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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2节(第2页/共2页)

随着找了一个衙役带路,随他来到了现成的靠南侧,一处被焚烧的粮仓所在。

    “这边是横山县被烧毁的粮仓?”

    “是。是的,郡主大人……”

    衙役忙不迭的回答眼前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抹着汗,言语怯怯。

    他可是见过这位毫不留情的拿下了他们的县令大人,然后回城之后果断地一刀砍了,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现在那县令的头颅还挂在城墙上呢。

    心有惧怯,自然也更加恭敬,毕竟他可不想陪县令大人一起啊。

    “之前的粮仓有多大?”

    “这里,到这里,都是粮仓的范围。”

    衙役伸手画了个圈,比了比距离。

    “郡主大人您看,这里到这里都是烧焦的痕迹,这一块都是。”

    刻晴低头看了看,地上果然有烧焦的痕迹。

    “这火,似乎烧的也太干净了,为什么一点废墟都没有留下?”

    “是县令大人让我们清理走了,本还想再建立一个新的粮仓,只不过一直被耽搁了。”

    衙役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刻晴才觉得合理。

    “火当时烧了多久,粮食都烧掉了?”

    “是、是的……”衙役小心的抬眼,偷偷地看向一旁面色平静的刻晴,“当时烧了半天,虽然及时发现了,但也来不及了。”

    “粮食都被烧掉了,一点也不剩。”

    听衙役所言,刻晴若有所思,“那这粮食可真不耐烧呢,这么大的粮仓竟然才烧了半天,那之后的清理残渣呢?是不是也没用多久,半天都不到?”

    “大人怎么知道?”衙役惊讶,“当时清理还以为要好久呢,谁能想到那些粮食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反而留下的残骸不多,估计火烧的太旺了吧,都烧完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粮仓里真的有粮食,那根本不可能只烧了不到半天”慢慢悠悠的,刻晴环视了一下四周不急不缓地说道,“粮食虽然可悲焚烧,但又不是秸秆等易燃物,又怎么会烧的那么干净,到最后一干二净,残骸清理的那么轻松?”

    “或许,是太干燥了?”

    刻晴摇头晃脑。

    “麦种本就不易燃烧,更别提这么大的粮仓了,若是自燃,那定然不会只有区区半天,若是真的只有这么短的时间,那只能说。”

    刻晴顿了顿。

    “仓库里的粮食根本不多,亦或是根本……不是粮食。”

    衙役一愣,不是粮食?不是粮食还能是什么?难不成粮食还能跑了?

    衙役下意识的问出了口,但忽然闭上了嘴巴!他差点忘了眼前的是郡主大人。

    “嗯,或许……真的跑了也不一定呢”

    这下衙役也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县令大人。

    衙役一脸惊讶,随后想到了那一颗悬挂在城墙上的头颅,莫非县令大人真的不冤?

    刻晴看过粮仓便回去了,之前虽然怀疑,但如今看了一眼已经实锤了。

    现在只等旗州查一查账本了,看看那些粮食是不是被张生拿走了,拿到哪里去了。

    张生或许不知道宋直是神女教的人,但是要说无辜却也不是多么无辜,毕竟那李虎等人已经供述他们和张生有交流,一些粮食也是通过张生运送过来的,张生参与其中又怎么会无辜。

    更别提这家伙还给那些盗匪提供一些路过商贾的信息,互通消息,助那些盗匪行掠人之事,单单这点就不无辜。

    而那些人也都被送进了铁矿,谁不知矿山那地方都是吃人不贱骨头的地方,是最低等也是最劳累的活计,就是一个八尺壮汉也不敢进铁矿去当那旷工,就怕命不久矣。

    铁矿的位置也要打探,还不请清楚具体位置,但是张生肯定知道。

    可惜之前为了尽快立威,也为了收心,耿将军快刀斩乱麻就杀了张生,如今脑袋还挂在城墙上,不过这样的行为的确省了很多麻烦。

    至少没遇到什么反抗,县城也好外面的流民也罢都很听话,怕是那颗脑袋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刻晴回到县衙,拿出了长辈配着旗州查了几天,却依旧查不到具体的消息,比如张生和宋直联络的内容,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以及那铁矿所在。

    问那主簿和师爷,两人似乎是老油条,什么也不说,倒是有些麻烦。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刻晴从那还未烧干净的几张诗句里发现了什么,她看着那上面的诗句,

    思索片刻,便很快有了想法。

    过了一天,在刻晴的吩咐下横山县的主簿被带来大厅。

    “郡主饶命啊,郡主……”

    “什么神女教,我不知道啊,这一切都是县令做的啊!”

    刚被带到眼前,一个人影就忽然五体投地的跪拜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了起来。

    口口声声都自称冤枉,根本不知道县令群⑥九四;玖三⑥]壹③伍是神女教的人。

    “县令大人那可是我的上官,县令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神女教之事我是真不知啊。”

    “求郡主体谅啊,上官之事岂能容我们质疑,虽然觉得县令大人行为有异,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又怎么能质疑县令。”

    “冤枉啊,郡主”

    刻晴撑着脑袋正在发呆,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哭喊声弄得回了神。

    她手肘撑在桌上,侧身靠着,手心拖着脑袋,百般无赖的看着李主簿。

    真是有天赋呢,就跟那戏台上唱戏的小生一样,那姿态,那泪水,还有那皱皱巴巴的脸,拿捏得死死的。

    刻晴都险些以为他是做惯了才摆出这幅姿态,不然怎会如此自然。

    不过她也知道,神女教一事眼前人根本不知,因为那本来就是自己加的名头。

    她看着李主簿,也不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甚至还拿出一本书静静的翻阅着,如果两人能够抬头看见的话,怕是能看到她手里的并不是什么事,而是一本账本。

    而台下,一直都是他的推卸之言,具体意思她不仔细听都能听出个大概。

    无非就是将一切责任推在死去的县令身上,有什么都是他做的,跟他们没有关系,怕是将自己当成了傻子,可以随意的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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