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次出来也不只是参观梅花节,谢花兄妹来到现代后还没有离开过他们居住的那一片街区,小林鹤正好借此机会打算带他们一起逛逛街。几人乘坐私铁去了涩谷,这里形形色色的商店和繁华的街道让两个小孩目不暇接。
天气还冷,小林鹤买了两瓶小豆汤,让谢花兄妹捧着暖暖手。小梅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五彩缤纷的一大串装饰。
“我喜欢逛街!”谢花梅郑重地宣布,这煞有介事的架势让小林鹤忍俊不禁。五条悟手里也拎着一本星图手册,那是给谢花太郎的,指导儿童如何观测星星。
最后,几人来到地铁站准备返程。就在少女前去购票时,一个黑色短发的男生迟疑着走过来,询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我去这里该怎么坐车吗?”他指了指手中的地图。
小林鹤看了看他指的地方,“你要坐的车不在这一层。这边路线比较复杂,第一次来确实容易弄混,干脆我给你带路吧。”
“感谢!”仅仅是被陌生人指路,黑发男生都露出了十分感动的表情,“我被这边的学校录取了,一个多月后会来东京上学,于是就想着先过来玩玩看,谁知道竟然连地铁都找不到。”
“不怪你,这里轨道本来就很复杂。”眼前漂亮的好心人笑了笑,本就动人的美丽仿佛又更添几分。
灰原雄还没来得及为少女脸上温柔的笑意而呆住,就看到她朝另一个方向挥了挥手,“悟君,我先过去一下。”
他一愣,望了过去,见到一个和少女衣着配色相反的高个子白头发的男生。
这是情侣装吧?对着陌生人灰原雄也不好意思问出来,不过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而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个白发高个子男生,马上就会变成自己同校的前辈,还是最不靠谱的那一个。
“这是我们的车票,你先收好,我一会儿就回来。”小林鹤将票递给五条悟,又转过头去找迷路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灰原雄觉得那个白头发的人好像隔着墨镜看了自己一眼。
清楚地透过六眼看到此人咒术师的才能,听见两人对话的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想:新生吗?
到了车站,灰原雄连连鞠躬,“非常感谢。啊,我本来觉得今天在地铁站迷路很丢脸,结果没想到遇见了好心人,这么一想还真是幸运啊。”
“很乐观嘛。”小林鹤道:“那就祝你将来在新的学校学业顺利吧。”
“你的祝福我收下了。”对方很健气地喊道。
渐暖的风吹过窗台,带来春日的口信。
距离梅花节又过去了一些日子,谢花太郎正在他那主业是偷懒副业才是工作的老师明石国行的教导下,努力补习知识点,忽然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动。
身为老师的明石国行眼皮抬也不抬,谢花太郎也继续握住笔费劲地写字,因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响。
“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有惊慌失措的声音出现,是从远征回来的鸣狐身上发出来的。鸣狐本身沉默寡言,发出声音的是刀剑付丧神脖子上的小狐狸。
“你们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吧?这是五条殿下在实验他的术式。”路过的北谷菜切踮起脚摸了摸鸣狐脖子上围着的小狐狸,还给了它投喂了一块油豆腐。被油豆腐安抚到的小狐狸心满意足地咀嚼起来,不再关注动不动发出的声响。
草地上,五条悟掌心里黑红色的咒力消散。
“还差一点吗?”另一边的小林鹤也放下打刀,收刀入鞘。
“我感觉需要和更强大的家伙对战,应该就能把术式赫用出来了。不知道和杰打一场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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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张了张手掌,看着自己往外泄出的咒力若有所思,“不过今天也不算全无收获。”
“嗯?”小林鹤疑惑地看向他。
“你不是说过,敌人的刀剑能够将灵力瞬间转化为咒力。我就在想,这两种力量是不是共通的。”五条悟收起手,小林鹤看不出来他用咒力做了什么,但是一定是有白发咒术师自己才知道的某种变化发生了。
“我借助束缚将鹤你寻找回来的时候,自掌心涌出的灵力简直就像是被咒力引导出来的。虽然这只是错觉,但是我刚刚又试了试这种感觉,尝试着用咒力模拟出来。”
“你真的做到了?”少女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的天才程度,论起对咒力的掌控,现今没多少人能超越他。
“没有。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我在尝试逆行咒力的时候,成功运行了反转术式。”五条悟口吻复杂,他也没想到,反转术式资深使用者家入硝子的一通拟声词教学丝毫不起作用,反而是他想要模拟正向的灵力时,把反转术式学会了。
也算是一种意外收获了,天才咒术师还是不满,“但是今天的两个目标一个也没达成嘛。”
“灵力和咒力的转换,或许有人知道。”小林鹤回忆了一会儿,“只是还需要等等。”
就在她身边,最熟悉灵力与咒力转换的,莫过于曾经是敌人那振名为压切的打刀。在这振刀剑本体随着压切化为的伪领域一同破碎后,小林鹤就将他所有刀剑碎片收起来了。
她想,记忆里那位年长的五条君似乎说过“连碎掉的刀都能复活”这种话吧?
这指的,会是压切君吗?
得知审神者居然想要研究如何让碎刀复活,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很惊讶。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尽其所能地提供了自己的帮助。
佛、佛经?这是小夜左文字带来的,“佛教有涅槃之说,主公可以试着祈祷一下。”藏蓝色衣袍外披着袈裟的短刀付丧神一本正经。
还有,点心?这是包丁藤四郎贡献出来的,“闻到这么香的点心,谁都会忍不住醒过来的!”
小豆长光啼笑皆非,“谢谢包丁对我厨艺的赞赏,但是这位殿下怕是根本闻不到啊。”
接着,小豆长光把自己准备的一根粗壮的麻绳拿了出来。这又能对复活碎刀有什么用?!
小豆镇定地说:“毕竟是伤害过主公的刀剑,如果这位殿下真的不小心醒过来了,本丸里小孩子这么多,还是得及时把危险人物绑起来才好。”
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中,也有人带来了真正能帮得上忙的物品。
是莺丸。
茶发青年摩挲了一下缎子缝成的小袋子,怀念地看了一眼,递给了审神者。小林鹤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枚御守,或者说,是一枚空掉的御守。
“这是时之政府研究出来的珍贵道具,可以让重伤的刀剑无恙,但是御守也会被消耗掉。这枚御守力量几乎耗尽了,不过说不定能帮上姬君的忙。”
莺丸道:“我以前的那位审神者,在同敌人进行最后一战前,费力为我们小队配齐了御守。”因为他们当时已经脱离了时之政府,想要获取刀剑御守并不容易。
“原本是一人一枚,可我有个傻心眼的友人,偏偏自信过头,把他的那枚御守也给了我。”也或许不是太过自信,而是比起自身,大包平更加担心他的挚友,于是他就把自己的那枚御守交给莺丸。
大概真应该感谢这枚多出来的御守,在成倍围剿的敌人面前,莺丸成了他们本丸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但这对他而言,真的是幸运吗?挚友、审神者、同伴……所有人都死了,唯独平日里最悠闲的那把刀剑活了下来。
自己的生还,真的还有意义吗?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小林鹤第一次见到了莺丸。残阳涂抹了漫天血色,落幕的战场上一片凄凉。唯一的孤独身影坐在石头上,即便没有开口,也仿佛在无声地哀泣。
茶发青年的眼中没有丝毫光芒,就像是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然后个头小小的短刀,带着个头小小的审神者,寻了过来。
“……我见过你。”好一会儿,莺丸才缓过神来,努力辨认出来人。藏蓝色头发的孩子他认识,是自己审神者的战友,另一个审神者本丸的刀剑。他们都是反抗时之政府的人。
“我除了复仇什么也不会,没法教给主公正常的审神者是什么样的,拜托了,请帮帮我一起照顾审神者吧。”穿着袈裟的短刀用天生冷淡的声音恳求道。
“复仇吗?只会这个也不错。”
茶发青年神情复杂,他想了很久很久,等收拾好自己的思绪后,才道:“照顾人就有点为难在下了,我实在不擅长家务。这样吧,我知道有一群坚守本心的刀剑,背叛了他们那些隶属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小主公可愿意相信这群背主之刃?”
莺丸低头,看到了鹤信赖又坦荡的目光。
第105章 时之政府
审神者拿着这枚空掉的御守, 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莺丸愿意告诉我,你们曾经的事情吗?”
茶发青年发出了个疑惑地音节。
“就是关于你们为什么要和时之政府对抗。”审神者口吻很平和, 即便她在说一些涉及到自身的事情,“我去到的江户时代的吉原, 和现在的世界, 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茶发青年垂下茶色的眼眸, 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将这些道出, “在我眼中总觉得姬君还是那个小小的孩子,这时候就忍不住会想,我们的期望对姬君来说是一种负担吧。把负担压到一个小孩子身上, 真是可耻的行为啊。”
“拜托了,我可是你们的审神者。”小林鹤固执地看向他, 眼中有着毫不动摇的坚定决心, “大家的愿望, 大家想要面对的敌人,请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吧, 让我来评估这是不是负担,由我来决定要不要面对敌人挥刀!”
莺丸仔细端详由他一手带大的审神者。曾经小团子似的鹤像是抽芽的枝条一样舒展开来, 亭亭玉立宛如一颗春柳, 她的发丝像是风中舞动的柳枝, 整个人既透出娴静的优雅又有着蓬勃的朝气。
原来时光过得这样快,走过漫长岁月的刀剑付丧神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身为人类的审神者就已经长大了。
茶色头发的付丧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这就是主公的意愿, 那身为您的刀剑,在下也只好服从主命了。”
莺丸道:“您还记得, 几次前往古代的不同时间感受到灵力浓度的差异吗?”
小林鹤当然印象清楚。她来到江户时代的吉原时,就发现那里的灵力比现世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相比之下现世灵力称得上几近于无了。可是这样的环境,在吉原的神明苇的口中,都算是灵力枯竭了。
起初自己也是不解,等到前往30年前,她果真就发现了差异。即便只隔了30年的时间,世间的灵力浓度也明显更高。巫女对苇的说法信服了,这个世界上的灵力真的在急剧下降。
“而且,除了灵力差异,姬君还发现了别的事情吧。比如,正在被‘时间溯行军’缚住的……”莺丸茶色的眼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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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地看向审神者,“或者说,被时之政府伪装的时间溯行军困住的神灵。”
巫女想起了苇神像附近的诅咒长钉,苇被牢牢钉在原地的双腿。神灵的腿枯瘦得不成样子,力量顺着诅咒长钉不断流失。
“这一切的起因,就是时之政府需要灵力,非常庞大的灵力。”刀剑付丧神道。
想要维持时之政府的运作,都需要些什么呢?它有自己的行政机关,有为数众多的审神者,还有数量更加庞大的刀剑付丧神们。
小林鹤初次听闻正统的审神者都有一大堆刀剑时,曾经因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懊恼,甚至面对那些兄弟、朋友们都在沉睡的刀剑会产生愧疚。那时候她还小,本丸里刀剑寥寥,她没法像那些正常的审神者一样将大家全部都唤醒。
可是事实上,单凭她自己的能力,早就远超出大部分的审神者了,更何况小林鹤还日复一日地持续锻炼灵力和刀法,单单这一点,就是那些人所不能及的。
那些只是堪堪拥有灵力的审神者,照样可以召唤出刀剑……这仿佛开了简单模式的异常现象,当然是有人替他们承担了大部分的灵力供应。
也就是时之政府。
换句话说,那些审神者开了挂,而外挂的提供者,正是招揽他们的时之政府。而召唤刀剑付丧神、维持时之政府运作的灵力又从何而来呢?
小林鹤此刻心中有了答案。从古至今急剧下降的灵力,是被人为攫取了。枯竭的灵力,衰落的神明,都是由于人类贪婪的采掘导致的。
“时之政府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灵力想必在未来也是珍贵的,否则他们不至于前往古代去截取。既然如此,又何必将灵力分给那些资质平庸的人?”少女问道。
莺丸的表情明明没有改变,可是他的目光却显得幽深了许多,好像平静的湖面下掩藏着风暴。
“姬君,您知道像时之政府这样一台凝聚起来的机器,能获得多大的资源吗?那是不可想象的庞大力量,因为,这可是整个世界的资源集中起来所供奉上的力量啊。”
在时之政府诞生的那个时代,由于历史被不断扰乱,整个世界都濒临崩溃。而时之政府作为一个防卫组织,最初,就是想要存活下去的人类汇聚了世界上剩下的所有力量打造出来的这个机构。
这台机器运转起来,不断吞噬着现有的资源,也一如设计者预期的那样,重创了敌人。时间溯行军就在时之政府的指挥下,被审神者们带领刀剑付丧神一点点歼灭。
他们达到了最初的设想,时之政府的每个人都一边享受着全社会提供的资源一边奋力出战。随着战争的节节胜利,人们陷入无可自拔的喜悦时,仅剩的清醒者们却突然惊醒——他们发现,这台机器停不下来了。
这是一台搜刮了一切资源的机器,只要它还启动,利益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每一位获利者都与之息息相关,当时之政府还在运转,大家都会过上这样美好的生活。可一旦它停下,就像是切断了电源的车间,组成机器的一个个零件就什么也不是了。
所以它不能停下。
或许不仅仅是清醒者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其他人都宁愿闭口不谈,维持这艘巨轮的远航。
航行的轮船是要耗油的,难道人们意识不到这样对灵力的无限攫取会带来危险吗?他们应该也能察觉到某种恶果正在潜伏起来,可却都装作视而不见。
小林鹤默然不语。她从莺丸的描述中仿佛能看到那艘试图永远航行的船只、永远运转的机器,以及为了维持这个“永远”而不择手段的人们。
但一个防卫组织想要存在,除了其本身,还要拥有另一个必不可少的元素。巫女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知道为什么莺丸一开始会提到,“时间溯行军”。
“敌人是有除尽的时候,但想要让时之政府一直存在,当然不能缺少亟待消灭的时间溯行军。因此,不知从何时开始,一件隐秘之事被少部分人发现了。”
莺丸静静地注视着她,“就像姬君想的那样,时之政府开始伪造出时间溯行军。”
有些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知道自己刀下死去的究竟是篡改历史的敌人,还是本该成为同伴却变成鬼怪一般容貌的刀剑。
而更让他们难以承受的是经过仔细探查后发现的灵力来源。他们所处的时代灵力被不断消耗掉,于是时之政府就将目标转移到了古代,开始从历史中采掘灵力。
这难道不正是违背了时之政府成立的初衷,从历史的维护者转变为历史的破坏者了吗?
可这艘注定会沉没的大船依凭惯性而航行,船上的人们已然利欲熏心,为了苟延残喘而变得毫无底线了。
“您知道吗?攫取灵力是要付出代价的,竭泽而渔,世界也会干涸。”
在灵力被超限度地开采过后,整个世界都会枯萎、破碎。但是没关系,时之政府可以凭借高超的技术来到下一个世界,发现新的开采目标。就算是一个世界破碎了又如何,只要船上的人安然无恙就行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如果世界破碎,一切不都将泯灭?”小林鹤忍不住开口。
“姬君。”莺丸笑了笑,“您认为……我是从哪里来的?”
“我正是从一个破碎掉的世界,来到了您身边。”
他,包括小夜左文字原本的审神者,就是发现这些内幕后转而向时之政府挥刀的反抗军。他们也曾经试图去挽救一个世界的存在,同时之政府展开过激烈的战斗,可惜终究还是失败了。
这就是莺丸身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是他经历的过往。小林鹤敛下眼睫,思索良久,忽而又对莺丸道:“如果说谢花兄妹存在的那个世界是时之政府的灵力矿,那现在这个充满咒灵的世间应该是平行世界。可是产屋敷家族分明流传了下来。”
“关于这一点,恐怕还得由歌仙殿下为您解释。”莺丸侧过身子,不知何时,歌仙兼定也进来了。
“莺丸殿下他们早早就脱离了时之政府,所以并不清楚此事。事实上,时之政府开始有新的实验,他们不知从何时发现了咒力这种力量,于是就开始尝试着,覆写历史。”歌仙兼定跪坐下来。
紫发青年所在的本丸,是时之政府的忠实拥趸,是以他之前的审神者比起反抗军们更加清楚时之政府的动向。
咒力不同于灵力,不需要去刻意维持万物的和谐,更不会因为大量攫取就枯竭到不可再生的地步。咒力的产生仅仅需负面情绪而已,或者更准确些的说法,人类的负面情绪。
“您前往过的江户时代的吉原,并不是所谓的平行世界,它就是此世。时之政府创造出了一段新的历史,并且将其覆盖到旧历史上。而那个吉原,就是即将被覆写的、被抛弃的旧历史。”歌仙兼定语气中有些哀伤,“我、数珠丸殿下、小狐丸殿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同伴,都是在发现这些后做出叛逃的决定。我们保留下旧历史的坐标,可即便如此也没什么用,一旦历史被彻底覆盖,过去的那些都将会不复存在。”
与恶鬼隐秘抗争的历史不存在,鬼杀队所有队员的英勇付出不存在,紫藤花为标志的那段暗语同样也将消失在新的历史中。
它们将彻底变成如今咒术界流传下来的历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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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
第106章 找爸爸
产屋敷神社内, 巫女正在制作御守,这些都是给将来到神社的参拜者们准备的。就在绣着紫藤花的御守旁边,一枚空掉的御守袋也放在桌子上, 那是莺丸给她的刀剑御守。
两者仅看外表非常相似,但如果仔细观察其中的灵力流向, 就会发现刀剑御守上面有复杂的灵力痕迹, 似乎能释放出强大的效果, 只是力量都被消耗一空了, 那些痕迹也残破不堪。
小林鹤盯着屋檐下的紫藤花出了一会儿神,思绪不知不觉就回到同莺丸谈话的那天。辉利哉老先生坚持纪念的那段充满了牺牲和坚韧、泪水和欢笑的过往,真的就要不复存在了吗?
现在是假期, 我妻灯子也在神社帮忙。灯子长长的卷发如同波浪一样散在肩上,随着往御守袋塞纸签的动作而滑落下来。
辉利哉老先生说, 我妻灯子是曾经鬼杀队优秀剑士的后代。据说灯子同她的曾曾祖母灶门祢豆子长得非常相似, 小林鹤情不自禁地想, 那和灯子是亲戚的灶门炭彦呢?灶门炭彦那张令鹤十分眼熟以至于错认的脸,他是否又和鹤曾经在大正时代见到过的炭子姐姐有血缘关系呢?
听说过去的鬼杀队也拥有很多女性成员, 或许,身手干练的炭子姐姐也是鬼杀队的一员。
我妻灯子把身前的御守都装好, 又顺手拿起那枚刀剑御守, 刚想要塞入纸签就被小林鹤阻止了。
“灯子, 那枚是我的御守,并不是给参拜的客人准备的。”巫女歉意地说。
“噢噢, 是我拿错了。”灯子连忙将刀剑御守还了回来, “我见它是空的, 就想要装个内符进去。”
装内符……也许这枚空掉的刀剑御守,就差一个“内符”。似乎有一道灵光从小林鹤的脑海中闪过, 她开始沉思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抓住这倏尔出现的灵感,少女就听见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一个童声从里面传出来:“请问是小林姐姐吗?”
巫女立马认了出来,这是前些日子在世田谷梅花节上遇到的那个小学女生,自己记得她是叫做伏黑津美纪。说起来,伏黑这个姓氏也有些耳熟呢。
“津美纪,怎么了,你是要来东京玩了吗?”小林鹤想起曾对伏黑津美纪发出的邀请。
电话对面的女孩说道:“是我弟弟打算来东京,我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过来。小林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小林鹤赶到车站,见到了扎着黑马尾的女生,还有她身边另一个个子更矮些的男孩。这孩子一头乱翘炸毛的短发让巫女觉得似曾相识。
“津美纪,这里。”
闻声,女孩欣喜地回头,她用信赖的目光看向小林鹤。伏黑津美纪拉着弟弟朝巫女小跑过来。
啊……凑近了看,果然更加熟悉了。小林鹤也没想到,此时居然能够看到十二年后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物。
不过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津美纪,你的弟弟是?”
“他叫伏黑惠。惠,这位就是小林姐姐。”女孩介绍道。
果然,这个小孩子就是未来东京咒高的咒术师,还是五条悟的学生。老实说那个十二年后未来,也就是年长的五条悟口中的“一种可能性”,令小林鹤也觉得不可置信。此时看到未来悟君的学生真切地出现在眼前,才让她有了更多的真实感。
“我们今天过来其实是惠一开始提出来的,他也是为了我着想。”津美纪有些不好意思,迟疑着说道:“我们这次来东京主要是……”
“主要是找我的老爸。”伏黑惠非常自然地接过话头。
“啊?”鹤有些吃惊,但更让她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两个小孩的描述中,他们的老爸是一个长期失踪人口,此人唯一有存在感、能证明自己不是孩子们幻觉的一点,就是定期给孩子们打钱。
据伏黑惠所说,他老爸和津美纪的妈妈是重组家庭,可是两人结婚后不久就都失踪了,自那之后惠和津美纪就相互扶持着生活。
他俩一脸坦然,似乎不觉得两个孩子自己生活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也不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困难当回事儿。
但是身为听众的小林鹤就满脸复杂。
怎么说呢,虽然明白人群中总有差劲的家伙,可没想到都到了现代社会,还是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伏黑姐弟虽然比起谢花兄妹而言父母还健在,可是某种程度上也和没有父母没什么区别……当然,伏黑父亲还记得打钱这一点总能让他们的生活相对好过一些。
那笔定期打过来的钱一直是按照两人生活费的标准给的,能保证伏黑姐弟他们俩衣食不愁,过上相对宽裕的生活。可它也只是生活费,这其中是不包含学校的费用。
津美纪上的是公立小学,不用交学费,但是校服费、书本费、午餐费、校外活动费用等等这些还是要有的。去年津美纪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伏黑妈妈还在,由她缴纳过这些费用。但现在新的学年马上就要开始,津美纪发现家里的存款不足以支持她在二年级的这些开销。
无奈之下,同弟弟说过这件事后,伏黑惠就提出了一个想法:不如去东京找他那个失踪的老爸要钱吧。
这就是两人会出现在东京车站的原因。
该说不说,这两个孩子的自理能力确实很强。要知道他们两个人合在一块儿唯一来过东京的经历,就是津美纪在学校的组织下去羽根木公园参观梅花节的那次。可就算这样,姐弟俩依然准确地乘坐新干线摸到了东京站。
不过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在他们的世界观中恐怕还没有对于东京是个怎样的超级大城市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伏黑姐弟此时还意识不到在这个城市中生活了上千万人口,而在这么多人中要想要找到一个刻意失踪的男人,又是多么的困难。
少女将伏黑姐弟带出嘈杂的车站,远离人群之后,她为两人买上解渴的饮料,接着语重心长地说:“想要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个人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下次可不要再做出这种冒失的举动了。”
伏黑惠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什么:“你帮不了我们?”接着他就大有准备离开的架势,被少女拦了下来。
小林鹤眨了眨眼,示意道,“还好你们遇到的是我,而我又刚巧十分擅长寻人。”
她问:“你们手中有什么东西是你老爸留下来的吗?”
伏黑惠默默举起一张作废的赛马券。
小林鹤还在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两人,等了一会儿,见孩子们没有拿出来第二个物品,她心中叹了口气,知晓了这就是他们能找到的关于那个失踪男人的全部东西了。
少女也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未来五条悟的学生大为改观。要知道小林鹤曾经只在对付火山头咒灵时同伏黑惠有过短暂的接触,她那时仅仅看到了少年身上的勇敢和冷静。此刻小林鹤才发现,这哪里是有勇气这么简单,简直是莽过头了啊!
“所以伏黑同学,”一开口她意识到叫错了,改口道:“我是说惠,你就打算凭借这张过期的赛马券找到你父亲吗?”
伏黑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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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准备找人问路,等找到这个地址之后只要一直等在那儿,肯定能再次见到那个男人的。”
看来惠的爸爸还是个老赌徒了啊。小林鹤想,抛弃家庭在这些赌鬼群体里面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她让姐弟俩把那张纸券收了回去。谁也不会过多地在意一张一次性的赛马券,当日作废也就随手扔掉了,赛马券和主人相处的时间过于短暂,对她而言不算是最有用的寻人物品。不过,这里还是有一个和失踪者息息相关的东西。
巫女将视线投向了头发像是海胆一样乱翘的男孩。
伏黑惠:?
在未来高专咒术师摸不着头脑的疑惑中,巫女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下一秒,伏黑惠感觉到一股清灵的力量从他身体流过,但是没有停留太久就顺势流出去了。
“这是什么?”头发乱翘的男孩忍不住问道,即使他什么也看不到,但在伏黑惠的意识中,他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的寻人方法。”巫女语气轻快。
在小林鹤开启的独特视角下,她能看到灵力源源不断自自己手中涌进伏黑惠身体,沾染上伏黑惠的气息后,又向外延伸出去。
一道暗色的灵力丝线显现出来,借助巫女的灵力从伏黑惠身上渐渐向外延伸。
小林鹤想了想,维持着灵力输送,她干脆一人一边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向前走去。
“你找到他了?这么快?”伏黑惠虽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可是小林鹤依然能听出那里面隐藏着的在意。
“算是找到了方向吧。”巫女诚恳地说。
顺着这条丝线的指引,他们重新回到了车站,三人从千代田区出发,到新宿站下了车。接着又一路沿着巫女眼中才有的方向走去,直到站到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彩灯立门下,小林鹤才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伏黑姐弟。
知道你们老爸很糟糕,可这都不是一般糟糕了啊。
等跟着指引来到牛郎店门口时,小林鹤在硕大的招牌前停住脚步。数张造型各异的男子照片印在灯牌上,纷纷冲着来往路人展示自己。
似乎是少女牵着两个孩子的独特组合在店门口站得久了,引起里面人的注意。怕影响生意,一个身穿西装的保安走出来赶人:“不好意思啊小姐,这里不接待未成年。”
他暧昧地笑了笑,熟练地说道:“如果小姐实在想玩玩,不如还是去男子概念咖啡厅吧,那里才是适合你的地方。”
“当然,”保安看了看伏黑姐弟,“小姐可不能带小孩子过去。”
小林鹤顿了顿,开口:“我不是准备来玩的客人,我是要找一个人,他此刻就在你们店里。”
第107章 父与子
穿制服的保安态度顿时敷衍了许多, “小姐,你要是想找谁的话不要来我们这里堵人。打电话也好去家里等也好,店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
“如果能用电话联系上的话, 我们就不会过来了。”说话的并不是较为年长的那位少女,而是她手中牵着的有一头像刺猬一样炸毛短发的男孩。
看到保安还想要阻拦, 小林鹤干脆地说道:“如果不让我去见他, 那我就要以遗弃罪打电话报警了, 如果警车来了您店里才是真的没法做生意了吧。”
保安脸色很差, 他低声骂了几句,见少女一脸坚持,他还是进去通报了这件事。
一个男人慵懒地坐着, 他一身肌肉线条十分明显,将紧身的黑T撑得鼓鼓囊囊, 即便在休息时的样子也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让旁观者鲜明地感受到此人不好惹。
“小孩?”他简单思考了一下, 没想起来,但是也不在意:“算了, 见就见吧。”
倒是男人对面有一个打扮华贵的女人,听闻后惊讶地说:“甚尔君, 你居然有孩子了?”
“啊……嗯……”伏黑甚尔敷衍着, 一时真的没想起来是谁, 等见到那个一头炸毛短发的男孩时,他才猛地回忆起来。
啊, 是的, 这孩子是自己和第一任妻子生的, 与他母亲有着相同的发型。
那是个开朗又热情的女人,曾经让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烂透了的人生也不是彻底的无可救药。为此在这个天赐般的孩子来到世间时, 甚尔记得他们曾经给小孩取名叫作……
“惠。”伏黑甚尔身体大张,靠在卡座的椅背上。他想起来了,曾经的妻子说这孩子是恩惠。
小林鹤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伏黑爸爸同伏黑惠长得非常相似,让人一眼就不会错认他们俩的血缘关系。男人似乎对人的视线很敏感,那如同野兽一样的锐利眼神瞬间就锁定了少女,回视片刻,似乎发现此人的无害,他又懒洋洋地挪开了眼睛。
“甚尔君,这两个就是你的孩子吗,还挺可爱的。”伏黑甚尔旁边的女人说道,她看了看被少女牵在手中的姐弟。显然女人也知道,甚尔君是生不出小林鹤这么大的孩子。
虽然发现男人孩子都有两个了,但是此刻女人已经被伏黑甚尔迷上了,心中涌动的爱意让她觉得就算这样也能接受。女人口吻中充满绵绵情意,“甚尔君,如果你愿意只属于我,跟我结婚的话,这两个孩子我也会好好爱他们。”
“啊,无所谓吧。”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那口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小孩,“不用管他们不也长得好好的。更何况,我跟人再婚了,是入赘。”
女人的表情裂开了,她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强大的甚尔君居然已经入赘了,究竟是谁捷足先登!
“结婚什么的太麻烦了,我不打算再来一次。”伏黑甚尔继续补刀。
这明显是拒绝的话语让衣着华丽的女人再也坐不住,匆匆离开了。
几人默默注视着富婆泪洒酒吧。照常理来说应该多加挽留客人的伏黑甚尔看起来却毫不在乎。
酒吧的彩灯在他脸上摇晃,表情看不真切,“惠,你怎么来了。”
伏黑惠抿了抿唇,“家里的存款不够给津美纪交上学要的费用。”
“津美纪……”男人目光移到扎着马尾的女孩身上,反应过来,“哦,她啊。就为了这点小事,一会儿就给你们打钱。”
小林鹤能感觉到,伏黑姐弟俩牵着她的手都捏紧了些。姐弟俩大费周章地跑过来找到老爸,被人一两句话就打发掉。
此刻她忍不住开口道:“伏黑先生,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你真的还记得他们的账户是哪个吗?”
被人说中了,伏黑甚尔费劲想了想,确实记不起来。他之前应该是设置过每月自动汇款,自那之后再也没去关注过了。
不过男人满不在乎,“现金也行,今天那个女人在我身上可花了不少钱,我一会儿让经理取过来。”
身为家长不仅明目张胆地在两个孩子面前道出自己靠吃软饭为生的事实,而且毫不为此感到羞耻。
两个孩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如果不是太过天真什么都不懂,那就是早清楚伏黑甚尔的营生。
她也不知道男人是真的缺乏常识,还是对此不上心,小林鹤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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