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听到这话,伏危有些后悔,沉息道:“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说太快送回去的。”
虞滢笑意浅浅,笑而不语。
伏危随着知县去了郡治,虞滢每隔一日就去一趟县衙给知县娘子针灸。
两次下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余细微的酸感?。
第三回针灸后,第二日虞滢来给周娘子熏艾。
艾炷是虞滢自制的,制作倒也非常简单。
把晒干的艾草叶搓成绒状,再塞入宣纸做的纸筒中,用木棍戳实即可。
因着要露出肩颈的肌肤,屋中只有她?和一个婆子。
屋中薄烟缭绕,似乎不呛人。
周娘子浑身放松,声音慵懒赞叹:“余娘子你这手艺实在是好,昨日茶席上我与旁人说了,倒是有人也想试一试,不知余娘子可愿意做这生意?”
说罢,又补充:“那是世家?娘子,银钱自然是不会少的。”
之前也有出诊后宅妇人,虞滢便也就应了。
“那我便差个人与她?说,让她?得空挑好时间了,我便让人与你说,你回去后仔细定个价钱。”
想了想,又嘱咐:“莫要把价钱定得太低了,士族世家?娘子可不会因你便宜而感?激你,价钱便宜只会让其?怀疑你的本事不行。”
这个道理,虞滢再也明白不过。
人们往往更相信贵的会比较好。
当然这也是大部分的事实,但若有同样效果?的两件商品,二十块钱和两百块钱的商品,这落差实在太过大,人们更相信两百块钱的。
虞滢应:“我回去后会好好琢磨的。”
周娘子轻“嗯”了一声,浑身舒畅得她?昏昏欲睡,也不想再说话。
第二日周娘子便差了人来请虞滢去陈府。
虞滢这回带上了药箱过府,才入府走?过侧门时,便见?捧着一篓蟹下人与领着她?进府的管事道:“李管事,宋寿郡快马加鞭送来的青蟹来了。”
李管事道:“你直接送去厨房便是。”
吩咐罢,朝虞滢道:“余大夫,这边请。”
虞滢颔首,随他而去。
这次请虞滢过来的是陈府的主母,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背垫着软枕,手捧着手炉坐在座上。
虞滢暼了眼手炉,有些诧异。
三月中旬,天气俨然温暖,这个时候还?用手炉,到底有多?畏寒?
虞滢目光扫了一眼那背后的软枕,想起方才的青蟹,大概知道这陈府主母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虞滢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陈府的主母态度冷淡的道:“余娘子是吧,坐吧,”
虞滢颔首以礼坐下。
茶水奉上后,陈府主母不紧不慢地端起热茶饮了一口?,放下后才道:“我听知县娘子前段时间说脖子和肩膀酸痛,多?亏余娘子的法子才好了,我便也想试一试。”
看向虞滢,勾唇笑了笑:“余娘子可不要让我失望。”
态度不冷也不热,甚至有些傲气。
但这也是正常情况,有些财势和权势的,面对不如自己的便是这样脸色。
虞滢不介意的询问:“陈娘子可是腰背不舒服?”
原本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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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心的陈娘子听闻这话,眼中伏浮现了讶异之色:“余娘子怎么知道的?”
虞滢不疾不徐的道:“陈娘子背靠着软枕,可能是腰部不舒服,再有已是三月中旬,还?拿着手炉,显然是手脚冰凉,方才进府时恰有人送青蟹过来,青蟹是寒物?,像是陈娘子所喜食的,对吧?”
听到这些话,陈娘子便知眼前的女大夫是有真本事的,也不敢再轻视,忙点?头:“确实如此,最近这腰背又酸又疼,晚间连觉都睡不好。”
虞滢从医箱内取出脉枕,让陈娘子把手放到上边,然后开始诊脉。
几番检查后,虞滢道:“娘子本就体寒,又多?食寒物?,所以寒气侵袭,气滞血瘀。”
“怎么治?”陈娘子最为关心的是这个。
虞滢收了脉枕,道:“这青蟹暂时是不能吃了。”
闻言,陈娘子一怔,她?身边的婆子道:“娘子最喜吃蟹,要是自此不吃,怎能忍受得了?”
陈娘子也皱着眉心点?了点?头。
虞滢:“陈娘子若真想治好腰疼的毛病,必须得忌口?,先治上一段时日,往后可少食,且在料理时最好加入黄酒和姜,黄酒与生姜,可驱散些许寒气。”
听到往后还?是可以吃一些的,陈娘子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再也不能碰了呢。”
大老远运来青蟹,那定然是极为爱食蟹的,有如此爱好便很?难遵守医嘱的。
虞滢斟酌一二,往严重?的来说:“若是娘子医治时忌不了口?,这腰疼便会成为老毛病,往下刮风下雨都会疼痛得直不起腰,要人搀扶行走?。”
陈娘子一愣,有些怀疑:“真会如此?”
这么问,就是抱有侥幸心理。
虞滢反问:“前些日子下雨,娘子那会腰后是不是酸痛得最厉害,夜里无?法入眠?”
陈娘子仔细回想时,一旁的婆子提醒:“娘子那会难以入睡,便是睡着了,也会睡不安寝,难受得叫唤出声。”
想到那段时日,陈娘子脸色有些白。
婆子继续道:“娘子也看了大夫,每每都是汤药,几贴汤药后确实是好了些,可很?快又会发作,现在娘子看到汤药就想吐,所以听闻知县娘子不用服汤药就能治好,就想试一试。”
既服用了汤药有了效果?,却反复复发,那就是不忌口?,吃了寒性大食物?,复发的可能性很?大。
虞滢道:“可以不服汤药,理疗和药膳相辅便能根治。”
听到她?的话,陈娘子眼神一亮:“当真不用服用又苦又臭的汤药?”
虞滢点?头,随而面色肃严道:“娘子要是忌不了口?,哪怕这次治好了,也很?有可能会复发。若娘子让我来治,便要答应忌口?,不然我也不敢治。”
陈娘子被腰疼折磨了许久,且不用喝那些臭得厉害的汤药,只皱眉思?索两息后就点?了头:“我忌口?,忌口?!”
虞滢道:“因有些吃食是寒性的,我也列不完,便写上那些能吃的,再者药膳药味淡,不会有苦味,更会给膳食增香,所以娘子还?请放心。”
“那理疗如何?”
虞滢:“以角法治疗,砍十数筒竹筒,用药煮两个到三个时辰左右,点?以火灼至三息,再吸覆上腰背半刻,隔三四日再重?复一遍。”
“角法,倒是有些稀奇,可有什么反作用?”
“会留有浅紫或紫黑色印记,半个月内可消除。”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听到这里,陈娘子便不大愿意了:“那先前知县娘子的法子不能用了吗?”
虞滢点?头:“倒是可以用,只是陈娘子和知县娘子的病症不同,角法见?效较为快些,针灸和艾灸见?效没有那么快。”
“后者吧,若是满背都是丑印记,那还?不如算了。”
既然这病者都这么说了,虞滢自然是不勉强。
说了大概要治多?久后,陈娘子身旁的婆子问:“那这治好要多?少银钱?”
虞滢昨日早已琢磨过,说多?太宰人,说少又会怀疑技术不好,索性按照后世人民币折算。
道:“按次收取费用,一次一百三十八文,针灸后再收取银钱。”
婆子再问:“那得做多?少次?”
可别是几个月日日做,若是敢这么说,肯定是坑钱的。
扎这么多?针,那还?不得扎成窟窿了?
虞滢应道:“娘子症状已然是严重?的,若是想根治需得做三个阶段。一个阶段为八次,共是二十四次。前八之后每日针灸,后边两个阶段按照康复程度来调整。”
三两多?的银子,略有小贵,但尚且能接受,就是时间太长了。
但想到每回喝药都得喝上半个月,这一个多?月也不是不能接受,要是几次之后没有一点?效果?,她?不要这余娘子治了就是。
思?索过后,点?了头:“那成,什么时候开始?”
虞滢一笑:“今日便可以开始。”
伏危去了郡治七八日,虞滢便是没有去医馆做坐堂大夫,也赚了一千四五百文。
许家?娘子针灸加上艾灸多?日,有了明显的效果?。
一个阶段过后,虞滢便打?算隔日来针灸。
今日正好在家?中休息,便有人来访。
虞滢正巧在院中,便去开了门。
开门后,见?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端详了一下开门的年轻妇人。
问:“可是在曾在季氏医馆做女大夫的余娘子?”
虞滢点?头:“正是,不知姑娘寻我做什么?”
小姑娘道:“我是城东李家?的下人,我家?老太太听说余娘子能治肩颈腰疼,老太太腿疼,特请娘子过府去诊治。”
虞滢微疑,先前的陈家?到底是知县娘子介绍的,算是信得过的。
可这李家?也不知是哪一家?,更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贸然去陌生人的家?宅,也不知有无?凶险。
虞滢虽警惕,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委婉道:“事情突然,且容我考虑考虑,去不去,我明日都让人去告知一声。”
小姑娘微微皱眉,但还?是应道:“那成吧。”
送走?了小姑娘,虞滢若有所思?地阖上院门。
玉县没有女医,这后宅妇人有些病症都多?有顾虑,她?先前在季氏医馆的时候就多?有妇人来看诊。
她?本来就打?算开医馆的,既然如此,若不然就真的开一间专治妇人疾病的医馆?
像这种理疗的,是来钱最快的。
届时弄几间富贵些的小间,好点?心好茶水,客客气气的招待,以此为上宾,收费贵些,适合这些士族世家?女眷。
简单的隔间则是接待寻常百姓家?的女眷,收费便宜。
如此,既能让贵人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优越感?。也能合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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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的收费便宜,给那些普通百姓医治。
而且,她?也能继续干着老本行,不至于只做面脂口?脂。
心里有了想法,虞滢便立刻回屋仔细盘算着这事的可行性。
既然要做士族贵眷的生意,那便要租赁好铺子,是那种有二层的铺子。且雅间的装潢也不能简单,要让这些贵人们觉得价钱花得值。
这样的铺子,租金肯定不便宜,但手上的银钱肯定是够的,只是不知这开了医馆后是否能赚钱……
一一四章
伏危在郡治待了五日, 商谈的皆是这朝廷下令,年赋税变成一年两次赋税,加起来比往年多加了两成。
听说防的是刁民填饱肚子后, 手上有?余钱就想着要造反,不如就让他们一股脑只想着种田耕地填饱肚子。
若是交不上来,就去服苦役!
这道令下来,最致命的是岭南地区。
太守每年上缴朝廷的赋税后,还能?有?剩余,可现在一下子多加两成,也?就意味着他要多收赋税。
可自己底下七个县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岂能?不知?
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想出来的馊主意?!
这提出政策的人, 脑子可真是进了水!
上头给到压力, 他也?就只能?把压力给到下头的知县。
周知县私下询问太守, 玉县如何来处理。
毕竟去年已经得了准许,今年赋税年底再缴, 要是强制让百姓六月缴税, 不知多少人会家破人亡,自寻短见。
许久不管事的沈太守心?里也?是直骂娘, 恼道:“最多可宽限三?个月。”
三?个月也?是周知县磨了许久才磨来的。
其他县的知县也?想求得宽限, 太守直接把他们给骂回去了。
商谈几日的结果, 除玉县外,其他六县依旧按照诏令行事,哪家哪户若是没钱上缴就服役。
伏危便是早早收到沈明琮的消息, 在听到这让人匪夷所思?的诏令时, 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提出这提议的人不知民苦, 只知享乐。
听从这提议的皇帝,更是昏庸无能?得厉害。
周知县作为苍梧最穷县的知县, 脸上一副愁云惨淡,呐呐自语道:“药材和豆子都?刚种没多久,药材起码要到明年才可采收,好?在这豆子已经种下,七月便有?收成,不至于把人逼得太死。”
虽然没有?把人逼得太死,可估计也?饱腹不了。
想到这里,周知县又是一声叹气。
今日不知叹了多少气。
周知县看向伏危,问:“你确定那些药材都?能?卖得出去?”
伏危应道:“今年北边大雪大寒,药材用得快,定是要补充的。”
周知县又是一叹:“赋税本就重?,不说减少,就算改成一年两次赋税,那也?不能?增加税收呀。”
伏危沉默片刻,猜测道:“忽然改变政策,或许真有?可能?是因陇西?郡和蜀郡民乱的影响,但?也?有?可能?是以此做借口来收取赋税与人力继续建宫殿?”
周知县诧异地看向伏危:“宫殿?”
伏危点了头:“陛下先前建天上宫阙,但?建到一半就停了,说是日子选得不对,要择日再建,可实则是国库亏空。”
听伏危这么一说,周知县才想起皇帝前几年建的宫殿,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心?下烦躁,却也?不能?失言:“莫要乱揣测,免得引火烧身。”
伏危低垂眼帘:“属下明白。”
昨日有?李家婢女请虞滢去给李家老太太诊治,今日她便去了城东李府回绝。
昨日的婢女出来后,虞滢便与其说她现在有?陈家的活,且还要开铺子,实在是抽不开身。
又道等铺子开了之后再送来贴子,到时李老太太若还未治好?腿疾的话,便来寻。
婢女闻言,眉头紧皱道:“与其先开铺子挣那仨瓜俩枣,还不如先给我?家老太太先医治,若是医治好?了,诊金定不会亏待你的。”
婢女这话有?些看低人了。
虞滢脾气虽好?,但?也?不是软柿子,她笑?意温婉的反问:“姑娘只是给李家做活的,为何这般盛气凌人?”
婢女似乎察觉失言,但?却也?没道歉,只轻翻了个白眼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余娘子若是觉得我?说得不好?听,便当?做没有?听到。”
虞滢也?大抵了解了一下李家,此次捐赠银钱最多的士族,难怪这下人都?敢斜眼瞧人。
小姑娘十?三?四岁,以为进了有?钱人家当?差就高人一等,迟早会挨教训。
“姑娘是为李老太太请大夫,不是树敌,今日我?若给李老太太瞧病,依着我?是知县大人认同的女大夫,再有?我?丈夫未知县幕僚的关系,我?与李老太太说一句你说话怪声怪气,给我?瞧脸色,姑娘觉得主家会如何处罚你?”
婢女不知对方?底细,听到这话,脸色蓦然一变,露出了慌张之色,原本昂着的下巴顿时收了回去。
“我?方?才有?冒犯,还请余大夫见谅。”连着趾高气昂的气势也?收敛了。
虞滢面?色冷淡,道:“传话回去时,还请你如实告知,若是有?什么添油加醋的话传到我?耳中,我?必追究到底。”
李家是玉县大户,树敌总是不好?。
婢女连忙应:“我?自会如实告知,还请余大夫莫要担心?。”
虞滢说罢,转身离开。
她说要开铺子也?不是托词,而是真的。
伏危不知何时回来,开医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办下来也?要花费许久,况且这事她也?深思?熟虑过了,便可自己做主,无须过多商量。
走访了大半个玉县后,寻好?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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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医馆的地方?,虽偏了一些,但?胜在安静。
上下两层,单个铺面?。
租金按照六个月来交付,一个月一千三?百文。
虞滢了解过,街上的铺子,只一个铺面?,一个月也?要一千三?百文,这个价钱不算贵。
半年起租,六个月就要先支付七千八百文。
这个数目尚且能?接受,虞滢说干就干,当?即就租下了这铺子。
租下后便与大嫂,还有?几个小徒弟过来打扫。
打扫完了之后,大嫂好?奇的问:“弟妇,你想怎么弄这医馆?”
虞滢琢磨了一下,而后道:“铺子约莫二十?方?左右,一楼除了铺面?,只能?隔出三?个两方?左右的隔间,这也?足够了。而二楼是招待有?些身份的客人,自然不能?做得太狭小。”
她略一沉思?,继而道:“就隔两间大一些的雅间,楼梯口处预留大一些位置,设两张小桌几张椅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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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下人休息。”
说到这,虞滢喃喃自语道:“看来还得去定做一下家具。”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加上租金,全部弄下来没个十?五两是不成的。
手头宽裕了,又有?衙门的关系,虞滢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做。
虞滢先是去木工铺子订做了药柜和简单的木床,便是隔间也?是让木工去隔的。
再说这药柜就是与医馆的无异,而木床不大,与美容床差不多,再在床头挖空一个洞。
医馆既看病,也?做赚钱的养生保健,一举两得。
床定了五张一样的,皆是粗布或是棉布一盖,便看不出差别,也?不用特意做出区别。
三?间隔间只需要一张木床和一张小桌便可,但?上头的两间雅间则是要精心?布置。
布置能?省则省,布置侧重?意境。
伏危绘画好?,便让他画几幅幅红梅傲雪和竹林意境的画,分?别用来做屏风。
找人绘画,功底好?坏尚且不知,好?的画肯定会贵。她是见过伏危的绘画功底的,找伏危来画又能?省下了一笔,便是招牌也?让他来提。
屏风外,再在屋中摆上几张高几,在上边放上瓷缸或花瓶,插上花或竹,又或是青松。
若有?客人就熏上自制的香,这意境便有?了。
其他细致的装潢,等做好?这些后再慢慢补上去。
家具和隔间全部做好?,起码得要一个月的时间。
在等待的时候,可以先把药材准备好?,同时也?抓紧时间教几个小徒弟知识,虽然尚不能?出师,但?最基本的抓药定是要知道的。
至于这推拿,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虞滢打算把大嫂拉进来一块做。
寻来大嫂,商量让她学推拿一事。
温杏闻言,慌张摆手:“我?不成的,我?大字都?不会几个,怎么能?学得会?!”
虞滢道:“大嫂有?力气且也?细心?,先前我?给伏安他们几个上课的时候大嫂也?在一旁听着,一些穴位也?早熟知了,怎会学不会?”
温杏要是连连摆手:“我?虽是知道,但?我?哪敢随便给人推拿,万一闹出麻烦了可如何是好??!”
虞滢好?笑?道:“我?定然不是让大嫂立刻给人上手,而是先教一段时间,待我?确定没问题后才会让大嫂上手。况且这推拿与给人看病不同。看病需得长年累月,但?这推拿我?手把手教的话,短则学习一个月,长则习三?个月便可。”
温杏讶异道:“时间这么短?”
想了想,又不禁迟疑道:“弟妇教了之后,万一我?还是学不会呢?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学了,给你们打打杂就好?。”
虞滢琢磨了一下,只能?另寻借口说服大嫂道:“这门手艺不能?胡乱外传,我?怕有?些人学会了,在医馆做了几个月就外出随意给人推拿,出了问题也?还是医馆担待,且万一他们学会了之后就不干了,这又如何是好??”
说到最后,虞滢诚恳道:“我?心?里头就只觉得大嫂是最为可靠的。”
万般说辞,不如这最后一句话。
听到弟妇说自己可靠,温杏心?头“砰砰砰”地跳,有?些热。
温杏的圆脸微微发烫,小声问:“弟妇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帮忙的,可这万一我?真学不会呢?”
虞滢露出了笑?意,安抚道:“且先学了再说,不会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温杏认真思?索了半刻,然后才迟疑道:“那我?便先开始学吧。”
她定是会认真学的,要是真的学不会,她也?不能?拖累弟妇。
大嫂这边,算是搞定了。
加上她和大嫂,还有?伏安和另外三?个小徒弟,共六个人。而能?坐诊的就她一个人,医馆不大,也?足够了。
其他需要完善的地方?,等以后生意好?了,再另做盘算。
一一五章
虞滢医馆刚开始动工几日, 伏危就回?来了。
与大嫂在医馆盯了半日,日暮回?来时,便听到伏宁说阿爹和小叔回?来了。
温杏听到丈夫回来了, 脸色顿时一亮。
他们夫妻俩人成婚这么久,还没试过半个月不见,她是想丈夫的,只是不敢想得太明显,怕被笑话。
妯娌二人进了院子,罗氏去接大儿媳解下的背篓,道:“大郎二郎比你们?早回?来半个时辰, 兄弟俩都满脸的疲态, 盥洗过后吃了几个馒头就睡了, 一会就不喊他们?起来吃暮食了, 让他先睡。”
虞滢往屋子那?边瞧了一眼?,然后点了头:“那?我就先不回?屋了。”
大嫂也附和道:“我也不回?屋, 省得闹出动?静吵醒大郎。”
大家都很有默契, 都是轻手轻脚地?做活。
罗氏把兄弟二人的饭都留在了锅中,用热水温着。
暮食后, 妯娌二人就着在外头晾着的衣裳换洗沐浴。
兄弟二人显然是从郡治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夜色已?至都没起。
也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虞滢与大嫂分别去喊醒他们?。
虞滢提着油灯进屋,点燃了屋中的油灯,熄灭了方才提进来的油灯后才朝着床榻走去。
“伏危, 先起来吃了暮食再睡。”
虞滢走到了床外, 伸手掀开帘子。
才掀开帘子, 手腕蓦然被捂住,霎时间一扯, 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被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虞滢抬起头,还未看清伏危,双唇便被猛然攫取。
惊讶间,双唇微张之时,属于伏危的气息窜入,汲取她口中的津液。
搅弄得细微水声让人脸红心跳。
伏危可从未这样。
一时间,让虞滢有些招架不住,软在了他的怀中。
不知何时,虞滢的位置从他的怀中,躺到了床榻之上。
衣衫渐渐松散,如玉白皙的锁/骨若影若现,伏危在软滑的肌肤上落下湿润和红痕。
许久后,伏危埋首在那?还未陇上衣衫的颈窝处喘息着,呼吸略为粗重。
虞滢满脸绯红,红艳的嘴唇微张,像是浮现水面的鱼儿一样张嘴呼吸着。
“抱歉,吓到你了。”伏危嗓音格外低沉沙哑,且带着一丝丝的欲。
虞滢思索逐渐回?笼,听到他这话,不知该笑还是该庆幸遇上了他这么个正人君子。
他们?谈恋爱,从年前到现在,满打满算大概四?个月。
四?个月里头几乎都在同床共枕,他做过最过火的就是今晚。换做别外的男子,不知都到哪步了。
不过,正是因为他如此正人君子,她才会尝试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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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滢唇角微扬,双臂从他腰间穿过,环抱住他,用行动?与他说她没有在意?。
这时房门被敲响,传来伏宁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婶婶,小?叔,阿娘说饭菜热了,可以吃饭了。”
二人心情已?然平复,虞滢忙松开了双手。
伏危抬起头望向虞滢,见她眉梢依旧有些潮红,便是唇瓣都是水润润的,且衣襟半敞,隐约可见鹅黄色的小?衣,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眼?神是暗的,但双耳却是绯红的。
伏危连忙拢好她的衣襟,有些懊恼自己越线了,再次哑声道:“抱歉。”
虞滢脸颊也有些热。
伏危提着油灯携着虞滢从屋中出来。
伏宁仰着头望着两人,目光落在小?婶婶的嘴儿上,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婶婶的嘴为什么红红的?”
虞滢:……
伏危:……
两人相视了一眼?,都不禁脸红。
伏危轻咳了一声,道:“小?婶方才在试小?叔从郡治买回?来的口脂。”
虞滢望向伏危,微微眯上眼?眸,好似在说你什么时候买口脂回?来了?
伏危朝她一笑,随而牵起伏宁的手:“走吧。”
虞滢怕大嫂看出什么端倪,与伏危道:“我收拾收拾,你去吃吧。”
伏危点了头,然后与伏宁去厨房。
厨房支有桌子,平日没有客人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屋吃饭。
伏震已?经?坐下了,温杏正在盛饭。
兄弟二人坐下后,沉默地?吃着饭。
伏危用饭后,便去沐浴。
沐浴回?屋的时候,便见虞滢在纸上写写画画,他没有去打扰,而是去翻自己的包袱。
片刻后,从包裹中取出了要找的东西,然后走到虞滢的身后,把东西簪入发髻之中。
虞滢正在算着这几日的支出,伏危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停下,察觉到他走到了自己身后,以为他要瞧自己写的东西,便没有在意?,可随即便感觉到他在她的发髻上插/入了什么东西,她也就放下笔抬手摸了摸。
——是支簪子。
伏危望向她头上的簪子,悠悠的道:“你的首饰少?,在郡治的时候我便想给你买,但奈何我银钱带得不够,就只能给你买一支铜簪。”
虞滢一直都是荆钗,只有先前为了去赴宴才买了两支样式普通的铁簪。
虞滢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放在手中端详。
样式不复杂,铜簪尾部微弯,敲打成?祥云形状,再镂空了一些格子。
做工尚可,便是铜簪,就样式而言也不便宜。
虞滢脸上浮现笑意?,把簪子递给伏危,笑吟吟的道:“你再给我簪上。”
伏危接过,长指捏着铜簪再次簪入她的发髻之中,把她耳边的一绺发丝别到了而后,低声道:“往后我再给你买银簪,金簪。”
“好,我等着。”虞滢笑应。
他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纸上,看到上边写着医馆支出,想起刚回?来时母亲与他大概说过阿滢要开医馆的事情,他问:“医馆打算何时开张?”
他这么说,想是已?经?知道了,虞滢也就没有从头说起,应道:“全部弄完,应该要差不多?一个月。”
随即转头看向他:“你画好,字也好,到时候你给我画几幅画,再把牌匾的字提了可好?”
说起医馆的事,虞滢的眼?神闪闪发亮。
伏危看到她的神色,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你唤我,自然不会拒绝的。”
想了想,又问:“医馆名?字唤什么?”
虞滢转回?头,提起笔在纸上写上“永熹堂”三个字。
相对比玉县几家医馆的取名?方式,虞滢是截然不同的。
伏危看到三个字,缓声道:“熹字有明亮之意?,永熹,永亮。”
虞滢点了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这个医馆的名?字,是她穿越前刚接手不久的医馆之名?,也是传承了百年的医馆招牌。
伏危目光落在虞滢的侧脸上,从她那?怀念的神色中,便知这名?字对她意?味着什么。
沉吟一息后,道:“你想如何写这几个字,你写出来,我尽量按着形体来写。”
虞滢点了头,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问他:“对了,这回?去郡治商议之事成?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伏危了脸上的笑意?敛去,多?了几分无力?,压低声道:“我现在明白了你曾与我说的话,天下大乱,只可顺,不可逆,如此王朝,确实不长远了。”
虞滢抬起手拍了拍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背。
不用多?言,她也知朝廷定是加重赋税了,许多?王朝毁灭的原因,其中便有苛政与帝王的残暴。
周知县回?来后,深思许久,才让人张贴告示,再派人去敲锣大声通告朝廷下达的诏令。
赋税改为一年两次,加起来比往年多?了两成?。
但因先前答应过百姓前种地?后赋税,所以沈太守特宽限了三个月。
诏令下来,百姓坐地?嚎啕大哭。
日子本就够苦了,现在还要多?加赋税,这不是要逼着他们?去死吗?!
一时之间,整个玉县极其低迷。
或许是因时疫一事,百姓对周知县是敬重的,所以玉县没有闹事的人。
但其他几县却截然不同。
虞滢从伏危口中得知,诏令下来后,几个县的百姓开始闹事,各县的知县都头大不已?,只能用武力?来镇压,这才算消停。
可现在消停,等到六月交税的时候定会闹一波,十?二月交税的时候更是重头戏。
那?些个奸臣只看得见京师的繁华,却不知边缘地?区的难。
虞滢虽无能为力?,但同时也提醒着她得赶紧屯粮囤药了。
药田和农田的粮食不能明着留,到时会让人忌惮,所以得以外售的法子运出玉县,在郡治或是其他地?方藏起来。
所以她还得在郡治租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这些粮食和药。
这事与伏危商量过了,他道他往后再去郡治,便会去查看。
在低迷之中,外出的洛典史回?转玉县,给正愁眉不展的周知县带回?来了一笔收入。
离去前,还让医馆去收了邻县的药材,数千斤的药材往北边售去。
把本县的药材外售出去,回?途再把北边的药材销往南边,赚取中间差价。
有官府的掺和,倒是很顺利,在路途上没费什么时间。
周知县看到了盼头,便鼓励百姓多?种药材,衙门可提供药材的种子,等药材长成?便收购,如此也不用担心赋税之事。
百姓似乎也受到了鼓舞,毕竟也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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