我好好陪陪你。”
许柏夏脱了工作服。
贺随问:“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还真有一处,许柏夏星眸亮晶晶的像坠了日光,“敏光寺今晚有诵经。”
“好。”
许柏夏是昨日在简讯上看到的,本来她是约小杜的,但她对寺庙不感兴趣。
贺随来得真及时-
抵达酒店后,许柏夏上三楼。
贺随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接通了叶弘同的电话,对方听闻他在西城后,离谱里又觉着很合理,感叹道:“真没想到,你这么粘许柏夏。”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真能忍!”叶弘同道:“她差点就和别人结婚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叶弘同对许柏夏的过去了解了些,知晓了她和赵俞青的事,加上郑书夏在耳边的叽叽喳喳。他对贺随喜欢许柏夏这件事,存了无数的好奇。
若喜欢,怎么忍到现在。
若不喜欢,又怎么会知道对方要找人结婚时,眼巴巴的凑上去自荐。
“她不喜欢我。”
贺随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陈述着事实堵住了叶弘同的话,他卡壳了几秒。
“这话不假她确实不喜欢你,但这跟你喜欢她——”叶弘同还是不理解,贺随打断了他的话,“我去她学校找过她,当时赵俞青正在追她。”
“然后你就怂了。”
贺随没说得是她和赵俞青当时牵着手,仿若热恋中的情侣,许柏夏面带微笑。
他悄悄来,悄悄走。
贺随没回就是承认了他的话,他眼前的玻璃上蓦然倒映出一抹倩影。
许柏夏换了身衣服下来。
贺随握紧手机,结束了和对方的通话,缓缓转身,对上她惊异的眼神。
第65章
“你, 你去找过我?”
许柏夏不是故意偷听,她看贺随在打电话,想着走近了再喊, 结果就听到了他的话。
我去她学校找过她。当时赵俞青正在追她。
许柏夏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么贺随口中的“她”指得就是她自己。
他竟然去找过她!
许柏夏此时一脑袋的问号,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 “你、为什么——”
“既然你都听到了。”贺随单手握紧了手机:“我的确去找过你,问了你好几位校友才知道你在哪,不过那时候,我去得太晚了。”
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许柏夏心里存了不可思议,让自己不要乱想, 但贺随的话引导性太强。
他去找她。
光是这简单的几个字, 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剧组人员断断续续的从门口进来, 看到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笑着看着。
许柏夏轻抿唇,“走、走吧。”
贺随嗯了声, 他的车停在酒店外, 这里距离敏华寺半小时。许柏夏觉着自己仿佛在行尸走肉,弯腰钻进他打开的车门, 拽出安全带,扣住,目光追随着绕过车头的贺随, 直到他的高大身影进了车。
敏华寺的僧人诵经六点开始, 这个点也还没到晚高峰,时间上很充分。
许柏夏无缘由地紧张。
嗓子里像是压了什么东西, 抵住了,想问的话问不出, 只能无休止的沉默。
“当时赵俞青牵着你的手,你也在笑。”贺随打破安静,“我没上前。”
夏蝉初鸣之时。
许柏夏的学校很美,绿树成荫,落英缤纷,贺随看见她时,她穿着白色过膝长裙,微卷的发散于肩后,别这红色的发夹。赵俞青牵着她,另一只手里捧着书,隔着一条马路,他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我没看见你。”
他那么耀眼,她不可能看不见。
贺随自嘲地笑了笑,“我怂,躲到树后了。”
许柏夏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贺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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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为看到她和赵俞青,而躲到树后。
但他没必要骗她。
短暂沉默,她犹豫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请你吃饭。”
“啊?”
许柏夏侧目望着他,眼底闪过迷茫。
“没逗你。”贺随轻笑道:“我总不能第一次请你吃饭,就向你告白。”
“……!”
许柏夏庆幸自己没喝水。
她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怦怦的心跳声传来,安全抽绳似在跳动。
贺随神情淡定的像在说很寻常的事,只有握紧方向盘的手出卖了他的内心,青筋鼓起,红灯既然变成绿灯时的跳跃,仿若他无规律的心跳。
说出来也好,他想。
许柏夏去敏光寺听诵经,是想沉浸、洗涤心灵的,现在的她觉着没必要了,她的心静不下来。她想找沈容、睨琳,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敏光寺的入口处的停车场停满了车,他们很幸运,寻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车位。下车后,许柏夏看着眼前恢弘古朴的寺庙,躁动的心静了静。
沿着长长的台阶上前,周围枝叶葱茏,寺门前的香客络绎不绝,许柏夏抬腕看表,距离六点的诵经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好。”
贺随轻拽了她一下,原来是她身边有人经过,许柏夏心提了提,那只拽她的手有目的的移到她手间,修长指骨缓缓插/入,肌肤如实相贴。
宽大的手掌包裹着纤细,微微用力。
许柏夏低头看着被对方牵着的手,再抬头望向台阶尽头,隐约可通过院门看到大雄宝殿。平静的心绪在古朴的寺门前,再次汹涌难压。
夏季傍晚的薄光透过两侧葱茏的树木,斑驳的照映在台阶上,许柏夏踩上去就像踩住了光。她分了心神,玩着踩光的游戏,走得快了,贺随配合她的步伐,落在她下方台阶,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他。
大雄宝殿前的香炉香火缭绕,许柏夏呛了声,牵着贺随去请香,拜佛后,两人去了后院。这里有西城最有名的素面,正是供应晚餐的时候。
贺随去点单时,许柏夏才落了空。
她手心还有濡湿感,贺随握得太紧了,她白皙指骨处都被勒出了红痕。
许柏夏去看排队的队伍。
贺随站在中间位置,估计还有一会,她赶紧找沈容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心情。
许柏夏:[在在在!]
这个点的沈容在吃饭追剧,她看许柏夏火急火燎的,赶紧放下筷回复。
[在在在。]
[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许柏夏找到了定心骨,[贺随来西城找我了。]
[啧啧啧。]
沈容坏笑地回复:[你这纪录片拍得,去哪都有他。]
许柏夏扫了眼贺随移动的方位,继续:[他说去我学校找过我,当时我在和赵俞青谈。]
沈容:[?]
沈容一个电话打过来,许柏夏看贺随又往前挪位,犹豫间没有接通。
许柏夏:[我们在敏光寺等素面,他在排队,快到了,不方便接电话。]
沈容:[什么情况啊?!]
许柏夏:[总之就是他去找过我,见到我和赵俞青,就没出现。我问他如果没赵俞青,他说请我吃饭。]
沈容:[大老远跑来请吃饭?]
许柏夏:[我也这样疑惑。]
沈容:[然后呢?]
许柏夏还记得他那时说得话:[我总不能第一次请你吃饭,就向你告白。]
沈容:[!]
沈容:[卧槽他跟你告白!]
沈容:[啊啊啊啊这是赤裸裸的告白啊!你怎么回得怎么回得?]
许柏夏:[沉默是金。]
沈容被她搞的抓耳捞腮,每次重要时刻这人都在外地,她隔着手机都吃不明白,不过,她突然得出结论:[所以,你和贺随是双向暗恋。]
好像……是的吧。
[你俩真是够了,顶着这两张脸搞暗恋。]沈容真佩服他们,要不怎么是夫妻呢。
许柏夏眼前暗了暗,贺随端着两碗面。
她给沈容回了晚点聊,摁灭手机,倒扣在桌面,接过他递来的一次性筷子。
“谢谢。”
素面上的葱香味扑鼻而来,许柏夏拌开面条,氤氲的热气晕湿了眼睫。透过这层薄薄的雾气,许柏夏悄悄看贺随,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素面。
许柏夏的筷子捣鼓着面条。
贺随动作微顿,抬眼看她:“不合口味?”
“没有,很香。”许柏夏卷着碗里的面,清亮水润的双眸抬了又垂落。
“有话对我说。”
贺随放下筷子,微弯的腰挺直。
她表现的很明显吗?许柏夏卷面的动作更加密,“这算是请我吃饭吗?”
贺随显然没跟上她的节奏,等回过味来,他喉结滚了滚,音色沉了沉。
“你说算,才算。”
“你排队那么辛苦,算喽。”许柏夏唇瓣染笑,风里都是面的香味-
诵经的地方在后院的禅房。
许柏夏他们到时,蒲团上的位置已然很少,且没有相连的,只好分开坐。
贺随坐在她对面的蒲团。
许柏夏盘腿而坐,视线从屋顶结构辗转到他脸上,贺随低垂着眼,如静置地画。冷白的肤色清冷十足,白衬衫的纽扣系至顶端,无形中增加了禁欲感,长腿屈在蒲团上,垂落在膝上的修长指尖,只差佛珠了。
寺里的沙弥进来焚香诵经,空灵繁密的经文里,许柏夏眼里只有贺随。
悠然降落的日光给台阶铺上一层红,余光映到未关门的禅房,跳跃的光影,错落的经文。贺随陡然抬眼,直勾勾地看进她来不及转的眼里。
四目相对间。
禅房的经文声蓦然远去-
回程路上,霓虹闪烁。
许柏夏坐在副驾驶位上昏昏欲睡,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还吃得饱。
刚才听经文时就困了。
而且贺随上车时打开了音响,舒缓的轻音乐,更加重了她的困意。
许柏夏原是侧向窗,闪过的霓虹分外刺眼,她转了方向,尚余三分清醒的星眸里,是他搭着方向盘的手。零星的困被修长的冷白冲散了些。
顺着衬衫袖口处的腕骨朝上看,贺随精致的侧脸忽明忽暗,距离不算远,对方纤长的眼睫看得分明。许柏夏咽了咽嗓,一双眼直愣愣看他。
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醒来时,舒缓的轻音乐还在吟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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