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鸨一个劲儿在后面赔不是，一路送到大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她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往外赶人的。

    陆晚音站在二楼围栏处，看着楼里的女子在大堂聚集。

    宋九凝在陆晚音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直到所有人都到齐，陆晚音先看向她：“怎么样？”

    宋九凝失望地摇摇头：“没有。”

    陆晚音暗叹一声，柔声安慰：“没关系，这里处理完，咱们再去下一家，不会耽搁多长时间。”

    宋九凝心情明显不好，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这楼里上上下下，从头牌加丫鬟，一共七十余人，着实不少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陆晚音。

    有些搞不明白，青楼里怎么出现两个生面孔的女子，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诸位。”

    陆晚音扶着栏杆，清脆的声音回响整个大堂：“从今日起，诸位皆是自由之身，留去自由，要离开的，可得五十两白银，足够你们安定下来，找个合适的营生。”

    “不愿意走的，也不强求，烟雨楼还在这里，也算是个安身之地，”

    五十两白银，足够她们出去以后，买个普通的独居小院。

    还能余下至少两月的生活开销。

    两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大家找到糊口的工作。

    只要不懒，平平淡淡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底下的姑娘们面面相觑。

    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看向老鸨。

    毕竟攥着她们的卖身契的人，是老鸨。

    陆晚音也看向她，淡淡的声音，却莫名带着压力。

    “她们的卖身契，都拿过来吧。”

    老鸨面露难色：“这……东家当真要放她们走？”

    又是放人又是送银子的。

    真就是要赔得血本无归了。

    以前东家不是最看重银子的吗？可不会管这些女子的死活的。

    陆晚音冷下脸来，字里行间都带上了压迫感：“怎么，你是东家，还是我是东家？难不成，这些人的卖身契，都被你藏起来了？”

    “不不不。”

    老鸨吓了一跳，连忙让人把卖身契取来。

    等取东西的小厮回来，老鸨正要去接，围栏处有一道流光飞过。

    一个精致的飞爪抓住小厮手上的盒子，将卖身契抢了过来。

    陆晚音暗叹宋九凝这一手真是漂亮，顺手接过盒子，清点了里面的卖身契。

    一张不少。

    陆晚音取了火折子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一盒子的卖身契，烧了个干干净净。

    老鸨眼睛发直，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陆晚音扬掉手里烧尽的残叶，看着底下的人：“想好了吗？要走的，举手。”

    底下的女子见她真的烧了卖身契，大半的人都面露喜色，举起了手。

    “我想走。”

    “我也想走。”

    “多谢姑娘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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