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巽抚着胸口，缓了缓，说：“把你吵醒了？大哥见你睡着了就回去了，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再去找他。”

    “滚出去。”沈天霖冷着脸，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你不是不敢自己在外面住么，大哥让我在这里陪着你。”沈天巽见沈天霖还是过去对他的那副冷漠的样子，习惯性的搬出宋宁。

    “你在更不安全。”

    “我是你哥哥，我怎么可能……”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妹……”

    “你不滚，我滚。”沈天霖打断沈天巽的话，返身回到床边，坐在床沿边上弯腰穿鞋。

    “好好好，我走，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找你。”沈天巽见沈天霖在黑暗中停止了穿鞋动作：“明天早上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你滚不滚？”沈天霖一边说着又继续穿鞋。

    “好好好，我走，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我就住在旁边自建楼，你别穿了，我马上走。”

    沈天巽一说话，沈天霖穿鞋的影子就在晃动，直到他说走，他答应要走，沈天霖才会停下动作。

    非要他走不可。

    没关系，至少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近了一些，至少，他们已经见面已经说话，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她离开南乡后的总和，他知足的。

    尽管被沈天霖骂走，沈天巽离开时的脸上还挂着欣慰的笑，让沈天霖再见到宋宁，也算满足了他们兄妹俩原本的奢望。

    ——

    宋宁从酒店出来，快步向荷年走去。

    他在酒店里待了至少两个小时，荷年早就已经打烊，只有门头上的灯亮着，照在马路上，三楼的灯已经暗下，家里的老婆和孩子应该都入睡了吧。

    许依一肯定还没睡。

    在这几天他们冷战时，许依一又恢复了过去睡前玩手机的习惯，不过十二点许依一是不会睡觉的。

    宋宁快步上楼。

    三楼，客厅里并没有留灯，只有窗外映进来的月光，可以让宋宁看得清客厅里的地面，他悄悄走进卧室。

    许依一那一侧的床头灯还亮着，开门的声音一响，她把手机往枕下一塞，假装睡着，这个小动作被宋宁提前预判。

    他走到许依一的床头，蹲下身，看看许依一“熟睡”的脸，轻笑一下，又起身走进浴室。

    许依一听见水声时，咕噜从床上蹦起，打开宋宁那边的床头灯，又关掉自己的灯，躺下，继续装睡。

    宋宁从浴室里出来，换上了宽松的睡衣，从床尾上床，盘腿坐在婴儿床边，看看真正熟睡的许凌凌，才钻进被窝里，按习惯他睡前会把手机放到许依一的床头上，许依一会趁着宋宁从她身上绕过，挂在宋宁的脖子强吻他一遍。

    但冷战期，许依一总是背对他。

    宋宁侧身靠在许依一的后背上，轻轻压在她的身上，伸出长胳膊把手机放到她的床头柜上，她不主动挂上来，他就主动吻下去，许依一感觉到宋宁的呼吸，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拦在宋宁的下巴上。

    “干嘛？”许依一睁眼，颇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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