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再问你一次，陈蒨，你写是不写？”侯景高声道。

    没有回答，大殿内唯听得铁链铛啷作响，狱卒们将陈蒨按倒在地，陈蒨仰面躺着、闭上双眼，宋子仙走过来，得意洋洋地从腰间拔出匕首。

    “不要用刀！”侯景道。

    “不用刀？那怎么卸？”宋子仙感到困惑。

    “刀太快，至于怎么卸掉，这难不倒子仙你吧？”侯景微微一笑。

    宋子仙立刻明白，侯景是要自己用手生生把陈蒨的脚趾拽下来，这真是太他妈有趣了。

    他伸手抓住陈蒨右脚拇趾，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转动手腕慢慢拧旋，就见陈蒨额头汗珠滚滚落下。

    “宋子仙，是男人就痛快点，别跟个娘们似的，忸妮作态！”陈蒨骂道。

    宋子仙忽然猛地一转，众人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陈蒨差点晕死过去。

    旁边的陈昌趴在地上，头不敢抬，只是掩面哭泣。

    陈蒨牙关紧咬，没吭一声。

    “诸位，不要光看，忘了饮酒啊！来，来，来，孤敬诸位一杯！先干为敬！”侯景微笑着举起桌案上的酒杯，仰面一饮而尽。

    “谢大王，祝愿大王福禄永昌、岁岁今朝！”中书监王伟起身举杯道。

    “祝愿大王福禄永昌、岁岁今朝！”在坐的文武百官全部起身，跟从着王伟举杯回敬相国侯景。

    大殿内觥筹交错，侯景坐在桌案后，眯缝着那对蜂眼打量着陈蒨，眼神很是享受的样子，仿佛在欣赏一场美妙绝伦的歌舞。

    宋子仙极有耐心地慢慢拽扯，直折腾了两刻时间，陈蒨的脚趾才被扯离。[古代用漏壶记时，一昼夜共一百刻。古之一刻约等于十四分钟。]

    陈蒨长长呼出口气，整张脸像纸一样惨白。

    “大王，卑职已将脚趾卸下。”宋子仙双手把断趾递到侯景面前。

    “好，用漆封了，装到锦袋里，孤要把它做为见面礼，送给陈霸先，哈哈哈……”侯景开心地放声大笑。

    “诺。”宋子仙躬身称是。

    侯景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抖成筛糠的陈昌，伸手一把揪住陈昌的发髻，用力往后一拽，狞笑道：“陈家的郎君果然个个都是美男子！不过，要是断手断脚、缺了鼻子少了眼睛，再美也美不起来啦！”

    陈昌眼中流泪，嘴里呜呜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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