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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垂着脑袋靠着他的方向。贺随偏身过去,让许柏夏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许柏夏散乱的乌发随着倾斜的动作从右肩处滑落,遮了她半张坨红的脸颊,她的眼睫卷翘纤长,鼻子秀挺,唇瓣在酒的润色下更显靡艳。贺随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路过她的五官,接着便是起伏不定的柔软。

    夜深雨密时,他感受过的软。

    似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软得能掐出水来,更能捕捉到她断断续续的喘。

    贺随转开了眼。

    不过半小时便到了御龙湾,会所的代驾刚刚离去,贺随看着靠着肩睡得熟的许柏夏,不忍喊她。没了风的肆意,许柏夏浑身透着不舒服。

    她眼睫颤了颤。

    睁开眼时醉意未消,入目的是贺随交握在腿上的双手,修长如玉的过于招眼。

    许柏夏嘟囔了句,“过分。”

    贺随垂眸,“嗯?”

    蓦然手背一疼,许柏夏拿起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在那冷白手背上咬下一口,报凌晨的仇。醉酒的人力气大,红唇退开时,牙印特别的清晰。

    她鼓了鼓脸颊,还是那两个字。

    “过分!”

    音色比她清醒时的软,像极了情动时的呢喃,尾音藏了勾子,勾得他心发痒。

    贺随意识到她说得是什么。

    手背上的疼对他来说小儿科,他把许柏夏抱到腿上,“我怎么过分了?”

    许柏夏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贺随耐心十足地等着,指尖捉住了她的裙摆,蹭到了温热滑腻的肌肤。

    许柏夏猛地轻颤。

    贺随抱着人贴近自己,指尖动作,“是这样过分吗?”

    许柏夏不清醒的脑子也能感知到危险,推了推他的手,贺随分毫未退。

    愈发地往里,“还是这样过分呢。”

    “或是——”他唇边的笑坏极了,揽着许柏夏的腰,指尖往前抵了抵。

    许柏夏本就坨红的脸颊更红了,眼睛水润润的,齿过下唇留下轻轻的牙印。她的裙子垂感很好,堆积在贺随腿间,唯有裙摆朝里扣了一角。

    贺随逗着便有了几分真。

    许柏夏拍他的手臂,恼羞地去咬他,贺随偏头,让她不至于太难受。

    牙齿压着硬挺的衬衫贴上时,贺随气息骤然收紧,栀香温软在怀,他也确实很想更过分。许柏夏咬过瘾了,下巴垫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

    “虽、虽然你、很过分!”许柏夏说得不连续,贺随将她抱高,架起了双腿。

    他笑着问:“但是呢?”

    许柏夏的气息浮在他耳边,但是半天终于落下完整的一句话。

    “但是,很舒服。”

    第54章

    “但是, 很舒服。”

    轻柔地裹着酒气的嗓音,成为了一把利器,更别说她这类似鼓励的话。

    饶是淡定如贺随。

    此时也接不上她的话, 干愣着, 许柏夏靠在他耳边,又嘀咕了句舒服。

    然后就没声了。

    贺随肩上压着重量, 怀里坐着,加上两句舒服,燥热的不仅仅是风了。他揽着许柏夏的后腰,推开车门,把人抱出来, 一脚踢上车门。

    狄姨听到了开门声, 跑到玄关一看, 贺随抱着许柏夏进来,浓浓的酒味。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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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太太喝酒啦。”狄姨忙让开一点,贺随径直将人抱进了主卧的浴室里。

    “先给太太洗澡, 记得卸妆。”贺随抱着她坐在一米长的白色沙发上, 抬起她的腿脱鞋。狄姨应声,转身去衣帽间拿许柏夏换洗的衣服。

    许柏夏被折腾的不舒服。

    她皱了皱秀眉, 两条腿不安分起来,踢了踢,贺随一把握住, “别动。”

    醉酒的人明显不听话, 他说别动,许柏夏偏要反着来, 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贺随有些无奈,摁也摁不住, 随她闹了,许柏夏闹了会,见贺随不抓着他的腿了,也皱眉,曲起的腿忽而转了方向,变成了跨坐。

    贺随搂住她的后腰。

    许柏夏膝盖往前抵了抵,湿漉漉的眼看了贺随好一会,就在贺随猜不透她想干嘛时,她头一歪,靠着贺随的肩睡了。狄姨进来就看到两人抱得如胶似漆,拿着衣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老脸燥得慌,“先生。”

    “你先去忙。”贺随说。

    狄姨将衣服一放,跑得挺快的。

    贺随的对面是浴室的镜子,许柏夏娇小的身体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颈窝,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她倒是睡得安生,苦了贺随,从上到下哪哪都被柔软抵着,情况不容乐观,这人醉了后的胆子比清醒时大多了。

    许柏夏只安分了几分钟。

    贺随仰头看着上方,感知到怀里人的动静,暗暗舒气,轻掐她的腰肢。

    “让狄姨帮你洗澡好不好?”

    贺随轻声问,许柏夏短暂的清醒没什么辨别的能力,只手臂抱得更紧了。

    这是还没醒呢。

    贺随熬过了不知几轮的煎熬,也不差这一会,顺着她柔软微卷的发,指腹过处,触到了她的脊背。许柏夏微微颤着,眼底是他泛红的颈侧,她双眼慢慢聚焦,忽然咬了过去,贺随皱眉,今晚被咬第几次了?

    许柏夏这次的咬很轻,湿软触碰时,贺随绷紧了身体,喉结加速滚动。

    “阿至。”

    贺随喊她的小名。

    许柏夏这会听懂了,松口,撑起了上半身,用湿漉漉的双眼望着他。

    “你不能仗着自己喝醉了就为所欲为。”贺随现在看得比在车里清楚百倍,许柏夏红唇半张,同眼睛一样泛着水光,左肩的领口因长时间的倾斜滑到了手臂处,凹陷的锁骨露出,在炽白的灯光下,肌肤透白。

    他说话时,许柏夏盯着看了。

    怎么这么吵呢?她想,要堵住,许柏夏耳边还有他的声音,“我忍耐力有——”

    下一秒,许柏夏堵住了。

    用嘴堵得。

    贺随余下的字悉数咽下,深邃的桃花眸逐渐放大,眼底布满了震惊。

    唇上温度骗不了他。

    许柏夏从未主动过,贺随喜忧参半,忧得是她现在的状态不清醒,可能酒醒了什么都不记得。唇上贴近的唇瓣轻压了压,许柏夏的堵似变了味,她意图撬开那闭上的唇,贺随头顶的光暗了些许,胸前更软了。

    贺随额心直跳。

    许柏夏生涩至极,毫无技巧,蛮着往里探,撬不开还不高兴,又咬他。

    贺随被迫张开了唇。

    这下换许柏夏愣住,觉得没意思,退开时,后脑勺一股力不给她走,贺随反攻为主。唇与唇之间的间隙被填满,湿滑挑着她每一寸神经。

    相当于她过家家的吻,贺随的吻更能激起她的颤栗,熟悉的感觉涌来,许柏夏闭紧的眼睫颤得极快,一度认为自己要窒息。耳后的发被拨到肩后,贺随大掌撑着她的脖子,指骨过处,柔嫩的肌肤向下凹陷着。

    许柏夏软了腰肢,往下坐了些。

    纤白的指尖插/入他的乌黑短发里,贺随吻得多深,她指尖就有多动力。

    “贺——”

    “原来醉酒的阿至知道我是谁啊。”贺随退开些距离,把人抱高,薄唇带着笑,勾着那团灼热向下蔓延。许柏夏的脑袋向后仰,颈部绷直。

    她看到了顶上的光。

    细碎的照入她的眼睛里,犹如她现在细弱的声音-

    许柏夏这一觉睡得长。

    她醒来时,手机上的时间是十一点半,有未接电话和十几条微信消息。

    许柏夏捏了捏眉心,没有立即起床,她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御龙湾的主卧,她怎么回来的?她记得昨晚和沈容聊天,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笃笃笃。

    敲门声这时传来。

    许柏夏说了声进,嗓子有点哑,进来的是狄姨,“太太,您总算醒了。”

    “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头晕不晕?”狄姨将窗帘拉开,留了薄纱遮住浓烈的日光。

    许柏夏的头确实还晕着。

    她一点也不想动,狄姨给她倒了杯水,“先生让您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工作室那边叮嘱过了。您先喝水润润喉,午饭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许柏夏摇了摇头,“你放着吧。”

    狄姨放下手里的水,在她挥手的动作里出了主卧,许柏夏脑子放空了几秒。

    好像是贺随抱她回来的。

    许柏夏的记忆是断断续续地,连不成一片,越想越疼,她蒙上被子继续睡,却猛然想起什么。她迅速坐起,拿到手机,在看到3D打印老师打来的电话时,眼前黑了黑,立刻回拨了过去,歉意满满,对方表示没关系,让她明天过去取。

    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许柏夏懊恼的坐着,抓了把头发,脑袋昏昏沉沉。她把其余要回复的信息回了,正要放下手机时,贺随掐着点给她发消息,[醒了吗?]

    桃花依旧的备注格外显眼。

    许柏夏:[嗯。]

    她起身去浴室洗漱,镜子里,许柏夏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睡衣,她愣了愣。

    谁、谁换得?!

    许柏夏拍了拍脑袋,想不起来。

    狄姨再次进来查看她的情况,在浴室里找到了她,看见那张沙发后捂着嘴笑,“我来时,老太太还担心您和先生感情不深,原来她多虑了。”

    许柏夏:“?”

    她从领口处看到一抹熟悉地红,明白了狄姨话里的意思,顿时紧张万分。

    “狄姨,我的睡衣?”

    “是我给您换得。”狄姨的话让许柏夏的心放下,等狄姨出去后,许柏夏拨开领口看向里面。脖颈下方明暗的红痕很嚣张的映着瓷白肌肤。

    在新加坡时贺随留下的早淡了,这只能是新的,许柏夏盖住那暧昧的痕迹,试图在记忆里抓到一些细枝末节,无果。从浴室出来,贺随的消息连发几条,叮嘱她吃饭,许柏夏想起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哼了声没回。

    许柏夏下午没回工作室,坐在书房里看书,夜色沉下时,狄姨进来说贺随回来了。

    她合上书,跟着狄姨一道出去,贺随修长身形入眼时,他脱了身上的西服搭上沙发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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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领口和袖扣。狄姨拿过沙发上那件西服去挂起。

    只留许柏夏和他四目相对。

    许柏夏收敛起不自在,“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爸想和你和奶奶见见。”

    “明晚有应酬。”

    贺随卷起袖口,“后天晚上可以。”

    许成军提了好几次,许柏夏得了回复后点了点头,“那奶奶那边呢?”

    “可以。”

    贺随走近她微弯腰,“头还疼吗?”

    骤然靠近的男性气息让许柏夏慌神,她克制这没往后退,“现在好多了。”

    “酒醒了挺拘谨的。”

    贺随薄唇间溢出笑,视线掠过她领口处的风光,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

    “?”

    许柏夏眨了眨眼。

    贺随笑着越过她进了次卧,许柏夏站在原地,感觉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贺随的房门没锁,衬衫下摆从腰封里拽了出来,衬衫半解的看着突然闯入的许柏夏。后者哪里会料到他会脱衣服,结结实实地看到了腹肌。

    “对、对不起!”

    许柏夏红着一张脸出去。

    她贴心的带上了门,站着没动,身后的门蓦然来拉开,贺随搂着她的腰进去了。

    许柏夏呀了声,急忙捂住。

    后背覆上的热源牢牢桎梏着她,贺随穿过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下巴搭上她的肩。许柏夏的耳边有气息拂过,低沉的音色带着明显的笑意。

    “贺太太,看在那晚让你很舒服的份上。”贺随故意加重很舒服三个字,许柏夏疑惑未起,电光火石间想起什么,顿时睁圆了杏眼。她记起来了这一段,她靠在贺随的怀里,说他虽然很过分,但是很舒服!

    她说很!舒!服!

    许柏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能……

    贺随好笑她的反应,指腹揉了揉那纤细柔软的腰肢,“让我睡主卧好不好?”

    “……”

    许柏夏石化了。

    第55章

    “然后你就答应了。”

    沈容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 许柏夏刚洗完澡,盘着腿坐在床上,轻应了声。

    在那个情况下。

    似乎也容不得她不答应, 贺随抱得那么紧, 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了。

    故意成分很高。

    许柏夏又紧张又羞涩,自己喝醉了竟然说了那么大胆且令人多想的话, 他偏还复述给她听,以此为借口来达成他想去主卧的目的,太坏了。

    “那贺随现在人呢?你和我打电话会不会耽误这美好的夜晚。”沈容调侃。

    许柏夏看了眼门外,“他在书房。”

    沈容啧了声,“这个点还在书房, 真是不着急啊。”

    “……”

    “你们有准备吗?”

    许柏夏着实懵了几秒, 沈容道:“傻了啊你, 安全——计生用品。”

    “……”

    “暂时用不上。”许柏夏面色染了薄红,她看着身下的两米大床,想起在新雅居那张小床上发生的事, 深夜, 雨声,交织的两道喘/息。

    她赶紧晃了晃头。

    沈容直言你还是想得太单纯了, “你看贺随,他就是一步一步跨进来的,先亲亲抱抱, 再睡主卧。到时候躺在一张床上, 他能轻松拿捏你。”

    “你不仅不排斥他,你还喜欢他。”沈容已经能想象许柏夏之后的结果了。

    许柏夏觉得沈容说得有道理。

    而且不用等以后, 贺随现在就能轻松拿捏她,她昨晚捅了那么大的漏洞。

    蓦然, 门被敲响。

    许柏夏软塌的腰身瞬间直了直,贺随推开门,单手握着门把,修长身形快将门堵住。

    “倪琳说她女儿的户口弄好了,过几天请我们吃饭,你有没有时间?”许柏夏故作镇定,沈容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转得又快又生硬。

    她立刻知晓是贺随进来了。

    沈容隔着手机都能察觉出许柏夏的紧张,到嘴的话咽下,“我这周工作忙。”

    “等下周吧。”沈容说着吐槽起来,“学校招新工作,让我心力交瘁。”

    “南大生源还交瘁啊?”

    “你当名校没有生源担忧啊,很多各地的优秀学生都要靠抢的,领导还要求我们每天都要在公共社交账号上发视频。”沈容最近工作确实忙,忙完就是九月开学季,国庆后,她要开始准备校庆事宜。

    许柏夏边听边关注贺随的动态,他早就合上门进来,径直走向床得另一侧,掀开薄被。床体深陷,许柏夏随着深陷的方向滑过去了几分。

    她把手机换了边。

    沈容问她:“咱们还要继续聊吗?毕竟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贺随没躺下,靠着床头。

    许柏夏背对他,额头冒了细汗,想说话,又觉嗓子被什么堵住,脑子空白。

    “宣主任找我。”

    沈容那边来了电话,她切断了许柏夏的通话,听着耳边的盲音,许柏夏微叹。

    “忙完了。”

    贺随打破了沉默。

    许柏夏倒扣手机,盘着的腿伸展开,往被子里钻,营造自己要睡了。

    她躺了,贺随也躺了。

    贺随关了他那边的灯,许柏夏没关自己这边,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处,看着上方纯色的天花板。周围静到只有两人呼吸声,上下交错起伏。

    许柏夏从很小开始就自己独睡,她不喜欢两个人一起睡,会不自在,更别提是和贺随。她前几次是怎么睡得着的?许柏夏意识愈发地。自从那个雨夜后,她对贺随的靠近总是提了十二分的紧张,无由的忐忑。

    她怎么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

    翌日,清晨。

    许柏夏今日约了3D打印的老师,早早起来,但贺随比她还要早,看着在洗漱间洗脸的他,许柏在站在门边,有一瞬间的迷茫在眼里。

    贺随的面容沁着水,水流漫进了领口。

    许柏夏视线掠过他滚动的喉结,准备迈进去的脚退出来,差点忘了,贺随现在和她住在同一间卧室,以后这个画面会经常上演,她要习惯。

    两人一道从主卧出来时,狄姨的表情是愉悦的,准备早餐时都面带笑容。

    许柏夏抬起手腕看表。

    距离她和老师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来得及,她选择坐下吃早饭。

    “早上有急事?”贺随拉开椅子。

    “原定的时间是昨天,但因我自身原因误了时间。”许柏夏点头,接过狄姨端来的鲜榨橙汁,“新加坡拍摄结束前,李老同意我用3D打印技术复刻他收藏室的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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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块龙纹玉,复刻品出来了,我得去取回。”

    “你打算用皿方罍那个方式。”贺随喝得也是橙汁,手边是一份早报。

    狄姨今天做得早餐是苏式糕点和小笼包,微腻时,喝点橙汁解解也很清爽。许柏夏夹起一个小笼包沾上了醋,闻言,没将小笼包放进嘴里,“嗯,两边都不可能把真品拿出来,李老这边复刻会比较容易。”

    “确定之后你的想法是?”贺随望着许柏夏,她正在吃小笼包,温度过高,沾了唇她立刻拿开,舌尖舔了下被烫的唇瓣,然后吹吹小笼包。

    贺随忍不住道:“慢点吃。”

    许柏夏没想到会这么烫,她放到瓷碗里凉凉,“商人重利,还有别的方法吗?”

    “据我所知李先春祖籍山东,小时全家漂洋过海去了新加坡,在那边生了根。”

    “打感情牌吗?”

    许柏夏之前查过李先春的资料,关于他祖籍的事了解,也想过打感情牌,毕竟不少海外华人给国内捐赠过文物。但是,她定定的看着贺随,“让人凭着从未回去的故土,来割爱自己高价获取的所爱之物吗?”

    “我不喜欢。”

    许柏夏格外认真。

    贺随示意她吃碗里凉了的小笼包,淡声道:“我也不喜欢。有需要尽管说。”

    “……嗯。”

    许柏夏的胃口还算不错,糕点吃了整块,小笼包吃了三个,橙汁见底。

    贺随合上展开的报纸,“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许柏夏摆了摆手,“我取完还要回工作室。”

    “行。”

    许柏夏提前贺随出门了,她在约定前半小时抵达,验完货后付了尾款。

    回到工作室十点不到。

    邹春景上千接她手里的东西,许柏夏没让,“我来就行,麻烦倒杯茶。”

    许柏夏将手里的东西轻放上办公桌,眼里染了笑意,打印模型落实了之后,就等南省博那边的消息。距离下一次闭馆是下周一,还有四天。

    “许老师,红茶。”

    邹春景端着温热的红茶进来,置于她右手侧的桌上,看着那副模型惊讶不已。

    “你这是?”

    邹春景隔着包装凑近了看,从透明的空间来看,是半块玉的模型,她盯了几秒,望向许柏夏,语含迟疑,“我怎么看有点像省博那块玉?”

    “是吗?”

    “真的太像了,你看这块玉上面的雕工和花纹,简直一个摸子里刻出来的。”

    许柏夏端起红茶抿了口。

    前台的电话响起,邹春景转身出去接,许柏夏拿起手机给崔笠打电话。

    许柏夏在工作室待到了下去,周海耀给她打电话问起闻斐亦的事,她说问问。

    等打开通讯录,她意识到自己没有闻斐亦的联系方式,许柏夏进了纪录片的工作群,里面有闻斐亦的微信号,她点了添加,备注名字。那边很快通过,但回复她的是闻斐亦的经纪人张业凡,过了几分钟,有个新号加了她微信。

    备注闻斐亦。

    许柏夏添加之后:[你好。]

    闻斐亦:[姐姐好。]

    许柏夏不拐弯抹角了:[外婆和舅舅知道我见过你后,他们想见见你。]

    闻斐亦:[什么时间?]

    以他的工作性质,许柏夏不敢断然决定,[你定。]

    闻斐亦:[这几天西城有广告拍摄,之后还要赴容城进行第三集 拍摄。]

    闻斐亦:[从容城回来吧。]

    许柏夏:[行。]

    她没什么事要问了,放下手机,闻斐亦发了委屈表情,[就不聊了吗?]

    许柏夏:[在忙。]

    闻斐亦:[好冷漠的姐姐。]

    许柏夏扯了扯唇角,闻斐亦完全就是小孩子性格,真的还挺像弟弟的。

    她给周海耀回了电话-

    晚六点。

    许柏夏从工作室回了御龙湾,狄姨做好了晚饭就等她回来开餐,“先生晚上有应酬。”

    她记得。

    许柏夏吃过回了主卧,洗漱完她去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查之前皿方罍的资料,以及那半块龙纹玉的拍摄记录。她手里的资金没有那么多。

    九点整的时候,她回了房间。

    贺随还没应酬回来,许柏夏点开微信界面,看着她怄气时取得昵称后,抿了抿唇。

    她是不是该发信息问问。

    毕竟时间这么晚了。

    许柏夏回顾她和贺随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还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犹豫了至少十几秒。

    许柏夏听到敲门声,她心头微怔,手机从指尖滑落掉到了床上,房门从外推开,贺随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隔着距离都能闻到一丝酒味。

    她现在像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许柏夏:……

    贺随冷白的面容泛红,有酒味没醉意,单手拽松了领带,解了顶端的纽扣。

    解纽扣时,他微抬下巴。

    冷白的指关节滑过喉结,很寻常的举动,却让许柏夏挪不开视线。

    “你、还好吧。”

    “抱歉,应酬喝了点酒。”贺随手里攥着领带,捏了捏微微发胀的额心。

    “我让狄姨给你做醒酒汤。”许柏夏掀被起床,她俨然忘了自己的穿着,黑色吊带睡裙松垮垮勾勒着腰身,长度膝盖以上,两截裸露的小腿莹润而有光泽,脚踝纤细,脚指甲上能清晰看到浓郁的红色。

    黑白交汇着浓烈的红,任何一处色彩都足够惊艳,贺随眸光暗了暗,拦住了要跑出去的许柏夏,手臂扣紧了她的腰,直接将人架了回去。许柏夏双脚悬空,蓦然被放倒在床,一切都猝不及防,眼前暗下。

    贺随单膝跪在她身侧,抵着柔软的被面。

    许柏夏咽了咽嗓,起初那淡淡的酒味变得浓郁,他精致的面容愈加逼近。

    “今天在酒桌上,陈总的夫人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贺随上半身悬空置于她上方,灼热的唇息腻到耳边,“阿至不给我打电话。”

    陈总当时接到电话嘴咧到了耳朵边,被数落是妻管严还笑得一脸开怀。

    贺随扫了眼沉寂的手机。

    他薄唇贴了贴许柏夏发烫的耳朵,她裸露的肌肤裹着凉,和他的热形成了对比。

    许柏夏瑟缩了肩膀。

    耳边的湿热放肆的蔓延,贺随的温度很高,似要将她融化,一寸一寸的堵住了她的唇。

    喝了酒的贺随和平时的感觉不同,更加的放肆,如沈容所说,他能轻松拿捏许柏夏。有章法的吻刺激着她每一处神经,纤细的吊带绳在他唇间滑落,逐渐发热的肌肤未能逃掉那靡靡的私磨,拢向了那团润白。

    许柏夏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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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臂堵在身前。

    她喉咙里太缺水了,嗓音不像她的,朦朦胧胧,裹了层看不见的薄纱。

    贺随吻她的手臂,“我没醉。”

    许柏夏几乎没有退路,她湿漉漉的眼看着上方的人,欲语还休的我见犹怜。

    贺随庆幸自己没有喝醉,他深呼吸,将她拢在身前的双手抬高至头顶,薄唇映上那微张的红唇。冷白掌心里缠着那条领带不再摩擦着她的腰肢,而是随着她抬高的手臂,像蛋糕盒上精美的丝带绑上了她手腕。

    许柏夏没挣脱开,她慌了神。

    贺随撑着床抬起身,将人往上抱了抱,低沉地音色里克制不知的哑。

    “等我。”

    许柏夏浅皱眉。

    贺随随即去了浴室,她挣着领带,想坐起来却用不上劲,双腿蹭着皱了的被面。

    没过多久,耳边响起脚步声。

    许柏夏闻到了沐浴露的清香,一股凉意顺着裙摆撩上,贺随前额额发略有潮意,眼底早就没了清冷。那抹凉似长了眼,尽钻她的敏敢地带,熟悉的感觉涌上,许柏夏咬了咬下唇,都快哭了,“你别——”

    “阿至不是喜欢吗?”贺随薄唇间的酒味散了许多,有种水的清凉感。

    “!”

    “既然喜欢就要好好享受。”贺随用轻语安抚着许柏夏的紧绷,微凉指腹过处,软嫩的肌肤都带颤。许柏夏下唇紧咬着,下一秒,被他捏了下巴,唇瓣分离,那股疼瞬间消失,唇隙里没藏住细碎的低哼。

    夏季雨夜里那股燥热蔓延到了现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许柏夏纤细手腕上那根黑色领带越挣越紧,如舌缠着她,教她失了自主能力,坠入那个由贺随制造出的陌生情/潮,她像雨夜被雨水浇透了的枝叶。

    ……

    她已经分不清时间了。

    贺随抱着她去浴室,出来时直接去了次卧。

    许柏夏蜷缩着身子睡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眼睛很红,刚刚哭过了。

    “过分!”

    贺随坐在床边,附和,“嗯,我过分。”

    他低头想吻,许柏夏拿被子捂住他的唇,“你刚刚、你、你别想亲我!”

    “怎么还嫌弃自己了。”

    “闭嘴!”许柏夏捂紧了点,贺随举双手投降,指了指被被捂住的唇。

    许柏夏松了些力道。

    贺随轻笑:“恼羞成怒想谋杀亲夫吗?”

    “……”许柏夏不说话,背过身不理他,贺随轻拽被面,“我怎么办?”

    许柏夏拿被子蒙住头。

    贺随无奈的摇头,起身去浴室,确认他不在,许柏夏才朝后看了看。

    她的手机就在旁边。

    响了声。

    许柏夏查看,桃花依旧给她发消息:[我好可怜。]

    他才不可怜呢,全是坏心思。

    许柏夏倒扣手机,全当没看见,不知多久,身后贴近了沁着凉的身体。

    同那手指一样凉-

    许柏夏昨日就和许成军说了见面的事,今晚就定好了酒店和时间。

    她从工作室赶来。

    贺文臻的车恰好到了,她和沈老夫人一起下车,三人打了照面,许柏夏上前挽住沈老夫人另一侧手臂,“奶奶,姑姑,你们到得太早了。”

    “在家也没要事。”沈老夫人欣喜地看着许柏夏,小姑娘皮肤白皙,凑近了,那脖子上有点痕迹就看见了。本来还担心他们关系是假的,听了小狄的报备,心放下了,等他们的感情稳定她就要抱重孙了。

    贺文臻问:“贺随呢?”

    许柏夏来前接到过他的电话,“会议刚结束,在来得路上。”

    三人乘坐电梯出来,一眼看到来接的戚家颜和许柏玉,许柏夏面容冷了冷。

    “老夫人快里面请。”

    戚家颜端着温和的笑看着她们,许柏玉也主动上前,贺文臻接了通电话,挂断后,转而对许柏夏道:“他三叔来了,在楼下,我下去接。”

    “那我陪您——”

    “你陪着奶奶就行。”贺文臻转身搭乘电梯下去,许柏玉接了她的位置。

    包厢里,许成军开门迎接。

    空调太凉了,许柏夏拿了条薄披巾盖上沈老夫人的肩,又去倒热茶。

    “老夫人一路辛苦,喝点热茶,这茉莉花茶是夏夏特意交代的,说您喜欢。”戚家颜急着把许柏夏抬出来,这是许成军交代的,让沈老夫人加强对她的喜欢,到时贺家对许家的投资才能源源不断。戚家颜起初也不乐意,后来想通了,虽然自己亲女儿不能攀上这门好亲事,但总归许家的钱有她一份,不费吹灰之力花着别人的钱,何尝不幸福。

    沈老夫人果然高兴,“夏夏有心了。”

    许柏夏笑了笑,抬起手腕看表,贺文臻推着贺文临进来后,许成军过去应酬。

    贺随从公司过来还需要时间,贺文臻开了麻将桌,许柏夏在这方面手气向来不好,她要沈老夫人给自己参谋。桌上四人,她和许成军、戚家颜,包括贺文臻,许柏玉站在戚家颜后面,贺文临的轮椅处在许柏夏和贺文臻中间,倒也没帮贺文臻,全顾着许柏夏的牌了。

    贺文臻今晚手气最佳。

    四局麻将她赢了三次,还有一次是许成军赢,重新开牌,贺随推门进来。

    贺文臻道:“等会啊。”

    许柏玉见到贺随后眼睛亮了亮,想到戚家颜的教导,不情愿地别了眼。

    许柏夏摸到了没用的幺鸡,“幺鸡。”

    “碰。”戚家颜笑着拿回,“夏夏这是给我送牌啊。”

    许柏夏肩上落了手,上方有呼吸声,抬头看,贺随垂眸盯着她的牌。

    等到她再次摸牌。

    许柏夏不由看他,贺随指了一张牌,许柏夏秉承着“他那么聪明肯定会打麻将的”的心理,顺着他的话出牌,贺文臻道,“开外挂是吧。”

    “哪有姑姑厉害。”

    许柏夏抿唇笑了笑,对贺随道:“姑姑今晚赢了三局了。”

    贺随附和:“姑姑厉害。”

    他俩一唱一和给贺文臻逗笑了,沈老夫人欣慰地看着他们,真是恩爱啊。

    许柏夏这局有了外挂也没赢贺文臻,她推了牌,许成军起身,“吃饭。”

    贺文臻推着贺文临过去。

    许柏夏起身,一下没站稳,贺随探手扶住,温热指腹触到了她的细腰。

    “小心点。”

    许柏玉还没走远,看到这一幕蹬圆了眼,她从未认为贺随喜欢许柏夏,娶她也不是爱。但经过今晚,她的怀疑消失了不少,难道他真喜欢?

    贺文臻出去接电话。

    许柏夏扫了眼坐在桌前的人,目光落在贺随身上几秒,趁上菜的时间,她出去找贺文臻。贺文臻站在对面的窗前,电话已经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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