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在这处来往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大家都默契地隐瞒又口口相传着这个叫“山”的黑市交易院子。</P>

    不知不觉，已至深冬。</P>

    才下午四点不到，天突然灰暗起来。</P>

    刚消停了两天的雪，又扑簌簌往下落了，眨眼就能将鞋子埋了。</P>

    “厉哥，那我就先回了啊。”</P>

    齐小新用力搓搓手，哈了一口气，把帽子带上，“我爷老寒腿犯了，我回去给他煎点药，禾年嫂子给的，贼有效。”</P>

    张厉华点头，让李茹从厨房拿了一袋热乎窝头出来，“带回去跟你爷一起吃。”</P>

    “好嘞！谢谢嫂子！”</P>

    齐小新乐呵接了塞进外套里，“厉哥，这天儿冻得都没人出门了，你看着就关门了吧，山哥说了后面天气会越来越冷，咱可以不开门。”</P>

    “知道，你小子赶紧回吧，一会儿雪把你埋半路。”</P>

    齐小新笑着蹬上自行车走了。</P>

    李茹把院子收拾了，和张厉华一起坐在门内烤火。</P>

    她望着天上的雪，慢慢勾起笑，靠在张厉华肩头。</P>

    “阿华，我现在真幸福，我原本以为等不到你回来了……”</P>

    张厉华揽住她，眸光坚定沉稳：“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最近还腰疼吗？”</P>

    李茹摇摇头：“不疼了，多亏禾年那几服药。”</P>

    “这大雪这样再下半个月是不是得封山了，禾年他们好几天没出来了。”</P>

    “嗯，进山交代过了，这有我们看着他也放心。”张厉华搓搓她的手，“太冷了，进屋躺着？”</P>

    “不用，我和你坐着烤烤火，明天要是不开门，我们再去买些柴火和煤炭？顺便给小新家也送一些，禾年说得多准备，我看今年冬天是冷得有些古怪。”</P>

    “幸好月初，就听她的把加厚棉被、袄子都做好了，还剩一些棉花和布料，我再多做些，给你做件棉背心怎么样？”</P>

    张厉华安静地听妻子说着话，什么都说好。</P>

    “剩下的小布挺漂亮的，可以裁些宝宝的小衣，小袜子。”</P>

    张厉华倏地扭头看向李茹，神情难言激动：“茹儿，你……怀了？”</P>

    李茹一愣，噗呲笑道：“没有，我想给禾年做的。”</P>

    张厉华更震惊了，“进山他们有孩子了？！”</P>

    “没有，你怎么愣头愣脑的，我就是想先做着，闲着也闲着么，上回禾年来镇上干呕了几声，我还以为是，结果那小丫头是出来前在家吃太饱了。”</P>

    花沟村山脚下。</P>

    “yue——”</P>

    姜禾年抱着桶，又干呕了两声。</P>

    贺进山脸色紧绷地扶着她，把温水递到她嘴边：“年年。”</P>

    “你是不是怀了？”</P>

    姜禾年愣住，低头喝水漱了几口，才迟疑道：“没有吧……”</P>

    她说着伸手触自己的脉，小表情认真，又渐渐凝重起来。</P>

    贺进山的表情也随着她的表情凝重起来，一颗心高高提起。</P>

    姜禾年倏地转头看向他，满脸怔愕。</P>

    贺进山紧张得呼吸微窒，声音都有些发紧：“怀了？”</P>

    姜禾年嘴唇微抖。</P>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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