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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柏夏捂了声,愣怔几秒,摁住了他的手,贺随喘着气离开,手停住。
“你们——”
许柏夏喘了下,眸光含着淡淡的水光,“接吻的时候都喜欢摸/胸吗?”
第44章
许柏夏话落。
彼此的呼吸似乎都顿住了, 贺随眼里的情潮瞬间冷却,“嗯,们是谁?”
“……”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稀里糊涂说了什么, 竟然潜意识里拿他和赵俞青来对比了。许柏夏咬了咬发麻的唇, 避开了贺随灼热的视线,“没没谁。”
“你竟然在想着赵俞青。”贺随没放过她躲避的视线, 深呼吸,克制着,让自己冷静。她和赵俞青毕竟谈了三年,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
情侣间该做些什么,他理解。
但是——
贺随轻啧了声, 不等她回答, 直接吻了上去, 比之前的吻更加的汹涌。
故意的,重重咬她。
许柏夏呜呜了两声,眸里水光浅浅, 摁住他的手被反扣到身后, 毫无支撑力的承受着如狂风暴雨般的吻。直觉告诉她,贺随因为她的话生气了, 许柏夏唇间湿湿软软的,颈侧覆上的温热,缓缓蔓延至了锁骨。
她肩膀缩了缩, 锁骨凹陷。
敏感的动作恰好给了贺随把玩的机会, 红唇溢出抽气声,“贺、贺随!”
“你是不是想说他也亲过这。”贺随蓦然抬眸, 双眸底色泛红,薄唇是碾压后的靡靡, 明明一脸欲色,偏偏说出的话冷静异常,裹着尖刺。
“……”
许柏夏晃了晃脑袋,她刚才也是无心,贺随上抬的手太突然了,她就想到了赵俞青。她觉得,现在的贺随很可怕,和平时的他一点不像。
以前觉得贺随是高领之花,难以接近,真接触了,他的冷只是表面,唇是烫的,身体是烫的,落在她腰间的手是烫的。甚至他那幽邃的双眸都仿佛染了火,隔着薄薄的衣裙,似灼到了她温热的肌肤,慢慢渗入。
而现在的贺随,只是看似冷静。
扣在她腰间的指尖深深嵌入,咬得她颈侧发麻,看着她时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只是想说。”许柏夏咽了咽嗓,薄白的肌肤尽显绯色,“你咬疼我了。”
“哪疼?”贺随神色缓了缓。
许柏夏的手背束缚着,喃喃道,“锁、锁骨。”
话音落,贺随低头,微凹的白皙里散了红痕,似白色糕点上点缀的点点梅花,靡靡盛开着。许柏夏浑身都不自在,说疼的地方浮过沾了冷意的气息,她瑟缩,偏头看去,清润的杏眼里溢满了震惊,久未回神。
贺随竟然在给她吹气。
面对贺随,她总是有预料不到的事,许柏夏眼睫颤了颤,周身酥酥麻麻。
贺随越贴越近,最后轻轻吻过。
“下次再从你嘴里听到和他有关的。”贺随似笑了声,“我饶不了你。”
许柏夏闻言颤了颤身。
贺随贴在她耳边说得话让她不寒而栗,什么叫饶不了,难道是有什么惩罚吗?
静谧的角落里,谁也没动。
许柏夏试着挣开双手,稍微用力就脱离了贺随的掌控,她晃了晃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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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没能恢复自由。贺随抱着她,下巴垫着她肩,应该是在缓和。
她好像也得缓缓。
蓦然,许柏夏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她愣怔几秒,暗想,不会吧。
“贺随。”
许柏夏推了推他。
圆润的指尖蹭过他的腰腹,隔着衬衫都能察觉到的硬实,绷着一根弦。
温度很高。
许柏夏指尖蜷了蜷,“我想去卫生间。”
贺随沉而灼热呼吸并未缓和多少,闻言缓缓松手,皱巴的领口敞开出,冷白的肌肤泛红。许柏夏终于拥有自由,绕过他,躲进卫生间。
门合上时,她彻底松懈。
入眼的是明亮无尘的镜子,她的状态确实不好,来时穿得裙子在纠缠间揉皱了,尤其是腰迹。而她不许的脖颈处染了星星点点,还有锁骨。
许柏夏抬起手,指腹轻触过被吻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贺随唇上温度。
太离谱了。
许柏夏捂了捂脸,转过身,缓和了几秒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检查完后,果然提前了。
她又狼狈又燥得慌。
许柏夏环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要的,无奈之下给贺随发消息,[在吗?]
Hs:[?]
许柏夏看着自己那傻逼的开头语,硬着头皮回他,[特殊情况,你能帮我。]
她看着还未打完却发出去的信息:“……”
Hs:[?]
Hs:[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许柏夏发现自己不能将这句话正常看待,她抿唇。
[买包卫生巾。]
许柏夏站在里面浑身不自在,过了会,贺随才回好,估计是愣住了。
紧接着,她听到了开关门声。
许柏夏翻下马桶盖,坐在上面等贺随回来,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晰,想起一段往事。
高一下学期开学,三月天乍暖还寒,许柏夏贪凉导致来月事时痛经了。当时在上最后一节课,她冷汗连连,腹部的疼绞着她的五脏六腑,唇瓣咬得发白,课休时吃过的布洛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发疼地。
倪琳是她的同桌,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许柏夏侧靠着,手里握着笔,努力的在本子上记笔记,“还有十分钟。”
“你脸色很差。”
“布洛芬吃了没用吗?”
许柏夏怀疑自己买到了假药,她摇了摇头,又一阵绞疼传进四肢百骸。
“我帮你跟老师说。”倪琳说着就要举手,许柏夏来不及阻止,冷不丁地,从侧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径直打断了讲台上数学王老师的讲课。
“老师。”
许柏夏听出是贺随的声音。
倪琳和班上同学都看过去,王老师也是,许柏夏却觉有道视线追着她。
“许柏夏同学身体不舒服。”
绞疼的五脏六腑因这几个字似乎暂时缓了疼,许柏夏错愕地看向贺随。
倪琳立刻道:“对,她不舒服。”
王老师这才注意到,忙问,“怎么了?”倪琳指着她说,“她肚子疼。”
“吃了止疼药也不行。”
倪琳着急忙慌地起身,顺道拉许柏夏起身,“王老师,我送她去医务室。”
“去吧去吧。”
许柏夏没有和倪琳犟。
倪琳扶着她出了班级,沿着长廊走过转弯下楼,许柏夏尽量让倪琳轻松。
身后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许柏夏当时有极强的预感,是贺随,她扶墙而站,回过身时,真的看到了贺随的脸。他背着光,身后是湛蓝的天空,佐以青翠的芭蕉树叶。
“哎你怎么——”
倪琳下一秒就被隔开了。
贺随站在许柏夏上一个台阶,弯腰,长臂自如的穿过她的腰和双膝。
“我抱你去。”
许柏夏盯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心要跳出来了,少年身上清爽的气息在裹着寒的冷空气里,竟有些暖。倪琳诧异了几秒很快缓过神,对贺随的出手帮助感激不尽,“谢谢贺同学,不然我真担心夏夏。”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贺随说。
他抱得很稳,许柏夏收敛了自己外放的心思,酝酿了会才道,“谢谢。”
她听到很低的一声。
“不客气。”
那声音像是只说给她听,倪琳没听到-
嗡。
许柏夏回过神,查看信息。
是沈容找她,[阿至,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许柏夏终于找到可以抒发的树洞,[不清楚,应该要待上一两周。]
沈容:[哭.jpg]
许柏夏弯唇笑了笑,忽而正色,[容容,我问你一件事。]
沈容:[什么?]
许柏夏:[我在剧组认识了一位朋友,她最近问了我一些感情方面的事。]
沈容:[问了什么。]
许柏夏斟酌着用词,[她和男朋友刚谈恋爱没多久,但发展挺快的,她也不排斥。]
沈容追问:[然后呢?]
许柏夏:[然后就是她不确定自己现在对男朋友的感情,陷入了迷茫。]
沈容没第一时间回复。
许柏夏心情焦灼了几分钟,等来回复:[首先,她在发展很快的情况下不排斥对方的亲密接触,说明她对对方有感情。然后你说她现在不确定,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以前认识发生过什么,还是女生喜欢过?]
许柏夏:[喜欢过……吧,她没具体说。]
沈容:[如果喜欢过,说明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明确,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像之前那么喜欢他。但是不排斥这点真的能说明很多问题,你还记得你当初和赵俞青亲密接触时,连夜给我打电话吐槽说他偷袭你。]
许柏夏:[……]
沈容继续道:[身体说不了慌。]
许柏夏当然忽视不了身体的感受,太过强烈了,[那我好好和她谈谈。]
沈容:[嗯。]
许柏夏还没消化完她的信息,聊天界面里又弹出,[所以你暗恋贺随。]
[不对!]
[是暗恋过。]
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许柏夏装死不回复,沈容:[别给我躲着,我知道你看到了,快回我!]
[难怪你答应贺随答应的那么快!]
[这才结婚几天啊就亲密接触,你和赵俞青可是谈了三个月才上嘴的。]
[到贺随这搞特殊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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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柏!夏!]
……
沈容的信息连番轰炸,许柏夏退无可退,[此时的你像极了我舅舅断案。]
[哼,老实交代。]
许柏夏一时还真不好说,[你等我想想。]
她想得时候,门口有了动静,卫生间的门被敲响,贺随的声音传进来。
“东西挂门上了。”
许柏夏倒扣手机,起身,将门打开一条缝,拿到了东西,一大袋,她打开,意外自己看到的。贺随买了三个型号的卫生巾,日用夜用和安睡裤,一盒布洛芬,免洗的女士一次性内裤,还有一包暖宫贴。
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愈来愈强,许柏夏打开手机,给了沈容回复,[我确定,我还喜欢他。]
第45章
对贺随确认心思这回事, 从前简单,现在亦是,许柏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沈容会回什么对她不重要。
年少时那颗甜蜜的太妃糖, 让她的喜欢萌芽, 现在不过是更加茁壮了。
嗡。
沈容恨不得和许柏夏面对面:[你瞒得我好苦,我不逼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许柏夏处理好当前的处境, 才继续回复沈容:[等我想清楚的时候。]
沈容:[现在想清楚了?]
许柏夏面前的池面上,是拆开的日用包装,其余的还在袋子里,连她都想不到的,贺随想到了。自己在卫生间待得太久, 许柏夏跟沈容说了回国再说, 沈容纵然十分好奇, 也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她又待了几分钟,打开了门。
许柏夏从里走了出来,入眼的就是坐在圆桌前那张沙发上处理事情的贺随, 她不由想到昨晚。贺随差不多也是这个姿势, 而她在他的怀里。
太过于亲密了。
包括刚才门后的接吻拥抱,和他触摸而上的手, 带来的颤栗依旧存在。
贺随回复完助理钱越的消息后,转眼望向许柏夏,她身上那件裙子的领口遮不住脖颈和锁骨, 淡红浓抹映入眼底。他摁灭了手机, 起身朝许柏夏走来,她紧张了瞬, 贺随越过她,到了廊灯下面, 手去握杯子。
“水是温的,喝点。”他嗓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哑,恢复了正常的清冷。
许柏夏听到他说水,才觉得口干。
她低下头接过,道了谢,指腹触上温热的杯子时,心尖仿佛被烫了瞬。
确认完对他的真实想法,似乎比之前更不敢看他了,许柏夏性格内敛,喜欢不外露,她对贺随三年的暗恋只有倪琳知道。那段时间甜蜜又酸涩,人总是怀有一种美好,他无意一眼,心里就会想到很多种种。
贺随侧靠柜子,左臂搭在柜上,冷白修长的指尖落在柜面,静静的看许柏夏喝水。她低着头,眼睫染了薄薄的湿润,唇瓣在杯沿处变了形。
“刚才在和谁聊天?”贺随看似随意。
许柏夏没有开免打扰的习惯,微信是有提示音的,这间酒店并不隔音。
她和沈容聊了那么久。
许柏夏的杯里还剩了低,贺随伸手,她犹豫了几秒,把杯子递了过去。
“吵到你了吗?”许柏夏喝过水,嗓子舒服许多,“沈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时候回去?”贺随接着问。
“……合同上是一周时间,看目前的进度,很难。”许柏夏最近的拍摄比上一期慢多了,话落,她觉得太安静,反问他,“你什么时候回?”
“明天上午。”
挺好的,短时间不用面对他。
许柏夏唇瓣弯了弯,被水润过的红唇上还有他狠狠磨过的微肿,下巴上有块红,可能是他刚才无意间掐的。贺随细数她脖颈上的暧昧痕迹。
他偏眸,“我去洗澡。”
许柏夏哦了声,目送他取了衣服进去,自己干站着,她看向那个沙发,隐秘的心思让她不想坐上去。许柏夏选择了床尾,耳边响起哗哗的水声,她打开电视,调高音量,狗血的爱情土剧分走了她的神思。
手机再次响起时,许柏夏低头查看。
周海蓝孜孜不倦的打着,见她始终不接,总算是挂断,改成了发消息。
[夏夏。]
[你闻叔叔想请你吃饭。]
这是许柏夏第一次听到她新婚丈夫的姓,闻,这个姓她最近总是碰到,闻斐亦,闻仲。她没见过这位闻叔叔,舅舅周海耀和外婆蒋胜柔也没见过,当时周海蓝要嫁时,蒋胜柔她们不同意,认为她嫁得太远。
许柏夏忍着不耐:[很忙,没时间。]
周海蓝的聊天界面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退,又输入,[贺随跟你说了吗?]
怎么扯上贺随了?!
许柏夏皱眉,她没和周海蓝提过贺随,都是许成军和周海耀他们说的。可周海蓝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是,她和贺随见过,许柏夏想不明白。
咔哒——
卫生间的门推开。
温热的水汽散了出来,许柏夏偏眸,贺随穿着灰色睡衣,颈上搭着白色毛巾擦拭着潮湿的短发,眉眼湿漉漉的,漆黑的双眸深的更加纯粹。
“你,”许柏夏被他浴后的面容惊艳了,敞开的领口处,那抹冷白一直蔓延到她看不到的地方,腰腹处的睡衣氤氲了湿润,贴着腹肌。
贺随嗯了声,尾音上扬。
许柏夏将视线望旁边挪了挪,轻咳了声,“你、我妈妈是不是见过你?”
“嗯。”
许柏夏想问时间,还未问出,贺随先说:“今天上午,在科麟总部见过。”
“……”
科麟的老总是闻仲。
周海蓝的新婚丈夫姓闻,许柏夏唇瓣动动,她剧组接下来要拍摄的第三位收藏家闻仲是她从未见过的继父。许柏夏觉得这世界太小了。
“所以你过来是——”
“不是。”贺随当即反驳:“华扬和科麟是好几年的合作伙伴,以往的合作事宜都是公司同事去谈,这次是因为,闻总要求国内和我面谈。”
“所以你主动过来约见他。”
闻仲突然要求到国内见贺随,一定是周海蓝授意的,她到底想做什么。
贺随顺手拿了瓶矿泉水。
他拧开喝了两口,冰凉压住了他的话,许柏夏好奇道,“你没告诉我。”
“你母亲背着你约我见面,可见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说?”贺随说得有理有据。许柏夏惊叹于他的心思细腻。
“她、她有说什么吗?”
“你的母亲怀疑我们的关系。”贺随直言,喝了半瓶的矿泉水置于桌面。
“……”
就没人不怀疑他们。
许柏夏理解周海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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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法,她向来聪明,自己在舅舅那边的说辞瞒不住她。
只是,她更好奇了,“你怎么回得?”
贺随漆黑的双眸忽然落在她脸上,隔着距离缠上她,薄唇扯出淡淡的弧度,许柏夏心头蓦然一紧,吵闹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安静的氛围。
还是周海蓝。
许柏夏深呼吸,终于接通了。
“夏夏,妈妈今天和贺随见过了,你抽个时间带他过来吃顿饭。”周海蓝语调意外地柔,“听话啊夏夏,跟妈妈见一面,你不想妈妈吗?”
许柏夏鼻尖涌上酸涩。
周海蓝没有多说,挂完电话后发来了地址,许柏夏闭了闭眼,平静地说:“其实我跟她很久没见了,她知道我来了新加坡一直给我打电话。”
“你想见吗?”贺随问。
许柏夏轻抿了抿红唇,喃喃道:“我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抛开了对周海蓝的亲情奢望,可在内心深处,是渴求的吧。
“那就交给概率。”
贺随扯下睡衣上的灰色纽扣,握在手心,“去或者不去机会各半,猜对了去,猜错了不去。”
许柏夏压根没意识到他的想法,看到那枚精致的纽扣躺在他掌心时,分明听到内心有震翅的声音。贺随双手背到身后,过了会,双手握拳伸向她。
“好了,猜纽扣在哪只手。”
纽扣的份量太小了,在他握拳的掌心里忽略不计,许柏夏看不出什么破绽。她盯着那两只拳头,定向左边又怀疑右边,秀眉缓缓的皱起。
“左、左边吧。”
贺随弯腰凑近,“确定吗?”
许柏夏看他的眼睛,想看出什么,徒劳,贺随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破绽,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许柏夏深思了十几秒,最后还是选择左边。
“嗯。”
她说:“我确定。”
贺随凑近的身形向后靠去,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我去换身衣服。”
“?”
“陪你赴约。”
许柏夏猜对了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她还愣着,贺随进卫生间换衣服,右手落了下池面。许柏夏低头看自己的裙子,思来想去准备回去换一身,她回了周海蓝的信息,对方很高兴,她也无端的露出了笑容-
周海蓝地址上的酒楼有点距离,许柏夏和贺随到时已经七点十五分了。
她打来了两个电话。
许柏夏这一路上想了很多,她要跟周海蓝说什么,你好还是直接称呼。
“到了。”
贺随低沉的声音响起,许柏夏看向窗外。
酒楼是中国风设计,外面挂着红灯笼,招牌是遒劲的书法字,大气磅礴。
周海蓝订得雅竹间。
服务生前方带路引领他们上了酒店三层,向右转弯,走廊的灯十分雅致,灯光不是那种明亮的,而是暖黄色,周边的白墙上是梅兰竹菊。
“最里间就是。”服务生说。
许柏夏看到那扇近在咫尺关闭的门,蓦然紧张,下一秒,悬在腿侧、意图蜷缩指尖的手被温热包住。贺随的肩膀靠近,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许柏夏蜷缩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划了下。
“许柏夏。”贺随侧目望她,手握紧了,“正式见你的母亲,我紧张。”
她竟然忘了这茬。
今天对于贺随太突然了,说好的谈项目,结果是周海蓝和闻仲有意为之。
许柏夏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而且被他这一说,自己好像没有刚才那么近乡情更怯了,她害怕面对周海蓝。贺随掌心的温度给了她无穷的力量。许柏夏思索几秒,反握住贺随的手,嗓音轻轻柔柔的安抚,“不要紧张。”
服务生敲响了雅竹间的门。
许柏夏也走到了门前,她握紧了贺随的手,听到了开门声,门应声打开。
“姐姐!”
闻斐亦那颗虎牙很招眼。
第46章
“闻斐亦?你——”许柏夏惊讶于闻斐亦的出现, 想问得话还未出口,回过味来。他姓闻,还出现在这里, 只能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她之前看得闻斐亦的资料, 新加坡人,今年十八岁, 完全对上了。
“难怪。”
许柏夏最后只低喃了声。
贺随看到闻斐亦的第一眼,浅皱眉,不悦的神色未展露,猜出了他和许柏夏之间的关系。能在今晚,在这里吃饭的只能是家里人了。
“进来吧, 姐姐。”闻斐亦对着她向来嘴甜, 扫了眼贺随, 挑了挑眉。
周海蓝和闻仲都站起来迎接他们,许柏夏牵着贺随进去,闻斐亦盯着两人到交握的手看了看, 扯了扯唇。许柏夏见到周海蓝时, 眼睛蓦然涩住,几年没见了,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或许更久。
“夏夏。”周海蓝掩了掩唇。
闻仲之前在照片上见过许柏夏,真人是第一次见, 小姑娘长得漂亮, 和周海蓝年轻时极像,巴掌大的俏脸, 明亮清润的星眸,气质温和恬静。
“夏夏, 你好。”
闻仲自我介绍,音色温和,“我是你妈妈的丈夫,你喊我闻叔叔就好。”
许柏夏握紧了贺随的手。
她张了张唇,喊了声闻叔叔,到了周海蓝这里,那声妈就是喊不出口。
周海蓝失落有,但想到自己对她的照顾,压下心思,“别站着了,坐。”
许柏夏松了口气。
她没有坐周海蓝身边,而是靠近门的方向,和对面的一家三口面对面坐着。直到落座,许柏夏才晃了晃贺随的手,后者松开,相贴的掌心里起了薄汗,她指腹蹭过掌心,有点烫,身体不由自主倾向贺随。
“夏夏,斐亦你应该见过了。”周海蓝介绍闻斐亦,“她是妈妈和闻叔叔的儿子。”
许柏夏看向对面的闻斐亦。
闻斐亦支着下巴笑盈盈看着她,虎牙露出,很帅很有亲和力的一张脸。
“喝点温水。”
贺随放置玻璃杯时,很轻的一声。
许柏夏低头看,她桌前倒好了一杯温水,贺随慢条斯理地帮她烫碗筷。
“谢谢。”她小声说。
“我见到姐姐第一面就知道是姐姐了,很好认。”闻斐亦这时开口,还有点小委屈,“不过,你总说姐姐不认识我,不要贸然和姐姐说这事。”
所以他才见面就喊姐姐。
许柏夏有些诧异地看周海蓝,她跟新家人提起过自己吗?
贺随撩起眼皮,淡淡的睨向闻斐亦,他一直在看许柏夏,察觉到贺随的目光时,视线偏了偏。两人隔空的眼神似是对峙,贺随冷嗤了声。
许柏夏听到了,“怎么了?”
贺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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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里的不是温水,沉淀下去的是清脆的绿色,他说,“这茶不错。”
闻斐亦笑容顿了顿。
“你妈妈担心你喝不惯这边的茶,特意从南城空运过来的阳羡雪芽。”闻仲说。许柏夏平时喝惯了红茶,她记得舅舅说周海蓝爱喝雪芽。
她看着自己杯子里的水。
好奇为什么贺随没给她倒茶,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贺随道,“太晚了。”
“茶喝多了容易失眠。”
许柏夏心里的那只蝴蝶又震了翅膀,她悄然抬眼,映入眼底的是他精致的侧脸。为了这次见面,贺随的衣服不像平日的随意,衬衫扣系在顶端,压着微滚的喉结,触碰玻璃杯的那只手,冷白修长,经脉分明。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
先上凉菜后上热菜,许柏夏注意到菜色几乎是她喜欢的,她没说什么。
闻仲和贺随谈起项目。
许柏夏开始是有些饿得,只顾着吃,几口后,开始对他们谈得项目来了兴趣,周海蓝间或插/入一句,闻斐亦吃了几口开始摆弄手机。服务生上了今晚的汤,离许柏夏很近,他看贺随没怎么吃,喝得茶也少。
她拿过贺随的汤碗舀了半碗。
贺随接过时,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眸底竟有些不可置信。
许柏夏给自己舀了半碗。
汤是海鲜汤,很鲜美,能尝到一点辣味,但不刺激,反而是味道正佳。
汤转到对面,闻仲给周海蓝舀,她则望着对面,还想着刚才的画面。
很自然的一对夫妻。
闻斐亦平时在剧组挺能说,这会沉默是金,闻仲给他舀了半碗汤,他也没喝。
“当个明星一天到晚就是保持身材,你看你瘦的,吃得跟猫似的。”闻仲不满意他的态度。
闻斐亦耸了耸肩,靠着椅背往后倒,目光越过闻仲看向周海蓝,“妈,你看老闻。”
“你爸是关心你。”
“你忘了上次为了拍戏几天没吃主食,还高强度运动,直接进了医院。”
“还有去年过年,你拍戏时低血糖。”
“前几天张业凡还说你又去医院拿了胃药,好好吃饭,别消耗身体。”
……
许柏夏喝汤的动作顿住。
她一个字不落的听着周海蓝对闻斐亦,看似数落实则关心的话,唇瓣抿了抿,鲜味的汤进了嘴只剩下那延续的辛辣。贺随侧眸,眼含关切。
这餐饭下来,他们没说多少话。
饭菜撤下之后,周海蓝坐不住了,找许柏夏私聊,闻仲则去找贺随。
雅竹间里还有小隔间。
许柏夏进来时,感觉到了暖风,里面的雕花镂空窗户半开,小隔间里的茶水是温的。她们从隔着大圆桌变成了四方小桌,面对面,没说话。
“你对妈妈生疏了。”周海蓝打破沉静。
周海蓝近距离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心酸有,但她从未后悔当初的选择。
“我们本来就很久没见,生疏很正常。”许柏夏语调平静,甚至还露出了微笑。
她奢求的。
闻斐亦轻松得到。
“你在怪我没回去看你,还是当初选择和你爸离婚?”周海蓝第一次和许柏夏讨论这件事。父母离婚受伤的永远是孩子,好在许柏夏的物质基础牢固,她理解周海蓝,毕竟许成军出轨在先,她是理想主义者。
“以前怪过。”
许柏夏清润的双眸落在窗处,“现在长大了,看淡了,没什么怪不怪的。”
都是自己的选择。
窗户上的雕花处还有栩栩如生的动物,许柏夏凑近看了看,周海蓝也看过去。
“现在你有你的生活,我的我的生活,没必要的话就不要联系了。”许柏夏身体归位,话落,看到周海蓝的姿势,想起小时候,她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周海蓝也是这样跟她一起靠近,一起看,还会给她科普。
“贺随我观察过了,相貌家世无可挑剔,人品方面,妈妈相信你的眼光。”周海蓝给予贺随肯定,又道,“斐亦很喜欢你,你别对他抵触。”
“他?”
许柏夏正奇怪,小隔间的门被敲响。
闻斐亦得到了周海蓝的首肯,推门进来,歪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路上小心。”周海蓝说。
闻斐亦点了点头,望向许柏夏,标志性的小虎牙露出,“明天见,姐姐。”
许柏夏随意招了招手。
话题中断。
许柏夏和周海蓝无话可说,借口出来,贺随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指尖上夹着根未点燃的烟。闻仲对贺随越聊越满意,甚至相见恨晚-
从酒楼出来,繁星密集。
许柏夏并未得到多少的释然,她望着星空出神,贺随揉了下她的后脑勺。
“着急回吗?”
“……”许柏夏绸缎般的乌发被揉乱了些,她不明所以,“不急啊。”
“那,走走。”
许柏夏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她想去开导航的心,在看到贺随微弯的薄唇时,决定漫无目的的走。
处于密闭空间多时的身体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许柏夏心里的郁结之气慢慢消散。漫无目的的行走,想到什么才说话,这种体验挺新奇。
许柏夏没有特意去看时间。
她耳边是贺随低沉悦耳的声音,他在说自己美国留学时的一些事,包括那只叫小蝉的鹦鹉。许柏夏歪头看他,“小蝉的语言系统怎么样?”
“会说简单的话。”
许柏夏的眼底坠了星星,被晚风吹起的发似都沁入了浓郁的温柔气息。
贺随轻咳了声,“比如——”
“贺随,饿了。”
“贺随,渴了。”
“贺随,拉了。”
听他一本正经地复述鹦鹉会说得话,许柏夏忍不住笑,眼角弯起弧度。
“就差睡了。”许柏夏笑着说。
散步聊天是个治愈人心的过程,许柏夏走着走着,速度慢了下来,贺随喊了车。回去路上,许柏夏看着窗外的视线落在玻璃窗上,上面倒映着贺随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利落分明的下颚线,都一一映衬着。
她曾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窗户上描绘他的脸,最怕他视线突然转过来。
而此时,这么近。
她却少了年少时的勇气,虽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可他们的婚姻是假的。
许柏夏在心里叹息。
她盯着玻璃窗时,冷不丁地对上一双眼,她一怔,没有及时将头转回。
隔着玻璃对视,似隔了层纱。
许柏夏心慌过后,假装无意地偏离视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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