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年扯开缠在身上的藤蔓,脸皱成小老头,龇牙咧嘴地嘶着气翻身坐起来。
她的动作像老太太一样僵硬又迟缓,浑身各处疼得仿佛要闹分家。
散架了,我真的要散架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姜禾年晕头转向地拂开头发,扭头看见一团造型独特的毛绒绒蹭着蹭着又凑过来,站在高处,歪着脑袋低头瞧她。
藏在过长毛发里的眼睛,滴溜滴溜的。
潦草兔砸be like(图源网络侵删)
这是……煤球?兔子?
日头渐渐西斜,在越渐浓密的山林里,光线更加稀疏。
姜禾年步履蹒跚地趴着又翻过一根横在中间的巨大断木,拖着脚步往前走。
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煤球,你能告诉我这方向对吗?”
姜禾年茫然地望着四面八方全长一个样的树林。
亦步亦趋跟在脚后边的,疑似兔子的灰白毛团,伸爪挠了挠她的布鞋后跟,似在催促。
姜禾年:“……”
真是疯了,才把这莫名其妙一路跟着自己走的小兔子当话搭子了。
她挫败地抓了抓头发,仰头望天。
无数高耸的树枝直直延伸向上,展开交错的枝叶把光线层层剥削,落到姜禾年脸上的少得可怜。
天色马上就要变暗了,她心里着急。
原本姜禾年是可以分得清方向的,但是摔倒昏睡了不知多久,再起来又滚了两圈,就彻底晕头转向了。
她原本计划是躲进丛林里,在保证能隐约看见路沿的距离,往返回的方向跑,等到彻底安全之后,再重新回到土路上求救。
那个男人受伤流了不少血,在没有牛车的情况下, 他们肯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进林子里抓携带武器的她。
但是现在她已经找不到路沿了,到处都长得一样。
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孤身在密林里迷路有多危险,姜禾年不敢细想,她只知道天要是黑了,她还没出去,那就抓瞎了。
于是只能抓着从空间摸出来的指南针,不懂装懂地认准了一个方向一直走。
甚至妄图指望一只连毛发都不会打理的狂野兔子,给自己带路。
“该死的宋文清,瘟神……”
“天杀的大番薯,一定有什么瞒着没告诉我!”
“千躲万躲,见鬼的剧情又,嘶——!”
正用碎碎念释放恐惧的姜禾年嘴一顿, 低头看见煤球强壮又短小的后腿蹬着她的脚背,咻地窜到前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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