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难以与其他人适配。
世德说我性格有些硬,比他硬,但又说也好,有个性。
但我想到了宙斯……他说,看清你的蠢态。他让被一分为二的阴阳人,扭转去看他们自己被截开的面孔与身体,希望他们常常看见丑陋的截痕,可以学乖一点。
又是一个人了,那我学乖了吗……
需要学些什么,经验教训在哪里?我还无从把握。
抽了两根烟,仍是无法入睡,胃又开始作痛。吃了一粒芬必得,奢望能够同时止住心里的……痛……不,不适。
等待药效镇压胃痛的时间里,思绪仍是不听管教,无法不去涉及世德。此刻不知他在何处风凉水冷,与谁双宿双栖,只有我蠢笨得走不出来,还念念纠缠于过往。
好吧。
从妆台找出结实的橡皮筋,套上手腕,然后在腕部扯开,绷紧,放手。
粗大的皮筋狠狠落回手腕,弹出一条红色的痕迹,瞬即肿起。
咬牙,吸一口冷气。拽起,绷紧,再来。
又一条。
喘再一口气。
绷紧,再来。
直到左手腕的痛楚占据全部注意力,世德被成功地暂时驱逐出脑海。
这不是自残,只是自救。只要每次想起他便这样制造身体的疼痛,把他与疼痛的糟糕感受链接起来,假以时日就会形成条件反射,只要一念涉及他便会即刻联想到疼痛,由此可以断念。如同一个被火严重灼伤过的人,再也不会把手伸进火里炙烤。
当疼痛太过剧烈,那一刹那,一个人是不会想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
蜷缩着躺下,想要睡去。朦朦胧胧间,将睡未睡一刻,隔着巨大的未知的空间,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袭来。乍然一点微光,手机叮然亮起。
怦然心跳坐起,果然是世德。他竟发短信来。
电话和短信已被遗忘,之前我没想到要拉黑电话号码。是一条很长的短信。
他说:“回想到过去禁不住悲从中来,我感觉自己受到了重创。今晚坐在公园时,我以为你会出现。嘉叶,我是真真正正爱过你,付出远多于你看到和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这样努力和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疼一个人,体贴一个人。但是你令我体会到冷漠,把我加入黑名单,断绝往来,脑海里大约已经在筹备着下一个男人,令我觉得爱情就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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