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与不可避免?
不愿承认的是另一种可能……
印度宗教哲学中的幻相女神玛雅,据说是她织就了我们生活的世界。玛雅是幻相的建筑师,让我们只看见幻相却无视真相。aya是梵语,也译作“摩耶”,意思是幻、幻象和幻术,意味着错觉。最早出现在印度最古老的典籍《梨俱吠陀》里,佛教也吸收了这一意涵。
那么幻灭,即是幻、幻象和幻术的破灭,错觉的消失。
那么某种程度上,能够感受到幻灭感的人,是不是,或许其实是天选之子。为了让他们意识到人生的虚幻,从而以身为剑,刺穿玛雅女神编织的这虚幻世界之幕,抵达另一边?
那么世德即是这天选之人,因为他说要开悟。
而我,则冥顽不灵。一次幻灭之后痛不欲生,痛定思痛却并没有大彻大悟,反而苦苦挣扎疗愈,然后却是复出再战。为了什么,难道是为等待这第二次幻灭?
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和历练,想看我能否坚持不改初衷,还是又一记拍打,要我觉醒?
如果一个人的爱情理想从未实现过,失去也就不会有太多难过与不舍,谈不上幻灭。然而遇上世德,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爱情,现在又失去,是真真正正,美梦破灭了。
与曾经第一次的经历又不同,那是缓慢的迟疑的纠结的开始,并不被祝福,也不被世俗允许,梦想成真的过程仿佛凌迟,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有情人终成眷属终于名正言顺在一起的那天,也不过是结束的开始。而和世德,开始得多么简单明快,在一起也是那样轻松顺遂,叫人怎能不确信我们是被上天祝福的,又怎能不相信我们会长久?
可惜一切终究……
不能够再放任自己沉沦,这样思想下去,庆幸还有工作,工作总是烦恼红尘中的最好救赎。然而时值元旦,人人乐享三天假期,并无工作可做,我只得每日上午背着相机出门,游走街头,不让手脑停下有胡思乱想的空隙。这样拍上一天,晚上回来整理当日所摄,调整后期,睡前一部电影一两杯红酒,昏沉睡去。如是安然度过两日。
第三日一早,梦露询问今天能否去一趟工作室,接待一位据称看好影像业的投资人。反正很闲,庆幸有点正事,何况还是投资人这样高规格的正事,赶忙应承下来,一边联络蔓迪询问是否可以加一下班,一边问梦露是不是要大平一起,毕竟他是我的合伙人。梦露却说不必,第一次见面不用那样隆重,何况大平现在不参与经营,在也是多余。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还在路上,就收到蔓迪从工作室十万火急的不断催促。我看看表,并不急,是投资人到早了。及至抵达,见到那一位,便明白蔓迪为什么不淡定了。并非因为那是可能投资我们的金主,——蔓迪不过打一份工,今朝有酒不管明朝,从不长远计划,和我再投缘也不会阻挡某日打算离开的决定,工作室有无投资都与她无关,不过拿一份薪水,她不淡定是因为那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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