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嫁掉,呵呵。
“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打算继续祸害一下苍生,不准备这么快就金盆洗手,江湖没有我会很寂寞。”我说。
无论我怎样说怎样认为,一醒都始终认为他干扰打乱了我原本的生活轨迹,对我至今孤家寡人没有归宿,引咎自责,所以最大安慰即是我找到归宿——找到一个可以终身倚靠的好男人。
但这恐怕是一个幻想。
也许只有死亡才是一个人真正、最终也唯一的归宿,此外别无归宿,心安处即吾乡。一个女人“没有归宿”似乎是飘零、漂泊、孤苦的意象,但那些所谓有归宿、已为人妻的女性,有多少真正过得恣意、快活?有什么是能够确定无疑的,连他苏一醒,当初我还以为就是我永久归宿呢,又怎样。
早已不再有把自己重量加负别人身上的想法。要一个人承担给我幸福给我归宿的责任,不是太自以为是就是太高看对方。向一个人类索要或许上帝才能给予的东西,不是妄想吗。
这不是悲观。看清虚妄的幻想与假象不叫悲观,只是务实。我二十岁吗,还在指望能够有一个男人满足我所有愿望,为我排山倒海,为我实现所有理想乃至幻想,然后还永远爱我如一,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我绝?
伴侣不是归宿,只是伴侣。生同衾死同椁是至大幸运,能够相携尽可能久的时光,也已难能可贵。彼此相爱相伴,祸福与共,我所求不过如此,而已。
我对一醒说,“能够久处不厌的男朋友尚不可得,归宿这样奢华的东西,我就不指望了吧。”
“是是是,”他立刻说,“我也觉难度颇大。尤其你又这样挑剔。还是开个展这样的事靠谱,在你能力范围内。”
“你认为我有这样实力?”
“当然。我苏一醒什么时候——”他生生顿住,再开口狂放全无,“呵呵,我还是看错过许多人的,不过你摄影这件事,肯定没错。”
我能在摄影上有所建树,一醒功不可没。当初相识时,摄影于我还只是爱好,并不求深造,也无更多想法,是一醒发现我对取景构图有别样思考和选择,建议我在技艺上多下功夫,不要不耐烦摆弄那些转盘、按钮,每每只懒省事用p档。也是与他在一起的那两年,有充足闲暇,又物质丰裕,于是一面认真钻研一面四处实践,而他也不住为我设备升级——我用的都是最新款的机器,镜头也一支支购入,不断更迭……所以后来在影楼轻松得到助理职位,又两年实操,终至略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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