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那新来的那户人人家,最近找人在街面上卖的东西,你尝尝”
吃食?使者心里有些疑惑,这年头还有人卖吃食?使者小心翼翼品尝了一口,细细品味。
“有豆子的味道,还有麦麸...还有一种,说不上是什么的味,味道一般,不怎么可口,老爷,这玩意卖不出去吧?”
对于自己的口味,使者很有自信,这种粗糙的食物,在他们庄子这里压根入不了口,就私厨手里做出来的那些个点心,哪样不是精细不已,这样的东西,也好拿出来卖?
“这东西,他们只卖十文钱”
“十文钱!?啊,老爷恕罪,小的只是太惊讶了”
使者因为太过惊讶,导致自己的声音破了音,又连忙想着温仁告罪,实在是这个消息过于离谱了,十文钱的吃食?这人莫不是还活在万历年?怎么会有人这样子定价?
“恕小人直言,如今这粮价,这人如此定价,定然不长远,怕是为了打开销路”
使者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建言。
“嗯”
温仁对此表示不置可否。
“此人在我扬州城大肆售卖这种吃食,行为高调,又买下庄子,广招农户,所图不小啊....”
使者听出了温仁的画外音:“老爷,您的意思是.....?”
“还有五天,新任县长即将上任,届时,全城世家大户要前去走马接风”
温仁却没有回答他,转而说起了另外的话题。
“县长上任,土匪劫庄,多么悦耳~”
坐在太师椅上,温仁轻轻抿了一口茶,微微感叹。
“原来如此,老爷,高,实在是高!”
使者竖起大拇指,温仁的心眼之怀,简直令他击节赞叹。
“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确认一下时间,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老爷,看您这话说的,咱跟着老爷做事,心里头敞亮,心里就没自己!”
“那你心里有什么?”
“大事业”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去吧!”
要不说,这位使者能够成为温仁的心腹,多少是有点东西的,明明温仁什么都没说,但他很快就能领会到老爷的意思,,这样的聪明人,能够省掉上位者非常多的事。
人在成为上位者之后,好像都会开始注意自己的逼格,做人做事都开始云山雾罩起来,不做谜语人,就不足以显露出自己的道行高深,就好像温仁,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却偏偏喜欢玩谋略,搞得高深莫测的样子,这样才能把自己和那些普罗大众区分开来。
使者鞠躬示意,转身告退,留下温仁继续呆在书房里凹造型。
...
“折腾一天,都有点饿了,吃点啥呢....”
今晚吃啥,是个与哲学三大问并列的究极问题,曾经是。
对现在的姜寒而言,并没有多少可以选择的空间,明末虽然菜式上比起前朝要多出不少,但是目前而言,由于许多作物尚未被发现,和超高的肉价,导致也没有多少菜是目前能做的,姜寒曾经无辣不欢,现在只能被迫强行清淡,老折磨了。
“指挥官,要吃东西吗?”
“对啊,都这个点了,是该差不多准备吃的了”
姜寒摸了摸肚子,抬头看了看天,家中的厨娘都派去庄子里做土豆饼子了,而且她们的手艺说实话,姜寒吃不太惯。
“指挥官如果要吃饭的话,可以让我来试试吗!我也想帮忙!”
看着狗狗真挚的眼神,姜寒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怎么突然想到要帮忙做这个?而且狗狗你会做饭吗?”
“我可会啦~!这些天我一直在你旁边看着你做的!都学会了!而且!我今天还在池子里捞到一直大螃蟹!”
狗狗的回答信誓旦旦。
“真的?那好吧....你先试试看吧?”
姜寒有些半信半疑,但也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何况螃蟹这东西,基本上蒸了煮了都乐意吃,你再不济总不至于把锅给炸了吧?
“好哦!指挥官你就等着吧!”
狗狗兴冲冲的冲向厨房,姜寒看着狗狗高兴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狗狗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姜寒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多半是要自己等会再去返工的,但孩子一片心意,自己也不能直接反驳,对这些全身心只为了自己的姑娘,姜寒从来是不介意对他们好一点,再好一点的。
“好啦!指挥官!快来尝尝是什么味道!”
很快,狗狗端着一锅东西过来了。
姜寒坐在桌子前面,心里不断做着建设,心里想着,毕竟是小家伙第一次想要给自己做饭,无论狗狗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变成什么样,自己都要尽可能的去鼓励孩子,给她信心。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碗里的螃蟹伸出钳子,夹住了他的筷子。
第一卷 : 第68章第六十五章:县令微服私访记
江南,自古以来就是东林党的大本营,所谓的东林党,其实算是一个同学会,因为主要成员都毕业于东林书院,大家身为同窗,自然要照拂一下,最开始的性质类似于什么清华校友会之类的东西,而后,性质慢慢变质,结为一党。
东林的名气越来越大,自然会引来大多数人的投奔与依附,很多人哪怕没有在东林上课,但是在东林附近刷刷脸,混个脸熟对外说自己是东林人,也能卡bug成功加入东林党,甚至到了后期,东林党势大的时候,随便来一个人说自己乃是东林书院人,也会有人信,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本届崇祯皇帝上位,是借了东林的支持,他向东林们保证,上任之后,必定会诛杀魏阉,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这算是一种政治口号,如同隔壁老拜登上去跟大家说,我一定要禁枪,上台之后我一定要来个大的,然后就真的来了一样。
皇帝很守信用的诛杀了魏忠贤,东林们很开心,哈哈,魏阉已死,这下是我们东林的天下了!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魏忠贤所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以那些宫内总管与魏忠贤所照拂过得人一块聚集而成的阉党。
阉党,其实并非如大家所想一般,里面成员清一水的没牛子,而是这些人在入朝的时候,接受过魏忠贤的帮助,所以自然而然被划分为魏忠贤阵营,也就是阉党里面去了。
人很复杂,就像魏忠贤喜欢捞钱,为人奸诈,入宫之前他就是个烂赌鬼,赌到侵家荡产所以把牛子嘎了进了宫,但他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润,就是自己看上的人,或者送上钱财前来依附的人,如果要去帮衬,那真是不遗余力,一定给你润的舒舒服服的,假如把这个魏忠贤换成个大姐姐,那将会绝杀,可惜换不得。
这样被魏忠贤润过得一群人,自然很有话题,你被润过?你也是?哎呀,好巧好巧,那大家就是一起击过剑的兄弟了!
权倾朝野十多年,魏忠贤的大手可谓是覆盖到了朝廷的方方面面,除了几个东林严防死守的自留地以外,几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几乎全都是阉党的人,直到崇祯末年,经过我们歪脖皇帝的一系列包括,内阁首辅上台,再下台,再上台,再下台之类的微操之后,朝堂的格局势力才开始被东林逐渐把握。
东林党派人的晋升路线,很简单,先靠科举,然后推荐到江南大本营去下基层当两年父母官,时机差不多了就提到北京,大家一起打阉党,所以,几乎每一任的江南直隶知县,都有着一个光明的未来。
“少爷,少爷,您慢点!路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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