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牢头刚在雅间就听县太爷说及郭盛安的厨艺，听得他有些焦迫。正好楼下传来异动，他便出来透透气。

    他怀疑被围住的那几道菜，是他们雅间的。

    蒋牢头跨步去迎，见熟人还不少，便中气十足：“都干嘛呢？来吃饭的还是来找茬的？”

    “这不是蒋大哥吗？怎么今日也有心思来福满楼了？”

    “嘿，就准你孙子来吃喝玩乐，不许我得闲来逛逛？赶紧给人小二哥让路，别耽搁人家做生意。”

    “许许许，蒋大哥你得县太爷看重，我们可不敢乱造次。”

    这场闹剧才消散。

    蒋牢头回到雅间，发现县令动了下筷子。

    心虚的县令，觉得这般不雅之事被发现了……

    幸好都是自家人。

    他吃下那筷子肉菜后，又用公筷扒拉了两下，遮掩住空隙，才若无其事地……嗯？见蒋牢头也效仿他的举止。

    蒋牢头嘿嘿一笑，“这不是闻着太香了吗？”

    吃完一筷子后，蒋牢头竖起大拇指，“绝了。”

    县令数落：“吃就吃呗，吃完记得还原，在他面前，咱们还得装一装。”

    “为何？大人还是不信他？”

    县令吹胡子瞪眼，“你与他接触这段时间，没摸清此子的脾性？他那张皮相老实，但脸皮比城墙倒拐还厚，你给跟杆子……哦不，是客气两下，他都能得寸进尺，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要是被他发现你我的不妥之举，咱还要不要形象了？”

    “大人，你也太注重面子了。”蒋牢头说是这么说，但觉着这盘菜，大人扒拉得有瑕疵，没遮住空隙，又自己用公筷调整了下。

    等郭盛安来时，桌上每道菜都被二人动了下筷子，就差打一声饱嗝了。

    郭盛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盘上菜色的分量。

    幸好炒得够多。

    不然哪够这二人遮掩的？

    张厨子没来，他在后厨尝过味道了，也怀疑人生去了。

    男人吃饭，都是举杯多，夹菜少。

    这仨凑一起，只喝茶水，话少，只顾着埋头干饭了。

    干完，小二哥收拾了下桌案，端来茶水和点心，三人才开启敬酒文化。

    郭盛安先起身，想要先敬蒋牢头，后者连忙起身应。

    郭盛安摁都摁不下去蒋牢头肩头，只好举杯：“多谢蒋大哥为盛安忙前忙后，办妥了两间商铺。我只看铺子规格和价格，就知晓蒋大哥废了不少心思。那两间铺子盘下后，连重新修葺一事都省了，当真是便宜了我。

    多的话不必说，都在这茶水里了，我先干了，你随意。”

    郭盛安干完，蒋牢头豪迈地紧随其后。

    在一旁看着的县令：……还让你们干出饮酒的仗势来了？

    轮到县令时，没外人在，县令也起身接。

    郭盛安甚是感动，“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也对我放荡不羁的言行一忍再忍，相如县百姓有你这个父母官坐镇，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的荣幸啊！我敬大人一杯！”

    二人先后饮完茶水后，县令才眼神幽怨：“你早些将我的药酒酿好，有你也是我的福气。”

    呃。

    蒋牢头和郭盛安对视了下，哈哈笑起来。

    鲜少见这样孩子气的县令。

    茶水吃完，又歇息了会儿，郭盛安才与厨房的张厨子打完招呼，回了镇上。

    他的驴车和给柔儿编的蛊术书籍都放在衡仕书屋了。

    蛊术书籍藏得隐蔽，在房梁的夹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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