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夏至玫瑰》20-30
第21章
许柏夏的睡眠向来很好, 白天忙完,她晚上放下手机能很快入睡。她现在睡不着的原因是因为贺随。他存在感太强了,而且他也没有睡。
贺随睁开眼, “我也睡不着。”
孤男寡女同一个被窝, 没有旖旎的想法都是假的,许柏夏身上不是酒店自带的薄荷味, 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玫瑰香。贺随也不装睡了。
“我们谈论结婚时没有提过形婚,对吗?”贺随偏头,两人目光在昏暗的光影里相撞。许柏夏眨了眨眼,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短暂消化后, 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交握放在腹部的双手默默收紧。
“没有。”许柏夏借着微弱的光盯着他, “我不喜欢假戏真做的游戏。”
她本就对贺随的心思说不清道不明,如果再发生身体上的关系,到时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 不能全身而退。许柏夏不想把自己的感情赌进去。
“好。”
许柏夏若无其事地转开眼, 手臂探出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了听书app。
“我觉得太安静了, 你不介意我听书吧。”许柏夏征询他的意见。
贺随重新闭上眼:“不介意。”
他也需要一些催眠的东西,来阻止他胡思乱想,压下心头的不切渴望。
许柏夏找到自己听了过半的侦探小说, 说书人起伏不定的嗓音让空气里的那些隐藏的躁动沉淀。许柏夏将手机放在自己这边, 控制好音量。
侦探小说的进程是发现了凶手,侦探家将凶手如何避开所有人杀了被害者细节描述出, 抑扬顿挫的。许柏夏想要的催眠没有得到,反而越听越清醒, 正当她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时,一根手臂突然越了过来。
许柏夏吓得浑身僵住。
她咽了咽嗓,眼前白光一闪,枕边的手机被拿了起来,破案细节中止。
“你确定睡得着?”贺随把手机还回。
许柏夏看着上方背光的人影,贺随悬而不坠,半边身子随着探手的动作靠了过来,薄荷味愈发地浓。玫瑰里掺杂的甜和薄荷里冷不上不下的浮动,贺随没退开,许柏夏也没抬起手推开,空气似都变得薄弱了。
“你就当我是白菜。”贺随拉高她身上的被子,迫使自己退到安全距离。
许柏夏裹着被子侧身。
她以为贺随会亲下来,紧张了半天,脚趾都勾住了薄被,绷的不舒服。
随着夜色渐深,许柏夏沉沉睡去。
贺随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清明,掀开了身上盖得薄被,靠冷气维持淡定-
许柏夏闹铃一响就醒了。
她眼底裹着浓浓的倦意,余光看见靠窗的圆桌前有个人影,这时她的手在被子里触向贺随昨晚睡得那边,空的,连余温都没有。可能是人睡懵了,她抱着被子滚到他那边,两条小腿一里一外夹着被子。
难得不用早起,但她没有关闹铃。
贺随闻声侧头去看,一夜乖巧安睡的许柏夏滚到了他那边,睡衣下摆随着滚动动作堆叠卷在了腰迹,莹润的白不偏不倚的撞进了他的眼底。
“不准备起床?”贺随移开眼。
他面前的电脑开着,右手边是喝了过半的矿泉水,预示着他很早就起了。
许柏夏懵了几秒,察觉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刷地抱着被子坐起来,柔顺的乌发睡得乱糟糟的,小脸苍白,唇色也淡了不少。她望向贺随,他已经在处理公事了,圆桌上的台灯亮着,他端坐在光里,精致而优雅。
“昨晚群里说推迟到下午拍摄。”许柏夏捏了捏眉心,“你什么时候回南城?”
“下午四点的飞机。”
“那我起来洗漱,不耽误你退房。”许柏夏的洗漱用品不在这,不过没事,酒店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进入浴室。
镜子里的她精神状态并不好,气色全无,许柏夏搓了搓脸,出来时,酒店送餐的上来了。许柏夏捞过手机,群里安安静静的,她和沈容、倪琳的群里挺热闹,她们昨晚聊了很多,知道许柏夏在忙,并没有找她。
鼻尖涌入面包和牛奶的香气,许柏夏肚子咕咕了两声,她囧的坐到贺随对面。他点了两份餐,有她的。贺随合上电脑,“上午有什么安排?”
“第一次来江城,想随便晃晃。”许柏夏先吃面包,她没继续看手机。
“我要去拜访一位奶奶的好友,你要不和我一起?”贺随慢条斯理的涂面包酱,时不时抬眸看对面的许柏夏,“同是一样是书画修复师。”
本来还踌躇的许柏夏,立刻应了。
她简单吃完回三楼的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时,贺随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江城这个城市没有自己的特色,周边都是江南水乡,它便也像了几分。
古老的青石板路上点点湿痕,岸边柳树依依,两侧是大小不一的商店。许柏夏看到了文化街的牌匾,了然。贺随带她进去的是一处院落。
与外面的吵闹不同,这里闹中取静。
许柏夏目光略过假山和溪流,院子里的海棠花同她外婆那的很相似。
“沈老师。”
贺随朝里喊了声。
许柏夏跟在他后面也朝里看,不多时,先闻其声,“你们直接进来吧。”
贺随看她,“进去。”
许柏夏点了点头,踏入屋内,她就被墙上的画所吸引,山水花石皆有。
“昨儿还听你奶奶说你在江城,今儿就来看我这老太太了。”许柏夏这才见其人。满头花白的头发,穿着深色宽松的旗袍,颈间坠着珍珠。
唇上的红弱化了那满头的白。
许柏夏看清来人的脸后,绵软的红唇半张,眸光倏而转向贺随,后者轻揽她的肩,将她往前推了推,薄唇扬起,“这是江大的沈壁沈老师。”
“我认识!”许柏夏神色难掩激动:“沈老师,我在京大听过你的课!”
“这位就是英华念叨的柏夏吧。”沈壁口中的英华是沈老夫人的名,两人姓从本家。许柏夏没想到贺随带她见的是沈壁,她当时听了她的课之后一直念念不忘,谁曾想!许柏夏激动到不知该说什么,只顾点头。
“你好沈老师,我是许柏夏。”许柏夏探出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沈壁望向贺随。
贺随看许柏夏,她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亮晶晶的,像一颗璀璨的宝石。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沈壁回握,侧了侧身,“进来坐,贺随倒茶。”
许柏夏:“……”
贺随对这很熟悉,拿起桌上的茶具去了后室,留许柏夏单独面对沈壁。
沈壁听沈英华说得耳朵都起茧了,终于见到了真人,漂亮知性,温和大方,尤其是这双眼睛,沁透了光又不染浮华。她示意许柏夏,“坐,就当是自己家。之前去京大的交流课,人实在太多,我没有见过你。”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夏至玫瑰》20-30
许柏夏没说,她有事耽误,去得时候已经没了好位置,坐在后面的角落。沈壁讲课结束后,好多人围了过去,许柏夏站在人群之外。
沈壁给人的感觉很像沈老夫人,温和有,但起初都不易亲近,许柏溪激动过后是紧张。贺随很快泡了茶过来,许柏夏借口去了卫生间。
她给沈容发消息,[猜我看见谁了?]
沈容最近在休暑假,暂时没有旅游计划,时间很闲回得很快:[谁啊。]
[江大的沈壁老师。]
[之前去我们学校上过交流课,我们去晚了坐得最后那排。]
[!]沈容的激动不比她少,[该不会是姚导的纪录片还邀请沈老师了吧!]
许柏夏:[不是。]
许柏夏:[是贺随带我见的。]
沈容:[我们就昨天没聊天,贺随怎么就跑去江城,还带你见沈老师。]
我们昨晚还睡在一起。
许柏夏在心里默默的说,她不敢发给沈容,害怕她全是黄色废料的脑子天马行空,[他过来见客户,拜访沈老师。顺带把我也捎带过来了。]
沈容:[你好运气啊!]
许柏夏确实运气好,她不敢在卫生间待太久,缓解好紧张就开门出去。
而前厅里。
沈壁品着贺随新泡的茶,视线却在往许柏夏消失的地方看,“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带女孩回来。你奶奶在电话里还担心你们合伙骗她。”
“您别吓着她。”
“我吓她!”沈壁瞧着这他一本正经的哭笑不得,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桌后的木质书架第六层,“去,把你奶奶那幅画拿过来。”
贺随起身去取。
沈老夫人一年前将一幅画交给了沈壁,上个月月初修复完毕,贺随并不知情,他的来意不是取画,而是想将许柏夏带给沈壁看。年少时,贺随在江城住了六年,得益于沈壁照拂,这里相当于是他的第二个家。
“她给我打电话特意叮嘱了画,你带回去吧。”沈壁看到许柏夏从后室进来,放下手里的茶盏。许柏夏回来时,杯里的茶已经温了,她找了空位坐下,只见贺随手里拿着一幅画卷走了过来,眼里泛起了微光。
“沈老师,这是您修复的作品吗?”许柏夏直了直腰,沈壁笑着点头。
贺随垂眸望她,“想看?”
“想!”许柏夏殷切点头,不过还要征求沈壁的同意,“可以看吗?”
“画已经交给了他。”
沈壁的话刚说完,贺随就折身走到书桌前,修长指尖解了画卷上的细绳,轻轻将画展开。许柏夏迈着雀跃的步伐过去,同他并肩,一双眼黏在了画上,出自唐代的山水画卷,重在着墨神韵,近观,意境深远。
许柏夏接触过的画多以明清,宋朝的少些,唐代的就更少了,传世的也不多。她圆润的指腹悬而不落,呼吸也尽量避开,克制着朝画贴近。
因过于专注,一缕乌发倾落。
许柏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画的色彩、笔法,没注意到,冷不丁地颈侧划过一抹微凉,散落的那缕发被贺随指尖勾起。许柏夏侧了侧眸,他的白衬衫近在眼前,连纽扣的细节都能窥见,更别提他身上的檀香味。
咔嚓——
两人同时看向沈壁。
沈老师淡定收起手机,站起身,慢悠悠、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后室。
许柏夏刷地直起身。
被他指尖沾过的地方微微发烫,一瞬间的悸动快要将她淹没。
第22章
“看得这么入神, 有什么讲究?”贺随淡定出声。
许柏夏摸了摸发烫的颈侧,白皙的面容上浮现淡粉,听了他的话, 神思才被拉回。说到了画, 她的紧张感消失不少,将重点放到了画上。
“我接触的唐画不多, 所以比较惊奇。”许柏夏目光落在画上,微垂头,乌黑发丝轻软滑落。
这次她自己探手去别,泛红的耳尖露出,她也浑然不觉。
“……刚才沈老师是不是拍照了?”还是拍了我们。
“嗯。”
“那——”
“不用管, 沈老师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奶奶。”
许柏夏哦了声, 犹豫着是继续看画还是……贺随忽而后退一步, “你先看,我去找沈老师。”
她几乎不带犹豫的应了声好。
贺随修长的身影绕过书桌,慢条斯理走向后室。他身影消失后, 许柏夏瞬间处于放松的状态。
她过于紧张了。
贺随只是随手帮她, 她却心跳加速,克制不已。
许柏夏摸着颈侧出神了半晌, 才继续投身入画-
贺随进入后室,沈老师刚分享完,语气带笑的挂了电话。见他进来, 朝他身后看, “不陪着?”
“她会不自在。”
“你奶奶有什么好怀疑,我看你眼睛都黏人身上了。”沈老师捂着嘴笑。
“她现在该相信了。”
贺随猜到她会分享, 薄唇轻弯,从口袋掏出手机, “麻烦您把照片发我。”
沈老师止住了笑,将照片发给他。
贺随接收后点开了照片,沈老师镜头定格的瞬间,光影十分优越,许柏夏低头认真看画,侧对着镜头,而他修长指尖恰好错落在她的颈侧,那缕散落的发卷了些在他指骨,温和日光下,许柏夏美得像画。
“拍得不错吧。”沈老师见他盯着看,满意自己的作品,“用你们年轻人的话,就是绝了。”
贺随盯着画里许柏夏的侧脸,白皙的肌肤在润色的光影里愈发的明媚,倒显得他是多余的。贺随将照片保存,应沈老师的话,“她很好看。”
“我问东你答西,行了行了。”沈老师现在明白沈英华为什么会有这个担忧,贺随这张脸太会伪装,轻易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就连夸人好看,都没什么表情,要不是看到他给许柏夏顺散落的发,她也怀疑。
贺随没急着出去,等沈老师回了房后,他打开手机处理公司里的邮件。
许柏夏这时推开了门。
贺随摁灭手机,对方只探了脑袋,像是怕打扰里面的人,呼吸都轻了。
“……沈老师不在吗?”许柏夏朝里看,冷不丁地和贺随投来的目光对上,她愣了几秒,将藏在门后的身子露出,慢吞吞朝贺随走去。
“沈老师回房休息了。”
贺随将手机搁到桌上,起身,“找她有事?”
许柏夏眼里一闪而过的可惜,轻声轻语道,“小杜给我打电话,就是剧组的摄像。剧组有事,我得回去了,想在走之前和沈老师道个别。”
“画我看完已经卷好放在桌上。”许柏夏唇瓣上下轻合,依依不舍朝另一道门看去,“既然沈老师休息了,不便打扰,麻烦你帮我知会声。”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夏至玫瑰》20-30
“嗯。”
贺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声道:“下次还有机会。”
许柏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起初,她同意贺随假结婚的想法,是为了杜绝许成军左右自己的人生,现在遇见了沈老师,她觉得,靠着贺家的地位和人脉,她是不是应该好好利用,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
小杜的电话再次催过来,容不得许柏夏多思考,接了电话匆忙转身。
步入院内,光又沉了些。
许柏夏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海棠树的枝叶在微光里轻轻摇晃,而贺随站在树下,白衬衫勾勒着斑驳的光,风起,一切恰好好处。
午后,光影。
白衬衫。
许柏夏的脑海里闪过经年累月烙刻下的贺随,少年在风里被吹起的衬衫,梦里那模糊的脸终于能看清了。电话那头的小杜没听到许柏夏的声音,喊了几声,后者陡然回过神,眸光不由地转向摇晃的海棠树。
“我现在回来。”
许柏夏丢下一句,挂了电话。
贺随已经走过海棠树下的光和风,从摇晃的时光里站到她面前,距离她半步之遥,隐隐有越过她的趋势,“这地方不好打车,我送你过去。”
许柏夏需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平视的话,焦点是他的喉结,说话时滚动的轨迹清晰映入眼底,冷白的肌肤被光炙得更白。许柏夏忘记了拒绝-
进组后,许柏夏最害怕的就是补拍,说好下午拍摄,却因补拍镜头而提前开工。
忙到下午六点才收工。
许柏夏中午简单吃了盒饭,现在饥肠辘辘的,脑子里全是小吃一条街。
“走走走吃饭去,饿坏我了。”小杜也饿得不轻,下午扛机器都感觉力不从心。
许柏夏收拾完自己的工具,跟着小杜一起去了小吃街,倪琳打来电话时,她饭吃了一半,“我和豆豆回南城了,思来想去还是新找工作。”
“这么着急?”许柏夏疑惑,虽说是净身出户,但也不至于刚回没几天就着手找工作的事,“你先找个地方稳定下来,豆豆九月份还要上学。”
“回家住了几天张口闭口就是钱,我不想继续待了。”倪琳苦笑了声,“他们当时就不同意我离婚,最后妥协说离婚可以,不能带着豆豆。”
这事许柏夏知道,倪琳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对豆豆是个女孩早就不满意,本来还觉得女婿家世不错,闹了这个事后一直劝倪琳忍忍,她放了筷子,“那你什么时候回南城,工作倾向是什么?”
“不知道,很迷茫。”倪琳上学学得是金融,但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人带是进不去的,“你有没有认识的金融老板,能介绍工作吗?”
“打过交道的很少。”许柏夏实话实说。
倪琳叹了口气,许柏夏说会帮她留意,挂断电话后,小杜问她怎么了。
许柏夏大致说了。
小杜道:“主要你朋友带着小孩,不然剧组还真有个岗位她能来试试。”
剧组应该不在倪琳考虑范围,到处跑,照顾不了豆豆,许柏夏微信联系了沈容,让她也留意着。从小吃街回去,许柏夏惬意十足的吹着盛夏的晚风,浓烈的燥热渗进她每个毛孔,她微仰头,看着泛白的路灯。
嗡——
许柏夏手机响了。
倪琳:[你帮我问问贺随,华扬科技招人吗?]
许柏夏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看了许久,倪琳的想法很成熟,华扬科技无论是公司名声还是薪资待遇,以及对她之后的职业发展,都是不二之选。
只是,她和贺随不熟。
许柏夏想起今天上午和贺随分开后,两人就没联系,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江城。
她没及时回倪琳。
进入酒店上了三楼,许柏夏敲房门,没人应,给崔笠打电话,她还在外面吃饭。许柏夏想着去找小杜,可腿不听使唤,竟直接进入电梯上了五楼,敲响了贺随的房门,回过神来,已经没有给她后悔的时间。
咔哒——
眼前的门从里打开。
贺随出现在门后,许柏夏眨了眨眼,愣怔在他泛着水光的结实胸肌上。
“!”
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会看到裸着上半身的贺随!
许柏夏明眸里闪过惊讶,却没有转移视线,眼底融了他胸前那抹水痕。
眸光从他的腹肌到了腰迹。
那抹水痕没了踪迹,只留许柏夏直白的目光,她甚至听到了吞咽声。
来自她自己。
视觉冲击过于刺激,许柏夏脑子里哪里还有倪琳的工作,只剩下胸肌腹肌,还有浴巾下那两条修长的小腿。她咽了咽嗓,慌乱避开眼,投入到窗外的霓虹,奈何,明净的玻璃窗烙下了贺随的身影,隔着层玻璃,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似乎比直接看更加刺激。
“抱歉,打扰你洗澡了。”许柏夏打破沉默,一眼也不敢看贺随,谁家好人洗着澡听到敲门裹着浴巾来开门?而且身上的水都没有擦。
贺随侧身,“进来说。”
虽然他住得地方是走廊尽头,但对面还有房间,穿着浴巾的男人和站在门前的女人,怎么看都令人遐想。许柏夏犹豫的话到了嘴边,余光瞥见他腰腹侧面,恐怕是美色一时迷住了双眼,她头脑一热便答应了。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许柏夏站在浴室门边,湿漉漉的浴室里,昭示着贺随刚才在做什么。许柏夏右肩一热,贺随贴了过来,堪堪擦过她肩。
“不着急的话,先坐。”
贺随越过她进了浴室,门合上,许柏夏被他擦过的肩染了湿,她面色乍红,行尸走肉般的朝里走。沈容打来电话时,她坐在床后的地毯上看着黑色的电视机发呆,耳边是连续的水声,哗哗哗的惹人遐想。
“你怎么不回倪琳。”沈容的声音拉回她发散的思绪,“都问到我这来了,说是不是太唐突了让你为难。不过,华扬可不好进。”
“我正打算问。”许柏夏说。
“问贺随啊,你现在和他在一起?”沈容问,许柏夏将手机换到靠近浴室这边,“嗯,等他出来我替倪琳问,因为不确定所以暂时没回她。”
“出来?”
“他在洗澡。”
极其平常的四字在沈容脑子里自动转换,“这个点洗澡,你们要干嘛!”
“……你想多了。”
“等男人洗澡多暧昧啊,还是同一间房,不怕擦枪走火啊!”沈容的担心不无道理。许柏夏沉默,她现在心里确实挺乱,可能是经期快到了,总觉得看到贺随的裸体后,脑子好像也被一些不好的东西占据。
和沈容聊天只会让她更加乱想,许柏夏及时结束了和对方的通话,同一时间,浴室的水声停了。随着开门声音响起,贺随带着一阵热气走了出来,深色睡衣裤掩藏了刚才的风光,也遮掩了许柏夏的一些乱想。
她握紧手机,暗暗呼气。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夏至玫瑰》20-30
许柏夏不敢耽误时间,想聊完正事就赶紧离开,岂料起来时腿麻了,没站稳,向后倒去,双手本能的去抓支撑物。她坠入柔软时,眼前的光暗下,浓烈薄荷味迎面而来,下巴上磕到一个石更物,是他睡衣的纽扣。
目光侧转,是贺随撑在她两侧的手臂。
她眸光下垂,看清了两人当前的姿势,刚才情况特殊,许柏夏向下坠的力道,直接把贺随拽了下来。他的双手撑在她两侧,右腿抵进她月退间,膝盖再往上蹭点,就会碰到敏/感点,她抿了抿唇,忽觉唇干舌燥。
“许柏夏。”
贺随低沉的声自上方响起,许柏夏抬眼,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映入眼底。
光影骤暗。
许柏夏偏头,泛红的耳尖处传来温热,贺随弓着上半身俯首在她耳边,刚洗过澡的嗓音微哑,吐息却很烫,“你的脸好红。”
第23章
贺随不是贴着耳说得, 气息若即若离,许柏夏抿紧了软红的唇瓣,条件反射地想抬手捂脸。她和贺随之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抬起手时, 手背不小心蹭过他因重力而垂落的睡衣,丝绸质感, 如水般光滑。
“我腿、腿麻了。”许柏夏捂住半张脸,只露出明亮的双眸,从指缝间看着贺随低垂的视线,“刚才是意外。你没事吧?能不能先起来啊。”
她能感觉到脸在发烫。
但被贺随直白地说出来,总归不好意思, 谁能面对这种姿势还能坦然。
贺随完美诠释了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两侧, 腿内,许柏夏几乎不能动。
她眼睫扫过指骨,微微痒意, 贺随维持着这个令她尴尬的想钻地洞的姿势, 眉眼清润,眼底染了温水的湿润, 幽邃如深渊。许柏夏躲避不及,愣怔看着,仿佛被他的眸光吸了进去, 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距离似乎在拉近。
许柏夏意识到这个问题时, 顶上的光覆了大半,浓烈薄荷味裹挟了她。
手背上传来温软。
许柏夏惊得睁圆了双眼, 贺随在吻她,吻她的手背, 轻柔的,暧昧的。
温热点触后,贺随单手撑住上半身,另一只手轻易拨开许柏夏捂脸的双手,沉沉的目光从她惊讶的眼落到微张的红唇。许柏夏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两天的相处,她不是没有想过,但都没有此刻具象化。
“贺呜——”许柏夏未出的声被尽数堵住,唇上压来两瓣柔软,温度过高,像刚才烫在她耳边的气息,若即若离有了实质。许柏夏想起那晚包厢里的大冒险,说是亲,其实就是慌乱地碰了下,不像现在。
贺随拨开她手的那只手,并未推开,而是将修长指骨穿进了她的指缝。
摁压着将她手臂抵在床上。
唇上释放的压力也没有局限于浅表,许柏夏唇腔染了薄荷,开始是小心翼翼,慢慢的,似不满足当前的温吞,开始攻城略地。许柏夏被摁住的手试图动弹,抗衡不了,指腹划过贺随的手背像是在给他挠痒。
呼吸在顷刻间急促,贺随过于强势的吻,许柏夏招架不住,扭头躲避。
“不可以!”
许柏夏喘着气道。
贺随的气息浮沉在她颈侧,极不稳,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的话,许柏夏侧目看着微晃的窗帘,指骨上的力道松了,贺随撑着床起来,站直。
“是我越界。”
低沉的嗓音克制不住的沙哑,许柏夏咬了咬下唇,她也不是没有感觉。
“我去趟卫生间。”
贺随撂下一句,匆忙转身。
许柏夏撑着床坐起来,只看到他睡衣下摆,不多时,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
贺随怎么突然就吻过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到了后面,他悬空的姿势虚虚压下,有东西抵了她。许柏夏不是十六七八的单纯小女孩,自然懂得,她也理解贺随现在去卫生间的原因,尴尬有,更多的是无措。
明明是假的,偏偏温存。
还是真如书里所说,男人是将性与爱分开的,只要是个女人就有反应。
许柏夏滑落到地毯上,靠床而坐,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的,贺随出来时带出一阵冷气,潮湿的发梢还低着水,径直去拿柜上的冷水。
贺随拧开喝了半瓶,彻底冷静,眸光淡定地落到盯着电视机发呆的许柏夏身上。因工作的原因,平日里的裙子换成了方便的短T和牛仔裤,清爽干练,呆呆的坐在乖得很,唇上意外的红,白皙的肌肤泛着粉。
“吓到你了。抱歉。”贺随干巴巴道,他刚才实在唐突,顺势而为。那么近的距离,她双手捂脸,眼睫上下轻合,明明忐忑还故作镇定。
贺随不是柳下惠,本能地想要亲近。
吻手是试探,许柏夏并没有拒绝他,贺随深呼吸,“过来找我什么事?”
“……”许柏夏直愣愣看着前方,听到他转移话题的话,肩颈才微微放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想问你,华扬科技近期有岗位招人吗?”
“这是HR的事。”贺随拿起搁置在桌上的手机,“稍等,我问助理。”
“不、不着急!”
这么晚了还要找助理,许柏夏赶紧摆手阻止。
贺随指腹敲了几下,转身靠着桌沿,“帮人问的,对工作有什么要求?”
“嗯,我朋友。”对工作的要求无非是薪资待遇,专业对口就更好了,许柏夏将睨琳的情况大致说明,“我就是问问,没有合适也没关系。”
贺随点头,“我会留意。”
“谢谢。”
话题到这应该要结束了,许柏夏坐起来,这次她的腿没有麻,张唇欲找借口先走,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你早上不是说下午四点的飞机吗?”
怎么还在这?!
许柏夏忙了一下午,都忙忘了。
“临时有事。”贺随开口:“改成明天上午十点,你什么时候回南城。”
“不确定。”
总觉得接过吻后,说话都不自在。
许柏夏咽了咽嗓,指向门口,说,“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起落安全。”
“嗯。”
许柏夏推门出去,身后的门缓缓合上,她捂着狂跳的心脏,蓦然,一声咔哒,门被开启,她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力将她拽了进去。许柏夏后背抵上坚硬,眼前的光尽数暗下,唇上压来熟悉的温度,灼热至极。
比刚才更猛烈的吻让许柏夏措手不及,呼吸微窒,后腰处似被蛇缠住。
贺随身上清爽的薄荷味似被燃着,贴着她颈侧的那只手抬高了她的脸。
“为什么不可以?”
贺随推开距离让她呼吸,侧头嗅在她颈侧,“许柏夏,刚才有感觉吗?”
“被我亲有感觉吗?”
……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夏至玫瑰》20-30
贺随颇有秋后算账的架势,每一句反问都直指许柏夏的要害,她红唇发麻,双手因刚才的惯性抓住了他的睡衣两侧,眼底盈满淡淡的水光。
赵俞青对她向来温柔,不,是温吞,像是怕伤害到她,对于她说得不也会听从。反观贺随,强势,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想做什么,越界唐突的道歉后是突然的攻击,许柏夏毫无还手能力,像只待宰的羔羊。
颈侧覆上温热,许柏夏缩了缩肩。
“贺随,你冷静点。”许柏夏推了推他,“我们只是应付彼此的家人。”
缠绕在颈侧的湿热顿住,贺随抬眸,许柏夏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淡粉,唇色水色潋滟,秀色可餐。冷静点,贺随暗自唾弃自己,冷静不了。
渴望亲吻,渴望触摸。
渴望更深层次的接触,听她拉长的声线,看她迷离的眼神和绷直的颈。
疯狂的想法野蛮生长。
贺随抬起手蒙住了许柏夏的双眼,拉开她身后的房门,将人推了出去。
许柏夏站在门口几秒,依稀能听到门后的喘/息,她意识到贺随没有离开,他在冷静。她抿了抿发麻的唇,深知此地不能久留,果断转身。
若再次被拉进去。
她说不定也不能保持冷静-
许柏夏站在三楼的窗户给倪琳打电话,窗户开了条缝,燥热的风丝毫没让她冷却。
“问得怎么样?”倪琳问。
“他联系了助理,说帮我留意。”许柏夏望着窗外,唇上酥麻感还在。
“谢谢阿至!”倪琳音色里透着喜悦,“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你,但我做了几年全职太太,没有经验,没有人脉,还带着孩子,很多工作都不适合,不利于我后续的发展。华扬有资本,薪资待遇也是国内Top。”
“还没影的事,你先别谢我。”许柏夏不敢打包票,转了话,“你现在和豆豆在南城住哪?”
倪琳:“还在看。”
“我有套闲置的房子,附近商圈发达,有幼儿园和小学,挺适合你们。”
“啊啊啊啊阿至你是神仙!”
“赵俞青真是瞎了眼!”
许柏夏不想听渣男名,“我把地址发你,等你到了我让人给你送钥匙。”
倪琳感激无以复加:“谢谢!”
许柏夏就是顺手帮忙,她现在困难,工作的事她不确定,住宿还是可以的。倪琳心头的两件大事有了眉目,情绪也跟着松懈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饭。豆豆也天天念叨夏姨和容姨,想念的紧。”
“过几天。”
倪琳那边有其他声音,是她家里人,许柏夏挂了电话,望着夜色出神-
许柏夏回去时,崔笠刚洗完澡。
她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拿衣服进了卫生间,镜子里的她,面色没那么红了。
许柏夏错开眼神,冷不丁看到颈侧淡淡的红痕,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向镜前凑了凑。在灯光的映射里,白皙肌肤上溢出的红格外清晰。
贺随吻得这么厉害吗?
许柏夏当时只觉唇麻,没注意到脖子,还好刚才光线不暗,不然被崔笠看见,打趣的话,她得找个地洞。嗡得声,裤包里的手机震动两声。
信息来自同一人。
Hs:[冷静好了。]
Hs:[早点休息,晚安。]
许柏夏眼里只有冷静两字,想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暗自诽腹,你倒是冷静了,把痕迹留给她,烈烈炎夏她总不能穿高领吧。她带来的衣服没有高领的,想到这,许柏夏对贺随起了怨念,回复也没有过脑。
[你下次能不能别亲脖子!都留痕了。]
许柏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鼓了鼓脸颊,手机嗡了一声,贺随是秒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