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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之战便是如此——除非实力有着巨大的悬殊，或是拥有完全湮灭圣境的特殊之力，想要彻底湮灭一条圣道，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

    

    这也就是为何海下之时，林阳明明借助外力压制住了龙三千，最终仍是林阳落败的原因。

    

    他能够在一时间胜过对方，却不可能做到让对方比自己先一步失去战斗能力。

    

    “自然，姬家愿意出手就够了。那边入魔的事情，我能解决。”

    

    姬天养听着这肯定的回答，这才没有更多顾忌，第二次对木九州出手。

    

    而他在与木九州对话的同时，也对林阳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问题。”

    

    “前辈请讲。”

    

    “你为何要帮朔风洲？”

    

    “帮朔风洲？”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似乎确实是在帮朔风洲，随即摇了摇头道：“前辈误会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朔风洲，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你自己？”

    

    “我师父在砂鸣荒州所行的事情，让我明白了——想要正魔两存，想要改变正道与魔道之间的认知，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停战止息，而非你死我活的争斗。”

    

    “改变认知？何必那么麻烦，杀光天下魔道不是要简单得多？”

    

    林阳摇了摇头道：“前辈这就错了。”

    

    “你说我错了？”

    

    迎面而来的圣境压力让林阳微微皱眉，但他依旧面不改色道：“我或许不配，但这灵虚界漫长的历史已经足够给出印证了。正魔之战从来不只在数百年前，数千年前，乃至历史断层的万年之前，我相信正道与魔道之间的战争都依旧存在。”

    

    “那是因为六道！”

    

    林阳微笑道：“这固然有六道在暗中作祟的原因，但凡俗界有一句话叫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正魔之间若非积怨已久，六道又怎么会有机可乘呢？”

    

    姬天养闻言终于陷入了沉默之中。

    

    林阳见状顺势说道：“毕竟魔道不是一个种族，不是一条血脉。本质上，入魔之人不过是选择了一种修行的方式。即便今日我们屠尽天下魔道，未来依旧会有新的魔道诞生。毕竟，道就在那里。”

    

    一句话让姬天养彻底怔住。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两人之间的对话，早已不是简单的问道。

    

    林阳所给出的答案、所说的内容，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论道程度的话语。

    

    而要知道，林阳还不是圣人，只是一个凭借诸多秘法加身、勉强跻身半圣之境的人啊。

    

    就是这么一个存在，其眼下对大道的理解，就已经超越了自己，超越了自己这个已然成就圣境上千年的人。

    

    意识到这点之后，姬天养看向林阳的眼神不再是看向晚辈，已然是将林阳视作同辈而论。

    

    在考虑到如今林阳与姬族的关系后，姬天养松口道：“木九州我会拖住，你放手施为便是。小心暗处，仅凭往生殿的人手，木九州闹不出那么大的动静。”

    

    “多谢。”

    

    中断了与姬天养对话的林阳，很快离开了演武场，重新出现在了会场之中。

    

    天地之间弥散的强烈恶之武道气息让他都有些不适。

    

    虽然同为行走在恶之武道上的人，但林阳的恶远没有木九州的武道之中带着的那一份疯狂。

    

    不过，林阳虽然不能与这股武道之力完全共鸣，他手中的蚀恶之环却完全可以做到这件事情。

    

    这件圣器祭出的同时，天地之间恶之武道的气息飞速朝着环内聚拢而去，不断修复之前损耗的同时，在吸收了另外一名圣人的圣境之力后，这件道器的力量也在以极为微小的幅度不断提升。

    

    虽然距离极道圣兵还有好一段距离，但起码说明了一点——木九州所行走的恶之武道，是足够让其成就圣王境的！

    

    而就在蚀恶之环不断吸收着四周恶之武道气息的同时，林阳注意到，极道气息悄然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早有准备的林阳，视线在四周转过，平静地开口道：“几位，来都来了。何必继续张望？你们不会认为能够越过我，阻止蚀恶之环平息四周的魔气吧？天域的朋友。”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几十名帝境从人群里缓缓而出。

    

    被林阳点破身份的这帮人也直接卸去了身上的伪装，而在其中，林阳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圣翼族？是堕渊城主帮你们和木九州搭上的线？”

    

    “不，准确地说，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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