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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叶子，这是花。线是草。”明旭说。

    

    “草是直的。”

    

    “风吹的时候是弯的。”

    

    小新看了看那三条线。“风能把草吹成弯的吗？”

    

    “能。风大的时候。”明旭把素描本转回去，继续画。他添了几片叶子，又添了几朵花，草线更密了。

    

    小新看了一会儿，又低头拼拼图了。他拼出了动感超人的头，两个眼睛都拼好了，鼻子也拼好了，嘴巴是歪的——拼图上的嘴巴本来就是歪的，因为动感超人在笑。

    

    “我拼出脸了！”小新喊。

    

    明旭抬头看了一眼。“嗯。”

    

    “好看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

    

    小新低下头，继续拼。他拼了动感超人的头发，翘起来的，像两个角。又拼了耳朵，一边大一边小——拼图上的耳朵本来就是一边大一边小，因为动感超人歪着头。

    

    广志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报纸从脸上滑下来，掉在地上。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他声音哑哑的。

    

    “三点。”明旭说。

    

    “美冴呢？”

    

    “去超市了。”

    

    广志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走回来。他看了看小新的拼图。“拼了多少了？”

    

    “拼了头！”小新指着拼图上的动感超人，“眼睛、鼻子、嘴巴、头发、耳朵都有了！”

    

    “不错。继续拼。”广志在缘侧上坐下来，看着院子里的树。树叶在风里沙沙响，阳光照在叶子上，亮亮的。

    

    “爸爸。”小新从茶几旁边抬起头。

    

    “嗯。”

    

    “你帮我拼一块。”

    

    “你让小旭帮你。”

    

    “他不帮我。”

    

    “那你拼自己的。”

    

    小新瘪瘪嘴，低头继续拼。

    

    客厅里又安静了。只有小新翻动拼图碎片的声音，沙沙沙沙的。明旭的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沙沙的。广志喝茶的声音，咕噜。小白趴在地上，尾巴扫了一下。

    

    小葵在婴儿房里“啊”了一声。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小新从地上蹦起来。“小葵醒了！”他跑到婴儿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小葵站在婴儿床里，抓着栏杆，头发乱蓬蓬的，刘海上的三根小卷毛翘得老高。她看见小新，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伸出手要抱抱。

    

    “小葵！你醒了！”小新走过去，把她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抱得歪歪扭扭的，小葵往下滑了一下，他赶紧往上托了托。

    

    明旭从缘侧上站起来，走到小新旁边，伸手扶了扶小葵的背。“你抱稳一点。”

    

    “我抱得很稳！”小新把腰直了直，小葵趴在他肩膀上，伸手抓他的头发。

    

    “别抓！”小新缩了缩脖子。

    

    小葵又抓了一下。

    

    “小旭，她抓我头发！”

    

    “你头发本来就乱。”

    

    小新瘪瘪嘴，抱着小葵走到客厅，把她放在地毯上。小葵坐在地上，看了看四周——茶几、拼图、明旭、广志、小白、院子里的树。她看了一圈，然后开始爬。她爬得很快，膝盖在地毯上一下一下地蹭，爬到了茶几旁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拼图碎片。

    

    “不行！那是我的拼图！”小新跑过去，把小葵抱起来。

    

    小葵不乐意了，开始扭，身子拧来拧去，伸手要拼图。

    

    “给她一块。”明旭说。

    

    “她会吃！”小新说。

    

    “给她一块大的。吃不下。”

    

    小新挑了一块最大的拼图碎片，红颜色的，大概有两个手指并排那么宽。他递给小葵。小葵接过来，看了看，翻过来看了看，然后往嘴里塞。塞不进去，她看了看，又翻了个面，又往嘴里塞。还是塞不进去。她放弃了，把拼图攥在手里，开始啃边缘。

    

    “她真的在吃！”小新说。

    

    “啃不坏的。”明旭说。

    

    小葵啃了一会儿拼图边缘，发现啃不出东西来，又把它扔了。她开始爬，这次朝着小白的方向。小白趴在地上，尾巴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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