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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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时你说过，虽然北天竺婆罗门和刹帝利人少，可他们麾下有数十万低种姓军队，仆人。当时你问我，我们只有五万大军，能不能打败他们。

    

    当时我不知道结果，可是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能，我们能打败他们。”

    

    王玄策说完，用望远镜居高临下继续看着低矮城墙内的一切。

    

    此时毗罗迦城内，钵茫拔提寺外，婆罗门们围坐在圣火周围，将低种姓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酥油和香料投入火焰，嘴唇微动。

    

    王玄策虽然听不到他们嘴唇微动在说什么，可从他们微动的嘴唇上，王玄策觉得他们是在唱张牧最擅长的十八摸。

    

    当看到钵茫拔提寺前面所有人都在闭眼，做某种仪式时。

    

    王玄策动了，王玄策没有命人吹冲锋号，没有派人擂战鼓，甚至没有喊杀。

    

    王玄策只是端起火枪向空中开了一枪，“嘭”

    

    一声枪响，唐军的总攻开始。

    

    那一瞬间，天竺的天空好像裂开了。

    

    五万唐军骑兵猛冲而至，那些正沉寂在节日喜悦中的高种姓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沉浸在那场盛大的法事中太久了，不是一天，不是一年，而是几百年，几千年。

    

    这些年他们习惯了坐在恒河岸边接受供养，什么都不干，也可以高高在上。习惯了低种姓从他们面前经过时要低头赤脚，习惯了生死轮回中自己永远在上层。

    

    这种习惯已经长进了骨头里，变成了比本能还本能的根性。

    

    甚至，前段时间摩伽陀国的被灭，也没引起他们的重视。

    

    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来了五万外来者，灭了摩伽陀国而已。

    

    只是五万人，又不是五十万，小意思啦。

    

    只要这场一年一度的法会结束，自己数十万大军冲过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那帮外来者。

    

    所以当唐军的陌刀划破经幡时，离得最近的婆罗门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怒视。

    

    那种眼神翻译过来大约是……

    

    你瞎啊？不知道老子是高种姓？

    

    不设防的低矮城墙，沉寂在节日气氛中的领导，食不果腹的士兵……

    

    面对这种敌人，五万唐军如入无人之境。这哪里是打仗？这就是砍瓜切菜。

    

    陌刀掠过，头颅滚进了圣火，酥油溅起来爆出一片惨白的火光。

    

    直到那一刻，尖叫声才真正响彻恒河两岸。

    

    王玄策从后面冲过来时，看到的是一片完完全全的屠杀。不是战斗，是屠杀。

    

    五万骑兵像把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里，没有任何阻力。高种姓的成年男性坐在最外圈，最先遭到冲击；妇女和儿童稍远一些，被冲散的人潮踩踏致死的不比死在刀下的少。

    

    那些平时腰佩短剑的刹帝利们试图反抗，但酒色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身体，再加上他们没有盔甲，没有战马，没有阵型，甚至腰间的短剑都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铁蹄踏翻在地。

    

    有人在跑，但是，跑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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