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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那我们先前的梦是不是你搞的鬼?”
听见那个声音的回答,工藤新一当即出声询问:“还有我们会来到这个时代,是不是你的手笔?”
那此刻玻璃那一头正在上演的,是不是就是当年的真相?
大侦探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然而那个声音却并没有再回答,而众人能够听见的,也只有一声幽幽的叹息。
玻璃另一端,浪人武士手中的太.刀忽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惊起了还在纠结那声音究竟是谁的众人的注意。
刁民们的目光再度投向玻璃,只见浪人武士的身躯在逐渐变得黯淡透明,这个画面对于刁民们来说都有些眼熟——就好像他们从副本中脱离那样,不过对于阴阳师和巫女来说,浪人武士的消失更像是一种消散。
「这,这个……」
巫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武士的死亡和消失、阴阳师消耗过多的体力、还有自身因为日夜祝祷而即将透支的灵力——这些全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但此刻土蜘蛛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或许土蜘蛛也明白,只要将他们几个打倒,那么它就能将整个村子乃至整个出羽国变成灾疫之国。
此刻武士已死,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们两人身上。
巫女倍感压力,她迅速看着还有些出神的阴阳师,她能明白对方此刻的感受,但更清楚此刻情况危急。
就在她想要大声呵责对方让他先从悲恸中脱离时,却看见阴阳师已经拾起武士落在地上的刀,「巫女阁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巫女手持神乐铃,此刻已经准备耗尽全部的灵力与土蜘蛛殊死一搏——她本就是为了镇压灾疫而存在的巫女,早就做好了为此而牺牲的准备,却不想阴阳师比她更快一步。
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阴阳师迅速念动咒文,金色的光笼罩在他的周围,又变成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文字,落在了他手中这振太.刀上。
「阴阳师阁下?!」
巫女似乎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顿时失声惊呼,却也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场外的众人观看着这一幕,似乎明白阴阳师想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可当他们看见阴阳师手提太.刀朝土蜘蛛斩去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是阴阳师吗?为什么不用远程攻击?”
“可能是因为土蜘蛛需要贯穿武器才可以,毕竟那个时代没有美式居合和BBQ。”
“现在看来,大妖怪果然不在原本的剧本里。”
“等下,所以安室先生拿的太.刀就是当年浪人武士留下来的那把?”
因为已经被阴阳师附魔并且成功斩杀土蜘蛛,所以这一次才有这种一刀20伤害的威力?
阴阳师的这一刀虽然没有打出刀刀烈火的效果,但是青色的光很快就透过刀身、附着在土蜘蛛肮脏扭曲的身躯上。
土蜘蛛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在刀身下挣扎,它试图用尾巴去蛰阴阳师,却被阴阳师反手一刀砍去尾巴,阴阳师本人并不像武士那般擅长剑技,他的攻击全凭力量与附魔的效果,但是这些对于土蜘蛛来说似乎也足够了。
远方战场上的巫女见状,立刻再度念诵能够镇压灾厄的咒文,进行着祈福,即使看见阴阳师被土蜘蛛身上流出的脓液溅到,也只能压下内心的不忍、继续颤抖念诵。
无论是身处现场的巫女,还是在场外观看的众人,都明白阴阳师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去的,事实上他也成功了,土蜘蛛就如同他们刚才所见的那般,在阴阳师没有章法却完全有效的攻击下,逐渐变成了一滩泥泞的、还有不少蠕虫在其中蠕动的黑。
而阴阳师本人也因为灵力耗尽,一点点地倒在了地上。
哐当。
太.刀再度落在了地上,但和逐渐变得透明而消失的浪人武士不同,阴阳师则是变成了——
“这好像是符纸?”
“是符纸式神!”
“所以来到出羽国的阴阳师,从始至终都是式神吗?”
演播厅的众人有些惊了,他们想了许多的可能性、甚至把大妖怪加到剧本中,却从来没想过阴阳师居然本身就是式神这个可能性。
赤井秀一最先反应过来:“是不是盒子中的那个符纸式神?”
当初黑葛光织交给他们的盒子中放着三样东西:巫女手札、符纸式神、还有一份能够驱除灾厄的咒文。
“我原以为符纸式神是让我们用的。”
安室透喃喃,似乎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展开:“原来是阴阳师的本体?那真正的阴阳师在哪里?”
工藤新一福至心灵,对着从刚才起就陷入了沉默的声音问道:“难道你就是阴阳师?”
那声音又是一声叹息,他没有立刻回答,而画面中的巫女在看见落到地上的符纸式神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露出了痛苦挣扎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落在地上的符纸与太.刀、不让他们被土蜘蛛的污浊所侵蚀。
「他们已经做完了大部分的事情,我不能白白浪费他们的牺牲,是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那摊肮脏邪恶的黑色泥泞:「这是土蜘蛛留下的东西,当年源赖光阁下在消灭土蜘蛛后,暴晒了它的尸体治好了疟疾,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她强忍着恶心,撕下了自己的衣裙,用落在地上的树枝刮起了那些黑色的泥泞。
“……这个行为和你们刚才做的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看着这一幕也有些目瞪口呆:“所以你是特意等我们搜刮完了,才把我们送到这里的吗?”
后半句话显然是对那个不明声音说的。
瓜分土蜘蛛“遗产”的四人没说话,但全都从工藤新一的询问中,听出了些许“你还怪好心的”调侃。
“……”
那声音沉默了,似乎也对他们这一行为感到无语——简单来说,就连千年前的阴阳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的行为。
「你想要让他们活下去吗?」
就在巫女强忍着恶心,一边用树枝戳死那些蠕虫,一边收集泥泞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不仅仅是她,观察室的众人也全都听见了这个充满诱惑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出现的,但从巫女的反应来看,那个声音似乎是从她的身体中发出的。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疱疮神,更不是这个灾难的来源,但是我有办法可以解决土蜘蛛留下的祸患。」
是太岁!
这下众人可以百分百确信那声音的来源,正是太岁。
巫女的手还在颤抖,但她却强忍着所有的情绪,冷声回应着太岁的蛊惑:「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想要活下来,如今我与你同身共体,所以我如果要活下来,你也必须活下来。」
太岁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的起伏,但众人总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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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话语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还不等众人与巫女反应过来,太岁便已经给出了一个实质性的方案:
「吃下太岁肉可以长生,你只需剜下你的血肉,给那些村民食用就好了。」
嘶。
这个提议一听就很疼,而其他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纷纷扭头去看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在来到这个时代后,就是用给自己扎一刀的方式,来确定自己已经和太岁合二为一了,此刻他们既担心宫野志保的行为是否是受到了太岁的蛊惑,更担心她也需要这么做,才能处理灾疫。
这个阴阳师给他们看这个,不会是想让他们的圣雪莉小姐也这么做吧? !
刁民们瞬间感到了这个第六人的居心不良。
宫野志保面无表情,而玻璃那一头的巫女却说话了:「你不是说想要活下来吗?我这么做,你还能活吗?」
「你放心吧,这么做我死不了。」
这一次,太岁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不过有人会不会死,这就不好说了。」
巫女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搜刮着地上土蜘蛛残留的污秽,又小心翼翼地处理了那些食腐蠕虫的尸体,这才独自一人走向了神殿。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我感受到送往出羽国的式神与我断开了联系后,便匆匆地赶往出羽国,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在暗去的巨大的玻璃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狩衣、头戴立乌帽子、一副阴阳师装扮的青年。他的身影很淡,看起来就像是全息影像一样,但若仔细打量他的面容,就能发现他与刚才变成了符纸的“阴阳师”一模一样。
众人知道他就是阴阳师本人。
工藤新一皱着眉询问:“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阴阳师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苦涩的表情,他扭头看了眼身后那面玻璃,刚才被暂停的画面已经变成了很久之后,巫女独自一人在伏案苦写着什么。
赤井秀一立刻反应过来,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巫女手札,果然看见上面又多了一页字。
“我还需要过神秘学吗?”
KP在这段时间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即使听见赤井秀一明显带着“我就是想过下神秘学,让你再难受一次”的询问,也依旧可以平静应对:
【不用了,直接解读吧。 】
得到了KP的默许,眼前的文字对于赤井秀一来说就如同印刷的白话文一样,他十分轻易地便念出了上面的信息。
“此役甚艰,然阴阳师与武士夹击以共破之,至此疫消人愈。然己身无所为,只以此记,奉于社中,传与后人耳。”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听懂了赤井秀一的话,大概就是巫女觉得自己在这场战役中没有出什么力、土蜘蛛的死亡和灾疫的消失全是阴阳师与武士的功劳,而自己能做的只有祭奠供奉他们。
但他们不知道“只以此记”指的是什么。
好在还有另一位知情人在场,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阴阳师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黑葛巫女在那之后,将武士君的刀奉于神殿,并且在我的建议下,将这本手札、我留下的破除灾疫的咒文,还有那孩子一起保存在盒子中,以待来日有缘人的出现。”
阴阳师口中的那孩子,指的大约就是他们印象中的阴阳师——也就是那个符纸式神。
这三样东西,倒是能和他们打开盒子时看见的东西对应得上。
安室透在听见武士君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反应。
不过被阴阳师这么一提,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说起来,这振太刀也是黑葛巫女和这两件衣服一起给我的,难道这真的就是原本浪人武士用的刀吗?”
“但是有一点不是很奇怪吗?”
工藤新一从一开始就在逐字分析阴阳师的话语:“你说你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你既然遇到了黑葛巫女,那么你应该可以从她那里获知当年的真相才是。”
“而且我们现在看见的这些画面,又是从哪里来的?”
宫野志保在边上补充着问题。
阴阳师知道这些“有缘人”很聪明,但还是在他们一系列犀利的询问中,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是保存在武士君的刀、巫女的手札、还有那孩子身上的记忆。”
这么说着,阴阳师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很抱歉,把你们都给卷了进来。你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千百年来的执念,只有你们走了他们曾经走过的路,我才能提取他们残留的记忆,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阴阳师依旧没有说他为什么不向初代巫女询问当年的真相。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他们似乎已经从阴阳师一而再的逃避中,获取了一些信息。
“难道初代巫女,真的用自己和太岁结合的血肉去救了村民?那你后来说的人间地狱,难道是巫女在救人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错误?”
阴阳师知道自己这下无法再继续隐瞒。
“当年的灾疫从京都而起,迅速朝京畿地区蔓延,我往全国各地都派发了式神,作为我的眼睛也是我本人的替身,监察全国的情况。”
阴阳师简单地说了下这个符纸式神的来历:“原本式神们应该在感应到灾厄之后,便立刻向我汇报,但那孩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向我汇报出羽国的事情,但如今想来,大约是不想让我察觉到武士君的存在吧。”
从浪人武士消散的情况来看,他比起人类更像是某种实质化的灵体。
阴阳师——符纸式神大约已经看出了这点,生怕阴阳师到来后将其视作灾疫的来源,所以才没有向京都的阴阳师汇报。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私心,导致了之后的诸多问题。
“等我感知到那孩子断开联系匆匆赶来出羽国时,巫女已经将她和太岁结合的血肉制成驱疫的药物,分发给了民众。”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感同身受的不忍表情。
“然而太岁终究不是人力可控之物,食用太岁的人的确可以获得长生之力,但那也仅是极少数人——比如黑葛巫女。”
阴阳师深吸一口气,似乎也不太想说接下来的话语:“更多的人因为无法抵抗太岁的威力而死在了当下,他们的身躯融化成了某种白色的物质,就算极少数存活的人,也在之后一点点地同质为了太岁。”
“这就是我们在神殿地下看见的那些?!”
工藤新一在短暂的不忍和惊愕后,也迅速反应过来:“那个白色的沼泽是无法承担太岁的人融化之后的躯体?而那些和黑葛巫女一样的人……就是被同质化的村民?”
阴阳师点了点头。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这一肯定而动摇。
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或许也就只有琴酒。
工藤新一回想起当时看见的画面,他虚掩着嘴似乎是想要呕吐,但最后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此刻少年侦探的心中既凄凉又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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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觉得这是初代巫女的错,她失去了战友,还在那之后也承担了割肉的痛苦,只是为了拯救被灾疫伤害的村民;然而村民的死亡和变异也的的确确是她的责任。
“那黑葛……初代巫女她最后……”
“她疯了。”
阴阳师的语气中也带着明显的不忍与惋惜:“我来到出羽国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了神殿里,里面还有那些吃了太岁肉之后无法承担的村民。”
“她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我无法从她那里问出更多的过往、也无法长时间在出羽国逗留,就只能趁着她清醒时,安排好了后续的事情。”
他看了眼赤井秀一手中的手札,示意里面的破除灾疫的咒文就是自己留下的。
“后来她自请留在神殿,既是为了永久的困住太岁、不让它出来作恶,也是为了赎罪。那之后直到我去世,我们都没有再见过。”
“但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依旧是我心中一个难解的结。所以在我留下的咒文中,也留下了我的一部分力量,一旦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我希望有人可以带我回到这里,让我亲眼目睹当年的真相。”
赤井秀一明白了。
因为是他使用的咒文,所以在他因此而扣除理智时,KP才会让他进行一次意志检定,恐怕就是在看阴阳师会不会因此而附身在他的身上。
如果他当时不是大成功而是大失败,恐怕那之后全程都是阴阳师在参与了。
“那我们在打土蜘蛛时,这家伙使用的阴阳术也是你的力量了?”安室透指了指身边若有所思的赤井秀一,也明白了一切的原委。
难怪赤井秀一在战斗轮里可以动两三次,原来是因为有两个人。
阴阳师点点头:“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们不得不面对土蜘蛛这一强劲的敌人,我自然需要保护你们的安危,不过……”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恍惚:“你们的实力也的确是远超我的预料,土蜘蛛对于如今的时代来说……呃,的确算比较古老的妖怪了。”
众人彼此看看,随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阴阳师的表情。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让我送各位回去吧。”
阴阳师再次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此次的事情皆由我而起,实在是抱歉了。”
众人倒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因为阴阳师的缘故,他们才能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这个故事的结尾令人感到唏嘘,但侦探们还是更愿意窥得真相。
不过……
“先不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在刚才的对话中,一直没怎么主动参与的宫野志保突然开口,却是回绝了阴阳师的提议:“我们的同伴答应太岁,要为它解除痛苦。”
她原本以为,是太岁想要活下去。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活下去的不仅仅是太岁和初代巫女,还有那一池子里因为初代巫女的错误而被留下来的人们。
成为太岁对于他们而言不能算是活下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生不如死。
“原本我想着,在哪里都可以送走太岁,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些事情只能在这个时代完成。所以还请等一等,让我先替他们完成心愿,再送我们离开也不迟。”
阴阳师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怀疑但更多的还是激动,以及对未知之事的狂热:
“你真的可以解除村民和巫女阁下的痛苦吗?”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不过还需要你先让我们回到神殿……平安时期的神殿,在这里恐怕不太行。”
她话音刚落,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原本的地点。
不愧是阴阳师,传送的速度就是快。
“说起来,我们也还不知道那些太岁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之前也一直不肯说。”
工藤新一抢在阴阳师之前,率先向宫野志保询问太岁的来历:“尤格·索托斯到底给了你什么信息?”
“在和太岁有关的书上,我看见了两位神秘的存在。”
一提起这个,宫野志保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简单来说,就是太岁有可能是库苏恩的孩子,但是和库苏恩相关的资料,又充满了不确定性。”
宫野志保将自己当时的经历与他们说了说。
在和太岁有关的那本书上,一开始洋洋洒洒地写着库苏恩的资料,但那些资料很快就又消失不见,最后只留下了一段话。
“什么话?”
众人——包括阴阳师都好奇地看着她,却见宫野志保转身回了神殿,从随身行李中捣鼓了一会儿,最后取出了一个众人颇为眼熟的东西。
“库苏恩和另一位神明一起,结合创造了廷达罗斯之猎犬。”
宫野志保将手中那个散发着奇异气息的蜡烛伸向众人,云淡风轻地说着骇人听闻的话语:
“也就是说,如果太岁真的是库苏恩的孩子,那就是廷达罗斯之猎犬的兄弟。那我觉得廷达洛斯猎犬有义务照顾一下自己的兄弟的,你们觉得呢?”
第282章
这算什么?黑狗快递吗?
就算是刚才向土蜘蛛展示了什么叫做刁民热血沸腾的组合技的工藤新一等人,在听见了宫野志保的提案后,还是露出了被惊到的表情。
“这……廷达罗斯猎犬和太岁,会同意吗?”
回应他的是宫野志保娴熟地换子弹的动作,工藤新一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换上了当日萩原研二的特制子弹,直接上膛。
“由不得它们不同意。”
宫野博士冷酷无情地回答了他们的询问。
似乎只要廷达罗斯猎犬和太岁有一方不同意,她就会毫无顾忌地直接扣下扳机。
不知道是不是阴阳师的错觉,他看见一直藏在宫野志保——或者说初代巫女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似乎瑟缩了一下。
新一/秀一/安室:……
这做派实在太眼熟了!你确定初代巫女身体里共生的是太岁,而不是什么琴酒细胞吗?
某位在这里闭麦了一整个环节的训狗大师琴导先生,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我真的担心有些动保协会的人会找你们抗议。”
赤井秀一不断地说服自己宫野志保这样有自保能力也不错,明美和自己的母亲也能放心,一边还是忍不住向KP确认道:
“调查员和KP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廷达罗斯爱犬保护协会的成员吧?”
【……说实话,KP现在很想原地成立这个协会。 】
KP顿了顿,但很快就意识到赤井秀一这个问题用心险恶:【等等不对!如果真的有这个协会你要对里面的成员做什么? 】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手里已经准备好的枪,假装自己现在披上了冲矢昴的伪装、露出一个人畜无害但是阴气森森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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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一下这个协会的各位,狗狗不听话还是需要教训一下的。”
工藤新一看看宫野志保再看看护短的赤井秀一,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边廷达罗斯猎犬的主人之一的琴酒虽然没发表重大演讲,但显然对宫野志保的行为呈默许的态度——工藤新一合理怀疑,要是他们招来的狗不听话,琴酒会让那些狗和俄罗斯的那些拥有同样的下场。
工藤新一默默地躲到了安室透的身后,刚想着这种节骨眼还是只有安室先生身边比较安全,就看见这人居然也跟着点头。
“赤井秀一那家伙的做法虽然太粗暴了,但是志保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他一开口,工藤新一这才想起来这人还处于不定性疯狂的状态,在少年懊恼和错愕的目光下,安室透用带着些许得瑟和炫耀的语气继续说道:
“不过好在我们家孩子一直很乖巧听话,不需要这种爱的教育。”
工藤新一:……
你们几个说的最好都是狗。
没有任何理由的,工藤新一想起了AI副本那些喊着要给琴音小姐当狗的弹幕,少年在名为成长的门边徘徊了一圈,最后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试探的脚。
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个乖巧无害的未成年吧。
另外,如果真的有廷达罗斯爱犬保护协会的成员,请记住是这几个人动的手,和他虫虫大王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你们刚才一直说的廷达什么的猎犬……是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搓着手、表面抗拒实则兴奋地等待着再一次与廷达洛斯猎犬见面的时候,在边上旁观了好一会儿的阴阳师默默地举起了手,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仿佛正在等待老师讲解的学生一样。
众人这才想起阴阳师从来没见过这位大家的老朋友。
“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看?”
安室透从宫野志保的手中拿过这罐还没有被使用过的蜡烛,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会看见很神奇的东西的,虽然会有点危险……不过我们会保护你的。”
阴阳师:?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这样的话,感觉怪新奇的。
“说起来,阴阳师先生算是时空穿越吗。”
工藤新一迅速回忆着廷达洛斯猎犬的特性,虽然当日直面猎犬的是宫野志保和琴酒,但他们后面也见过剩下那两条狗的尸体,应该不需要再进行SnCheck了吧?
【不算,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
KP没有感情的、干干巴巴地回应着这群刁民的话语:【但是你们现在的情况属于时空穿越,所以……如果不是当年的经历,恐怕你们已经遭遇了猎犬的追杀。 】
KP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了“如果你们不是上了狗狗追杀黑名单,现在早被追杀了,怎么还自己主动召唤狗呢”的意思。
但是刁民们才不管这些。
安室透转着手里的蜡烛罐子,还能回忆起琴酒当日在厨房熬煮这玩意儿,结果因为气味太难闻第二天早上在调查员中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情。
“现在就要召唤吗?”
“等我把太岁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再说吧。”
宫野志保又拿出了一把新的手术刀,迅速地完成了消毒杀菌等一系列的操作,而其他人也在同一时间里在神殿里点满了蜡烛,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宫野志保身后那尊疱疮神的神像显得尤为恐怖与诡异。
工藤新一看着那映着火光,但依旧寒气逼人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该不会要给自己开膛破肚吧?那麻醉怎么办?”
不愧是宫野博士,是真能对自己下狠手。
虽然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工藤新一也明白宫野志保的手术有多稳,但自己给自己手术这件事,还是让人心生敬佩。
“我看看能不能用药学做一些麻醉剂。”
宫野志保思索片刻,从包里拿出了在尼泊尔时采摘的草药,又取出今早在神社里找到的库存,向KP询问是否可以用这些进行制药。
其实她也随身携带了麻醉剂,但是那些都是为了对付平时发疯的队友,起效快见效好,一针下去保证对方立刻睡着。
但问题就是效果太好了,不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可以,你过药学检定,然后给自己进行手术的话需要进行一次医学检定,如果成功的话则需要进行一次1d8的时长检定,如果困难成功则检定时长减半,极难成功再减半。 】
宫野志保点点头,在其他人不安的视线中,丢下手里的多面体。
【药学检定1d100(检定/出目):90/71成功】
【那么DR.宫野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与在该领域杰出的研究成功,很快就用草药给自己配了一副麻醉药,这个麻醉药能够让你减缓大部分的痛觉,但是并不影响你的判断和操作。至于麻醉能够持续多久,需要在服下后进行一次1d10的时长检定。 】
听见这个也需要进行时长检定,宫野志保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再次申请了骰子,同时也驱赶着房间内的其他人:
“你们先出去等着,这个手术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你们睡一觉也可以。”
众人怎么可能睡得着。
别看宫野志保先前把整个方案说得十分轻巧,即使她并不害怕廷达洛斯猎犬的出现,但是要摘除已经和巫女融为一体的太岁,必然充满了风险。
刁民们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点医学,哪怕点了急救,这时候也能留在神殿给宫野志保搭把手。
他们担心宫野志保的安危想要留下,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且也不合适,所以只能一边说着“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叫我们”,一边被宫野志保从神殿里赶了出去。
移门被缓缓拉上,神殿内一时间又恢复了安静。
火光安静地映照着狰狞的神像与下定决心的巫女,倒是将这一画面衬得显得颇为圣洁。
宫野志保一手握着手术刀,另一只手丢下了骰子,虽然她刚才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镇定,但此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着。
这么做可不行。
医生的手必须得稳。
她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说服着自己,在KP的播报声响起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手与心情都逐渐变得平静——
【医学检定1d100(检定/出目):90/63成功】
【手术时长:1d82】
这个结果着实不错,不仅仅是宫野志保,就连等候在屋外、一步都不曾离开的工藤新一等人在听到这个手术时长后,也都松了口气。
寻常医生在给病人进行长时间的手术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更别说宫野志保还是亲自操刀。
手术时间越长,宫野志保便越是危险。
又过了半分钟,他们听见了KP第二次的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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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时长:1d109】
【宫野博士的麻醉药药效惊人,一剂下去能够维持长时间的效果,也足以保证你在手术中不会感觉到疼痛。 】
工藤新一勉强安心:“还好灰原在尼泊尔的时候跟米·戈学习过外科手术。”
虽然那个米·戈是个糟糕的存在,但不得不说他的技术是可以的,宫野志保向他学习了外科手术后,能给塔丽进行一场高难度的三合一手术,此刻剥离太岁的手术应该也不在话下。
众人都知道彼此现在的担忧,赤井秀一也说道:“太岁应该也会配合的。”
太岁希望的是能够活下来。
宫野志保提供的方案,是它现在唯一的希望了,太岁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反抗,这只会害人害己。
可他们说着说着,又想起了神殿下的那个池子,里面浸泡的液体和躯体,令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可能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
“你们的同伴,说不定真的有成为一位优秀巫女的潜质。”
阴阳师边说着边看了眼紧闭的门,他没有窥探屋内的画面,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原本与巫女融为一体的太岁,此刻正在一点点地与她切割。
——看来宫野志保的手术十分成功。
众人不知道阴阳师还能够观察到这些,在听见他的赞赏后,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宫野志保和尤格·索托斯之间的联系。
尤格·索托斯的大祭司,放进神道教里怎么就不算巫女了?
刁民们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安室透颇为真诚地回应着阴阳师的话语:“你也是位优秀的阴阳师。”
阴阳师:?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籍籍无名的阴阳师在去世之后,还能得到后人这样的评价,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于是他决定再多说几句,给这些不幸被自己牵连的后人一些额外的消息。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确认了屋内的手术用不着自己的操心和帮助,阴阳师也就没再关注,他寻了块空地盘腿坐下:“巫女小姐……我是说黑葛阁下在将手札封存进盒子之前,还曾在上面添了一段加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
还有别的信息?
赤井秀一再次拿出手札,却发现上面的文字依旧停留在巫女将太刀与符纸供奉的那段,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文字。
【你们可以过幸运检定,但是这个检定只能由宫野志保、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进行。 】
被排除在外的工藤新一皱了皱眉,但很快意识到KP只让这三人进行检定,是因为他们是这出戏三位主角的扮演者。
也就是说,这个检定的内容,应该是和他们三人有关的。
“这件事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
阴阳师似乎是听出了少年的不满,其实他觉得这件事说不说也无所谓,但看在他们为自己解了千年困惑的份上,还是耐心地解释:
“我本来不想让你们和这件事再有过深的牵连,毕竟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才让你们卷入了这次的事情。”
这么说着,他的视线从众人的身上移向真昼山上的夜空。
阴阳师的执念千年来一直附着在那个盒子上,就如同巫女的悔恨、符纸式神的执着、以及浪人武士不甘一直都附着在他们留下的物件上。
直到这些人的出现之前,阴阳师为了保存力量也是因为没有值得他出现的原因,这份执念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他与那个盒子一同见证了斗转星移,未来的星图在时间的流逝中早已变得和千年前截然不同。
而他所执着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这片千年前自己熟悉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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