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把眼神停在宋宁的脸上，期待着宋宁的反应。

    “诶？”项瑜的小天线又颤了颤，转头看向沈天巽，这又是一个八卦。

    “事情都过去了，别提了。”沈天巽拍拍沈天霖的手臂，把桌上的助听器放到她的手上：“戴好。”

    “大哥，你打算一直假装不知道吗？”沈天霖手里抓着助力器，看着宋宁，问：“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我之前没跟大哥提过。”沈天巽解释说：“你不是说不让我跟他说吗？”

    “我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了吗？我当时求你让那帮人死，让你把他们都告到坐牢告成死刑你怎么就不听呢？”沈天霖的音量有些大，引来了荷年里的员工和客人的注意，发现有不妥，沈天霖才把耳机挂回在耳朵上。

    沈天巽的突然失态让许依一和项瑜都愣了一下，什么让谁死让谁坐牢，这些都不是许依一和项瑜生活中会听到的。

    许依一悄悄给项瑜做了一个走的手势，项瑜收到信号，点头把许凌凌抱到柜台旁边，放进婴儿车里，一边逗着许凌凌，一边竖起耳朵关注着大人们的八卦动态。

    “不提了不提了，是哥哥没用，哥哥对不起你。”沈天巽怏怏的安抚着沈天霖，但沈天霖似乎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你他妈的配当哥哥吗？你还不如一个陌生人，陌生人还会可怜我，你呢？没有大哥在，你他妈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跟大哥没有关系。”沈天巽的声音渐小，他紧抓着沈天霖的衣服，希望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这个场面是宋宁和许依一没有想象到的。

    沈天霖小时候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小毛毛虫和小拖油瓶，虽然常跟在他们身边，但也算被他们保护得很好，听话又单纯，眼前这个说话生起气来骂骂咧咧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模样。

    沈天巽那么多年不愿意去找沈天霖，而沈天霖又不愿意回南乡，就是因为在这兄妹俩之前，一直存在着一个无法消除的隔阂。

    宋宁总是想让沈天巽和沈天霖和好如初，却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天霖会因为什么才要跟沈天巽老死不相住来，沈天巽为什么会愿意不婚不育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跟他绝交的沈天霖。

    “那还是怪我咯，怪我倒霉呗，怪我运气不好是你们的妹妹呗。”沈天霖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自讽道。

    “怪我，真的怪我，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以前的事情已经这样，我会努力赚钱，等明天开始我就会开始找工作赚钱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沈天巽讨好地恳求道。

    “我想要你死。”

    这句话，沈天霖从事发后已经说过无数遍，甚至在她的梦里，曾经在无数个梦里她都会喊着这句话哭醒。

    钱，成了兄妹俩的唯一联系，沈天巽只有不停的把钱转给沈天霖，才能安心，沈天霖只有每个月收到沈天巽的钱，才会一点点的暂时消除对过去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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