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昆布汤底把那层甜托得格外纯粹。广志靠在了椅背上,整个人后仰到一个危险的角度,眯着眼睛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睁开眼睛,表情像刚接受完什么洗礼,比公司年终宴会上吃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爸你表情好夸张。小新也夹了一片鱼,小手握着筷子笨手笨脚地往锅里送,但鱼片刚到锅沿就从筷尖上滑脱了
明旭用漏勺精准地伸进锅里,在翻腾的白气里一捞一提,那小卷鱼片稳稳地落在漏勺上,被倒进了小新的碗里。三秒到了,刚好。<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小新低头看着碗里那片涮得恰到好处的鱼肉,抬头看了看哥哥,眼睛亮晶晶的,嘿嘿笑了一声:谢谢小旭!
第二锅涮的是扇贝柱。广志夹起一颗乒乓球大的贝柱放进汤里,筷子始终夹着没松手。贝柱在沸汤里翻滚了两圈,表面从半透明的生白变成扎实的不透明白,边缘开始收紧了,广志才提起来。咬下去的时候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贝肉本身纤维紧实却又嫩得像要化开,鲜甜的气息从鼻腔往上冲,他整个人又靠向了椅背。
老公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吃一口都演一遍?美冴笑着也夹了一颗,蘸了柚子醋送进嘴里。她自己嚼了几口之后表情也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咽下去之后默默又夹了第二颗。
我这是真诚的反应!广志又去捞第三颗了,这
昆布加木鱼花,前面涮过鱼片和贝柱之后汤汁变浓了。明旭夹了一只甜虾,筷子夹着虾头虾尾两端,手指灵巧地一拧一带,虾壳从中间断开完整地褪下来,露出里面粉白色的虾肉。
虾头里那团橙红色的虾膏完整地留在壳上,几乎没有损伤,他顺手把虾头扔进了汤锅里,虾头可以煮汤,鲜味会更浓。
广志看着他筷尖上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甜虾,又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只剥得歪歪扭扭、虾尾还连着壳的小可怜,默默把虾放回碗里重新剥了一遍。这回他用了两只手——左手按着虾身右手掐着虾尾——但还是不如明旭来得利落,剥出来的虾肉边缘不齐,虾线也没剔干净。
小旭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广志看着自己碗里那只的甜虾。
多练。明旭说。
你练这个干什么?
我好歹是练武的,您老说呢?
明旭白了广志一眼反问道。
额,也是。。。广志表情尴尬了几分,差点忘记自家大儿子也是个武术冠军来着。
广志把那只负伤虾蘸了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间就舒展了:……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味道还是好的。
那是虾本身好。明旭说。
小新这时候已经把一整段帝王蟹腿塞进了嘴里——是美冴帮他剥好的,蟹肉一丝一丝雪白的,冒着白气,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油光。他的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嚼了两下之后整个人定格了,眼睛瞪得溜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眯起来,整张脸像被什么东西温暖地包裹住了一样,肩膀微微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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