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危没有听到。

    于是用更大的声音问道，“主子热水已经烧好，需要小人进去伺候吗？”

    深夜，这声音还带着阵阵回音。

    顾思危脸黑透了，他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滚”字。

    云凤鸾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话却是朝外面人说的，“把水抬进来不用伺候了。”

    云凤鸾勾着顾思危的脖子，咬着下唇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思危脸色逐渐由阴转晴，“不急鸾儿夜还长着。”

    云凤鸾本就羞涩，听顾思危这样说，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薄粉。

    顾思危欣赏了片刻，自顾自去给云凤鸾兑热水去了。

    “鸾儿，需要为夫伺候吗？”顾思危手拿着一套干净的女子衣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衣衫是上好的浮光锦，幽暗的烛火下也泛着淡淡光泽。

    云凤鸾在看到衣衫的那一瞬间，眉心就忍不住蹙了蹙。

    顾思危勾起唇角，看着云凤鸾蹙起的眉头眼中笑意更甚，“鸾儿想问什么都可以。”

    云凤鸾接过浮光锦衣衫也不理顾思危，直接朝屏风后走去。

    顾思危上前两步挡在了云凤鸾面前，脸上的笑意莫名有些坏。

    云凤鸾瞪他，顾思危也分毫不让。

    “想问为什么我这里会有女子的衣衫？”

    “有没有也不关我的事。”

    这话明显是醋了顾思危低笑。

    他躬身凑近云凤鸾耳边，“不止是这里我所有的宅子都备了女子穿的衣物，而那个女子就是你。”

    还未等云凤鸾开口，顾思危紧接着又低低说了一句。

    云凤鸾瞬间脸色变得通红，她气恼道，“顾思危你要点脸行吗？”

    然后伸手把顾思危推出屏风后。

    屏风内传来了顾思危愉悦的低笑声。

    没一会屋内便响起了水流声，顾思危懒散地靠在屏风上。

    突然面色一变喉头涌上了一股腥甜，他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顾思危拿出一条帕子轻轻拭去唇角的血迹，接着反手点住了周身几处大穴，妖治到瑰丽的面容上清寒一片。

    云凤鸾刚穿上里衣，顾思危就走了进来。

    云凤鸾头发还未擦干带着丝丝水汽。

    顾思危自然而然拿过帕子替云凤鸾擦拭起来。

    他动作熟练轻柔，头发擦至一半便放下了帕子。

    云凤鸾看顾思危自顾自地解外袍，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你做什么？”

    顾思危笑容更加深了些，“沐浴而已，鸾儿若是心急也要等上片刻。”

    这人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

    “沐浴就让下人来换水，这是我用过的脏。”

    云凤鸾还是觉得别扭，顾思危朝一旁扬了扬下巴，示意那还有一桶干净的水。

    原是自己想多了，云凤鸾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慌忙地走了出去，心里暗骂顾思危浑蛋。

    床榻上已经铺上了柔软的锦被，云凤鸾躺了进去，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不免紧张缩进了被子里手紧紧地攥住了被角。

    顾思危出来就看到了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云凤鸾不免低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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