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有点儿困了。”

    顾怀瑜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摸索着点点沈姒温热的唇瓣：“困了？”

    沈姒觉得自己的头越发的晕了，抱着顾怀瑜的胳膊像困觉的猫咪一样蹭着：“好像也不是困晕晕的。”

    顾怀瑜捏了捏沈姒绵软的小脸：“姒姒是喝醉了。”

    沈姒摇摇头：“呜呜呜呜呜喝醉了，夫君肿么办呀”

    她这次喝醉了比较老实，不像有的人喝多了变得特别倔强执着，闹得翻天覆地也说自己没有喝醉。

    顾怀瑜看不见，摸索着把沈姒抱在怀里，他不知道沈姒到底醉成了什么样子，只能从呼吸中的酒气和声音来判断：“姒姒还要看烟花吗？”

    “哥哥你为森么着么问啊？”

    “不看的话带姒姒回府好不好？”

    本来快软成一滩水的小王妃，一听说“回府”，连忙略微站直，摇摇头：“不行不行，再坐会儿，到宵禁的时候再回去。好不容易有人带我出来玩儿”

    顾怀瑜揽着沈姒腰身的手一紧。

    他的小王妃从小被关在沈府，养在深院不见外人；嫁到王府后顾怀瑜也不曾允许她自由出入王府。

    怕她真的信了鬼话，跟着那个登徒浪子去了江南。

    最开始顾怀瑜怕她走，而现在，是舍不得。

    一直抬头看到的都是四四方方的天，所以偶尔出府一趟，像个开心的不想归家的孩子。

    顾怀瑜的脑子里涌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也许，应该让沈姒自由出入王府。

    而沈姒选择是去是留，他以前很清楚沈姒会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可现在可能性也许还有一种。

    或者没有，那就将她彻底禁锢在王府，折断翅膀，吞吃入腹。

    顾怀瑜的声音轻飘空荡：“明天再出来，好吗？”

    沈姒已经醉意上涌，但还是抓到了关键：“明天还出来？”

    “嗯。”

    顾怀瑜很轻地应道。

    沈姒在顾怀瑜面前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小女娘，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发软的身子重新站直：“好哦好哦，那我们回去吧。”

    她在前面踩着甲板下船的时候，几乎是蹦着下去的，把旁边的侍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伸手拽着后衣领把她拎起来了。

    沈姒上了马车，懒懒地靠着车厢坐着，眼前还在回想刚刚璀璨绚丽转瞬即逝的烟花，她还沉浸在刚刚的热闹中。

    马车里的安静让沈姒有点儿不习惯，晕乎乎地把小脑袋埋在顾怀瑜的颈窝里。

    “又要回府了。”

    她绵软的语调带着闷闷不乐。

    回府的一路上，她几乎时时都在不停地叹气，心情像云霄飞车一样时高时低，在“好开心！灯会好好玩儿！”和“怎么现在就要回家了”两种极端分化的情绪之间转换。

    绵软的小手一直紧紧的牵着顾怀瑜，和他十指交叉。

    直到回府准备去汤池沐浴的时候，沈姒才靠在顾怀瑜身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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