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当年种种，陆廷笙看着如今空荡荡的屋子，如深潭一般的眸底，是遮掩不住的落寞和凄凉。

    他拿起手机拨出备注为“老婆”的那个号码。

    甚至在他亲眼看到秦霓和祁天从酒店出来，然后气的跑到国外去静心的那段日子，他给秦霓电话的这个备注，也从不曾换过。

    电话拨出去了，不出意外，还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陆廷笙拿着没有人接听的手机，放在耳侧，喃喃道：“一一， 你不是知道当年的事了，那你为什么还没有原谅我？”

    “难道是初九说的不仔细？”

    “还是他漏掉了什么细节？”

    “我那时候真的快死了，不然我怎么舍得让你自己待在这里被他们那样欺负？”

    “都怪初九...”

    电话里，回应他的还是那道机械的声音。

    陆廷笙的脸颊上滑落两滴湿润。

    ......

    秦霓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缓了两秒才拿起手机。

    “喂。”

    “霓霓，我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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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秦沛丰说：“你在哪里，我把钱给你送去，你阿姨答应了。我又添了三百万，一共一千五百万，你还给人家吧。”

    秦霓说：“我在万江608.”

    “好，我马上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

    秦沛丰和洗漱完毕的秦霓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父女俩面对面。

    秦沛丰递给秦霓三张卡。

    “一张五百万，密码是你弟弟的生日。我和你一起去还给人家吧。这件事情是爸爸拿人手短了，虽然当时你阿姨瞒了我，但是，她说的对，我也享受了这个钱带来的利益。而且，我在知道这事儿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你，而是在权衡后果。就这一点，我就不配在你面前抬头。”

    “霓霓，这件事，归根到底是我的错。所以，你带我一起去，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咱们把钱还给他们，他们要是有什么不满，那就冲着我来。我是你爸爸，这么多年也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一转眼你长这么大了，终于有一次可以保护你的机会，请你别拒绝爸爸。给爸爸一个机会吧。”

    秦沛丰眼眶微红，笑着和秦霓说。

    秦霓别过视线。

    “你想多了，他们没有威胁我，我也没有什么烂底子让他们抓着。但是这钱，不属于秦家，我会还给他们的。”

    秦沛丰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秦霓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放心吧，我没事，不会要我的命。我只是还钱。那样的人，你们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秦沛丰一阵心疼。

    他猜不到秦霓那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昨晚上，他彻夜未眠，想了一晚上，想了无数种可能，得出的结论就是，秦霓被威胁了，很有可能是扯上了人命官司，或许有人拿钱让秦霓去顶包，也有可能是器官买卖，有人看上秦霓的什么器官了。这钱说到底是买命钱。

    所以他威胁聂瑶，如果不拿出来，就和她离婚。

    秦承祖也猜到了什么，也一起劝聂瑶。

    最后的结果就是，聂瑶指着秦沛丰秦承祖父子俩大骂一通，说他们俩一个忘恩负义，一个白眼狼，但是最终还是把钱拿了出来。

    但是她也气的摔门跑了。

    秦霓说：“秦承祖妈妈怎么给的？”

    秦沛丰笑的有些无奈。

    “我威胁她要离婚。”

    秦霓一愣，随即垂眸说：“她这件事做的不地道，但是，站在她的角度，她那时候只是想救活公司。在她的眼里，你们是一家三口，我是外人，我自然是可以牺牲的。这是人性。”

    秦沛丰搓着手，有些拘谨的说：“霓霓，是我和她对不起你。给你造成了伤害。爸爸对不起你。”

    秦霓说：“你把秦承祖教的很好。”

    “我这个弟弟很好。”

    秦沛丰抬眼看向秦霓，秦霓的眼底平静无波。

    他说：“承祖是个好孩子。”

    秦霓送走了秦沛丰，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拉出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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