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个该罚的!”
“为什么?”我不忿。
“怎么说也是你携带毒物秽衣进的宫,难道不该罚吗?”皇上脱了靴子,盘腿坐到我榻上。
我呵呵了,我差点被他迷妹的迷妹害死,他还有脸罚我?!
“朕已经罚了江国公失察之罪,免半年的俸禄并在家禁足一月不得出。你呢?你打算让朕怎么罚你?”皇上清了清嗓子,显得郑重其事。
我仇视他,用我最犀利的眼神。
“嘁~~我不都已经是皇上您亲自追封的孝敬贤贵妃了吗?死都死了,还罚个卷儿?”我低声嘟囔。
皇帝大概不知道“卷儿”是什么意思,皱着眉思索了一下。
“罚你搬出安澜殿吧。”皇帝抬头四下里看看,“在自己的灵堂住着,总不大吉利。”
我用被子把头蒙起来,扭过去睡觉。
皇帝笑得舒朗,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儿。
殿外夜色已浓,皇帝闭着眼睛和衣靠在我的软枕上,没有安睡的意思,也没有要走。
夜深灯乏,烛花儿轻晃。
“吴娘怎么样了?”半晌,我在被子里问道。
“吴娘已经毒发身亡了,她沾染兔尾毒时间太久,肌理尽溃,服下解药也未能起效。”荣璋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那……她呢?”夜色寂寥,我轻声地问,“她会怎么样?”
荣璋没有说话。
“会被牵连吗?”我追问。
“不会。”半晌,荣璋应道。
长时间的呕吐让我的喉咙充满了灼烧感,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得更清楚些:“吴娘至死也没有承认是廖永年指使她害我的,所以没有证据,永年姐姐也就不会被牵累对吗?”
荣璋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我的肩,一下一下像在哄着孩童:“是,你说得对,吴娘已经担下了全部罪行,并没有明显的证据牵扯他人,朕自是不会冤枉谁。你不要再胡思乱想,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好好将养身体,别让国公和夫人担心。”
我转过身来,面对着皇上:“荣璋哥哥,你说真的?”
大概是好久没听我这么唤他,肖荣璋把眼睛闭了起来,微笑的脸因为疲惫有些倦倦的,似是比白日更添了几分清淡的俊朗:“你都叫朕哥哥了,还能骗你不成?真好听,微微,你再唤一声。”
我不理他,蜷在被子里静静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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