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墙上的开关，“啪”，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白色的光照进房间，照在角落里那个人体骨架模型上。它站在那儿，白色的，在日光灯下有点发黄，像旧报纸放久了的那种黄。它一动不动，眼眶空洞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吉永老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骨。凉的。硬的。没动。她又摸了摸它的手臂骨，也是凉的，没动。骨头表面很光滑，有一层薄薄的灰，手指头蹭上去，灰就掉了。
“想多了。”她自言自语，关了灯，锁上门，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她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锁好了。
但是，保险起见，她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
“看来，还是想太多，正南看到的究竟是啥？”
吉永老师有些迷茫了。
摇摇头，先回去吧。
......
第二天早上，正男没来上学。
吉永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点名册，念到“佐藤正男”的时候，没有人应。她抬起头，看了看正男的座位——空着。书包不在，便当不在，铅笔盒不在，什么都。
“正男同学今天请假，说是感冒了。”吉永老师在点名的时候说，语气尽量平静，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小新趴在桌上，没在意，手指头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个圆，又在圆里面画了两个点当眼睛。明旭翻开《老人与海》，书签夹在第一百一十二页，老人还在海上跟大鱼僵持着，手被鱼线割破了，血滴在海水里。
沙希坐在明旭旁边，举手。“老师，正男同学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感冒了？昨天放学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跟我们一起走的，还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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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佐藤正男。”
“是正南妈妈啊。”
吉永老师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正南家打来的电话。
不过，听着对方的话，吉永老师又沉默了。正男。那个胆小、害羞、说话像蚊子叫的正男。他连看到一只蜘蛛都会躲到老师身后，看到毛毛虫都会哭。他不可能编出这种话来。如果他跟妈妈说“我看到了”，那他一定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吉永老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像没擦干净的颜料，一抹一抹的，越来越淡。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那种老式的黑色手电筒，装两节大电池的，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走出办公室。
幼稚园只有一层楼。走廊从东头到西头，一共六间教室，中间是办公室和器材室。她沿着走廊慢慢走，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一个白色的光圈，圆圆的，在地上晃来晃去。她走到器材室门口，门锁着，金属门把手在黑暗中反着一点光。她掏出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咔”的一声，锁开了。
她打开门，摸到墙上的开关，“啪”，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白色的光照进房间，照在角落里那个人体骨架模型上。它站在那儿，白色的，在日光灯下有点发黄，像旧报纸放久了的那种黄。它一动不动，眼眶空洞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吉永老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骨。凉的。硬的。没动。她又摸了摸它的手臂骨，也是凉的，没动。骨头表面很光滑，有一层薄薄的灰，手指头蹭上去，灰就掉了。
“想多了。”她自言自语，关了灯，锁上门，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她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锁好了。
但是，保险起见，她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
“看来，还是想太多，正南看到的究竟是啥？”
吉永老师有些迷茫了。
摇摇头，先回去吧。
......
第二天早上，正男没来上学。
吉永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点名册，念到“佐藤正男”的时候，没有人应。她抬起头，看了看正男的座位——空着。书包不在，便当不在，铅笔盒不在，什么都。
“正男同学今天请假，说是感冒了。”吉永老师在点名的时候说，语气尽量平静，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小新趴在桌上，没在意，手指头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个圆，又在圆里面画了两个点当眼睛。明旭翻开《老人与海》，书签夹在第一百一十二页，老人还在海上跟大鱼僵持着，手被鱼线割破了，血滴在海水里。
沙希坐在明旭旁边，举手。“老师，正男同学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感冒了？昨天放学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跟我们一起走的，还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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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佐藤正男。”
“是正南妈妈啊。”
吉永老师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正南家打来的电话。
不过，听着对方的话，吉永老师又沉默了。正男。那个胆小、害羞、说话像蚊子叫的正男。他连看到一只蜘蛛都会躲到老师身后，看到毛毛虫都会哭。他不可能编出这种话来。如果他跟妈妈说“我看到了”，那他一定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吉永老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像没擦干净的颜料，一抹一抹的，越来越淡。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那种老式的黑色手电筒，装两节大电池的，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走出办公室。
幼稚园只有一层楼。走廊从东头到西头，一共六间教室，中间是办公室和器材室。她沿着走廊慢慢走，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一个白色的光圈，圆圆的，在地上晃来晃去。她走到器材室门口，门锁着，金属门把手在黑暗中反着一点光。她掏出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咔”的一声，锁开了。
她打开门，摸到墙上的开关，“啪”，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白色的光照进房间，照在角落里那个人体骨架模型上。它站在那儿，白色的，在日光灯下有点发黄，像旧报纸放久了的那种黄。它一动不动，眼眶空洞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吉永老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骨。凉的。硬的。没动。她又摸了摸它的手臂骨，也是凉的，没动。骨头表面很光滑，有一层薄薄的灰，手指头蹭上去，灰就掉了。
“想多了。”她自言自语，关了灯，锁上门，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她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锁好了。
但是，保险起见，她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
“看来，还是想太多，正南看到的究竟是啥？”
吉永老师有些迷茫了。
摇摇头，先回去吧。
......
第二天早上，正男没来上学。
吉永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点名册，念到“佐藤正男”的时候，没有人应。她抬起头，看了看正男的座位——空着。书包不在，便当不在，铅笔盒不在，什么都。
“正男同学今天请假，说是感冒了。”吉永老师在点名的时候说，语气尽量平静，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小新趴在桌上，没在意，手指头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个圆，又在圆里面画了两个点当眼睛。明旭翻开《老人与海》，书签夹在第一百一十二页，老人还在海上跟大鱼僵持着，手被鱼线割破了，血滴在海水里。
沙希坐在明旭旁边，举手。“老师，正男同学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感冒了？昨天放学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跟我们一起走的，还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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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佐藤正男。”
“是正南妈妈啊。”
吉永老师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正南家打来的电话。
不过，听着对方的话，吉永老师又沉默了。正男。那个胆小、害羞、说话像蚊子叫的正男。他连看到一只蜘蛛都会躲到老师身后，看到毛毛虫都会哭。他不可能编出这种话来。如果他跟妈妈说“我看到了”，那他一定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吉永老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像没擦干净的颜料，一抹一抹的，越来越淡。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那种老式的黑色手电筒，装两节大电池的，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走出办公室。
幼稚园只有一层楼。走廊从东头到西头，一共六间教室，中间是办公室和器材室。她沿着走廊慢慢走，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一个白色的光圈，圆圆的，在地上晃来晃去。她走到器材室门口，门锁着，金属门把手在黑暗中反着一点光。她掏出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咔”的一声，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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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她自言自语，关了灯，锁上门，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她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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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永老师站在讲台上，翻开点名册，念到“佐藤正男”的时候，没有人应。她抬起头，看了看正男的座位——空着。书包不在，便当不在，铅笔盒不在，什么都。
“正男同学今天请假，说是感冒了。”吉永老师在点名的时候说，语气尽量平静，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小新趴在桌上，没在意，手指头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个圆，又在圆里面画了两个点当眼睛。明旭翻开《老人与海》，书签夹在第一百一十二页，老人还在海上跟大鱼僵持着，手被鱼线割破了，血滴在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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