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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晨和灰原哀并肩挤在夏日烟火大会的人潮里,人潮汹涌。
星晨一直若有似无地护在她靠外的一侧,替她挡开莽撞挤过来的路人。
灰原哀早就察觉了,没说破,只轻轻摇着手里的团扇,茶色的眼眸半掩在扇骨边缘,眸光微微晃着。
“小哀,你看那个。”星晨忽然顿住脚,指着旁侧支着的糖苹果摊子。
一颗颗圆滚滚的苹果裹着亮莹莹的红糖浆,在橙红灯笼下泛着温润的琥珀光。
灰原哀抬眼扫了扫,语气依旧清淡:“不过是糖浆裹苹果,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
可她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在那排亮闪闪的糖苹果上多顿了半秒。
星晨敏锐捕捉到这点小动作,嘴角悄悄扬起来,二话不说就走过去:“老板,来一个糖苹果!”
摊主笑呵呵递了个个头最大的过来,星晨接过来,低头看了眼糖浆上流转的灯笼光,犹豫了一瞬,自己先咬了一口。
脆薄的糖壳在齿间裂开,发出细碎轻响,清甜的糖浆化开,苹果本身的微酸中和了甜腻,恰好是夏天独有的清爽味道。“嗯,挺好吃的。”
他眼睛亮了亮,想也没想就把糖苹果递到灰原哀面前,“你尝尝。”
灰原哀看着糖苹果上那圈浅浅的牙印,微微怔了两秒,没说什么,伸手接了过来。
她低下头,就着那个缺口轻轻咬了一小口。“……还算能入口。”
她低声评价,语气还是淡淡的,可耳根已经悄悄漫开淡粉,热意顺着耳骨爬向下颌。
她赶紧抬起糖苹果半挡住脸,小口小口地抿着吃。
星晨看着那个咬过的缺口,又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赶紧把脑子里乱飘的念头压下去,强行转话题:“刚刚不是说要捞金鱼吗?走吧!”
说完就自然而然拉起她的手,步子不自觉快了几分,像在落荒而逃。
灰原哀被他拉着走,手里还攥着大半个糖苹果,难得没出声挣开,只是没人看见的地方,嘴角悄悄弯起了一点软弧度。
金鱼摊前摆着几个大木盆,五颜六色的小金鱼在清亮的水里灵活穿梭,旁边木牌写着“捞金鱼 一次三网 一百日元”。
“老板,来两份!”星晨付了钱,递了一把纸网给灰原哀。
灰原哀接过,看着那薄得像蝉翼的纸网,轻轻皱了下眉。
“所以才考验技巧嘛。”星晨已经蹲在盆边,挽起袖子盯着水里的金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灰原哀在他身边蹲下来,把糖苹果放在身侧空地,捏着纸网轻轻入水,瞄准了一条艳红的小金鱼。
动作已经放得极轻极稳,可纸网刚蹭到鱼尾,“啪”的就破了个洞,金鱼摆摆尾巴潇洒游走了。
“……”灰原哀盯着破洞的纸网,默不作声。
“哈哈哈,小哀你还是太用力啦。”星晨笑着凑过来,把自己的小碗举给她看,“你看,我都捞到一条了。”
碗里果然晃着一条灵活的黑金鱼。
灰原哀不服气地抿了抿嘴,接过新的纸网重新来,这一回特意调整了角度和力度,“啪。”还是破了。“……”
盯着手里第二张破纸网,灰原哀脸上难得浮起一点气馁。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最后一张纸网,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不少。
星晨在旁边看着,悄悄放下自己的碗,从她身后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纸网要和水面保持平行,从金鱼侧面慢慢靠过去——”
灰原哀整个人瞬间僵住。他的掌心温度透过来,温热的气息落在颈侧耳后,近得每一声呼吸都能感觉到。
她的指尖不自觉发颤,纸网跟着在水面轻轻晃起来。
“……不要从正上方压下去。”星晨握着她的手,带着纸网贴着水面慢慢滑,一点点靠近一条鼓着肚子的金色小金鱼,“看到了吗?这样就对了。”
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也忽然反应过来:两人脸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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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的侧脸就在眼前,茶色的碎发垂在耳侧,长睫毛在灯笼光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呼吸都比刚才急了半拍,脸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太多情绪。
星晨的心跳骤然快得像要撞开肋骨。“……往上提。”
他干巴巴挤出三个字,握着她的手轻轻往上一提,纸网稳稳兜住了金鱼,顺顺利利提了出来。
金色的小鱼在小碗里摆着尾巴游,鳞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成功了。”星晨赶紧松开手,声音都有些发哑。
“……嗯。”灰原哀低着头,盯着碗里的小鱼,声音比平时轻了好几分。
两个人都没说话,各自盯着自己碗里的金鱼,仿佛这两条小破鱼突然成了什么值得研究百年的宝贝。
灰原哀只觉得脸上发烫,刚才的红晕还没退下去,她“唰”地展开团扇半挡住脸,茶色的眼睛从扇边露出来,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星晨正假装聚精会神研究自己碗里黑金鱼的游动路线,耳根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笨蛋。”灰原哀把嘴角藏在扇面后,声音轻得像风吹过风铃。可星晨还是听见了。
“诶?”他转过头。
“没什么。”灰原哀站起身,重新拿起咬了一半的糖苹果,又咬了一口,语气已经慢慢调回了惯常的淡然,“走吧,烟火大会快开始了。”
另一边,步美蹲在同一个金鱼摊的另一头,袖口被小心地挽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啊!破了!“纸网应声而破,步美泄气地鼓起腮帮子。
“步美,你要这样拿网,角度要平一点。你看我,已经捞上来两条了。“光彦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指导。
“光彦你好厉害!“步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光彦碗里的两条金鱼。
元太蹲在另一边,胖乎乎的手指捏着纸网,笨拙地在水里搅来搅去,纸网破了好几个,碗里还是一条鱼都没有。他挠着头,一脸懊恼:“可恶,这些小东西怎么这么灵活!“
“元太,你动作太大了,金鱼都被你吓跑了。“光彦一脸无奈。
“我知道啦!这次一定行!“元太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纸网,小心翼翼地对准一条最大的金色金鱼——“啪。“纸网又破了。
“啊啊啊!“元太抱头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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