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塞了一半，后面鼓出来一截。帽子拿起来扣在头上，歪了，他扶正，一松手又歪了。他跑到玄关，蹲下来穿鞋，鞋带系了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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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走了！”他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你书包呢？”美冴从厨房探出头。

    

    小新低头看了看，两手空空。肩膀上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一下。“忘了。”他跑回去拿书包，书包带子在柜子旁边挂着，他拽下来，套在肩膀上。

    

    “便当呢？”美冴的声音又传过来。

    

    小新又愣了一下。便当盒在桌上，他刚才吃完饭就忘了。他跑回去拿便当，塞进书包里。

    

    “帽子戴好。”美冴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隔着墙，闷闷的。

    

    他把帽子扶正，手一松，又歪了。他看了看明旭。

    

    明旭已经换好鞋了，站在门口等他。书包背好了，肩带调得一样长。便当盒装好了，书包鼓鼓的。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帽檐朝前，不高不低。衣服塞进裤子里，前后一样齐。

    

    “走吧。”明旭说。

    

    “来了来了——”小新跑出来，鞋带系的那个死结在脚面上鼓了一个包。

    

    两个人出了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长长的，投在地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小新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明旭走在后面，步子不大不小，稳稳的。

    

    “小旭。”

    

    “嗯。”

    

    “今天晚上我能睡你旁边吗？”小新回头看他，倒着走。

    

    “不行。你会滚。”明旭的声音很平。

    

    “我不滚！我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像寿司卷一样！就滚不了了！”小新张开胳膊比划了一下，差点撞到路边的邮筒，赶紧缩回来。

    

    明旭有些无奈的看着小新，这小家伙怎么纠结这个呢？

    

    “那你试试吧。”还是松口了。

    

    “好！”小新高兴了，转过身来跑了两步，又回头，“那小葵睡哪儿？”

    

    “睡另一边。”

    

    “那你两边都有人了？”小新的眼睛亮亮的。

    

    “嗯。”

    

    “那你晚上翻身怎么办？”小新歪着头想了想。

    

    “不翻。”

    

    小新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好像不太对。“怎么可能不翻身？人睡觉都会翻身的。爸爸就翻身，妈妈也翻身，你也翻身。”

    

    “那我少翻。”明旭说。

    

    小新想了想，好像也行。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走到门口，娃娃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风间、妮妮、正男、阿呆都在车上，从窗户探出头来。

    

    “小新——！小旭——！快点——！”风间喊，手伸出窗外挥了两下。

    

    “来了来了——！”小新跑过去，书包在背上蹦着。他跳上车，踏板“咚”的一声。

    

    明旭跟在后头，慢慢走上去。

    

    车门关上了。娃娃车开走了，排气管喷出一团白气，在空气里散开。

    

    野原家，美冴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碗碟摞在沥水架上，一个一个码好，盘子靠盘子，碗靠碗。她用抹布擦了一下灶台，把油渍擦掉，抹布在水龙头底下搓了搓，拧干，搭在水龙头上。

    

    小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几个玩具——摇铃、布偶、塑料球。她拿起摇铃摇了摇，“哗啦哗啦”，声音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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