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瓶不多！十瓶才多！我要换到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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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旭没说话，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小新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兴奋，一点期待。

    

    “小旭，你说我明天还能中吗？”

    

    “不知道。中奖这种事，说不准的。”

    

    “我觉得能！我是中奖天才！今天中了四次，明天肯定也能中！”

    

    “嗯。”

    

    “那我明天去买一瓶，中了就换，换了再看有没有中，一直换一直换，换到没有为止！就像今天一样！”

    

    “那你可能会换到很多瓶。”

    

    “很多是多少？”小新的声音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可能十瓶，可能二十瓶。也可能一瓶都中不了。”

    

    小新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象二十瓶饮料摆在桌上的样子。然后他说：“那我家就成饮料店了。妈妈可以开个饮料店，我当店长。”

    

    明旭在黑暗中弯了嘴角，没出声。

    

    “睡吧。”

    

    “嗯……小旭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挂在天上，圆圆的，亮亮的，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小新书桌上的那排饮料上。五瓶，整整齐齐的，一号到五号，每瓶都有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小新一睁眼就坐起来了，连赖床都没赖。他光着脚跑到书桌前，数他的宝藏。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他一个一个点过去，“都在！都在！”

    

    他松了口气，好像怕它们半夜跑了似的。

    

    美冴在厨房喊：“吃早饭了——！再不下来凉了——！”

    

    “来了——！”

    

    他跑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饮料。确认它们都还在，才放心地跑了。

    

    厨房里，早饭已经摆好了。味噌汤、煎蛋、米饭、腌萝卜。小新爬上椅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饭，忽然抬头。

    

    “妈妈，今天我能去买一瓶新的吗？就一瓶！用我自己的零花钱！”

    

    美冴看了他一眼，放下碗：“你昨天不是刚换了三瓶？家里还有五瓶没喝呢。”

    

    “可是活动月底就结束了！”小新说，语气很急，“月底就没了！还有十几天！我要趁着活动还再多换几瓶！”

    

    美冴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下午去。先把作业写了。上午把作业写完，下午再说。”

    

    “好！”小新低头扒饭，扒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扒了两口，又抬头。

    

    “妈妈。”

    

    “又怎么了？”美冴夹了一块腌萝卜。

    

    “如果我中了很多瓶，家里放不下了怎么办？我的书桌已经放了五瓶了，再换的话放哪儿？”

    

    美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放不下就喝掉。喝掉就不占地方了。”

    

    “可是三天才能喝一瓶！妈妈说三天一瓶！喝得太慢了！”

    

    “那你就少中几瓶。”美冴说，夹了一块煎蛋。

    

    小新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不太对——中奖这种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怎么能说少中就少中呢？但他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嘴巴动了动，没说出来，继续吃饭了。

    

    明旭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味噌汤的热气上，照在一家人的脸上。小葵在婴儿椅里抱着奶瓶，喝得“咕嘟咕嘟”响，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又一个普通的早晨。

    

    小新的“再来一瓶”冒险，还在继续。谁也不知道今天下午他会换回来几瓶。但不管几瓶，他的书桌上总归是放得下的——放不下就放地上，地上放不下就放柜子里。反正，饮料这种东西，总不会嫌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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